第四百二十七章宿舍殺人案
隊長這下想要護短都不行了,馬成軍這蠢蛋,連吳江東都非常瞧不起他了,這智商,也能收黑錢?
楊水娃低聲問陸飛:“不是說五十萬嗎?”
“我哪知道多少,我連收沒收黑錢都不清楚,就是詐他。”
楊水娃豎起大拇指,要說服還得服陸隊啊。
“起來吧,”隊長叫人去把馬成軍扯起來,“把他送到紀委辦公室去。”
有什麽事内部解決,到時看情況嚴不嚴重,再看要不要送到市局去。
“等等,他要是光收個黑錢就算了,可他收個黑錢,把人害死了,你這樣就算了?”
楊水娃這話讓隊長不大痛快,他還想要争一争,畢竟不能還真丢了人,還要立案,那他這隊長也有領導責任。
正要開口,孫飛虎就進來了,陸飛還真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一了解了情況,孫飛虎也是頭皮發麻,好在他的地位擺在那裏,先訓斥了那個隊長一頓,再讓人重新立案,再把馬成軍帶回刑警大隊,打算在那裏處置他。
隊長也沒有什麽好争的,孫飛虎可還挂着市局副局長的頭銜。
“那案子你看了嗎?”走到樓下,孫飛虎就問陸飛。
“我還沒看。”
“你先看看,再讓小楊帶你去南大。”
“南大的案子?”
“嗯。”
陸飛這才打開檔案袋,看沒幾眼,他就愣住了。就看上面寫得是上學期末的時候發生的事,說是一個宿舍裏的四名學生,被一個外校的人沖進去,砍傷了一個,捅死了三個。其中那個被砍傷的,在進醫院後沒多久就死了,沒來得及交代兇手的情況。
從學校裏的監控來分析,極有可能是一個送外賣的,那人送到宿舍裏後再出來,花了大約十幾分鍾,手上也沾了一些血。
但那送外賣的穿的衣服是假的,他不是那家店的員工,而監控也沒拍到他的正臉。
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這邊還沒查出個頭緒,那死的四個人裏,有兩個家裏都是市委的,讓孫飛虎的壓力很大。
他也快走投無路了,看陸飛過來,就把卷宗拿給他。
“一點都沒查出來?”
“沒有,那人連一根頭發都留在宿舍裏。”
“DNA也沒有?”
“沒有。”
“那些學生惹了什麽人嗎?”
“沒有,也大可能,他們都是大一的新生,入校也才一個學期不到,我們跟同學談話發現,他們和同學的關系都很好……”
陸飛搖頭:“那也不能說明問題,你想吧,同學歸同學,那人明顯就是校外的,你對同學和對陌生人會是一個态度嗎?”
楊水娃點頭說:“那他們是在校外惹的人了?”
“多半是,我知道你想猜是得罪了班上的人,有人叫朋友做的?你看這人連一點痕迹都沒留下,一看就是個專業人士,那班上同學的資料你都有吧?有幾個能有這種财力的,你都查過了吧?”
楊水娃苦笑說:“是的,都排查過了,沒有任何嫌疑。”
“那就是了,但我們還是要去學校看看。”
南大這寒假還有幾天才完,陸飛過去的時候,鐵将軍把門,宿舍都進不去。他找到值班的常穎,才讓她叫人來開了門。
常穎裹在件薄薄的高領毛衣裏,這南海的天氣,除了寒流來時,這樣就夠保暖了。但這也襯出她的胸前很偉大,讓陸飛多看了一眼。
“你來查杜明他們的案子?”
“常老師認識他們?”
陸飛一怔,就想到這些人可能是學生會的。但一般情況下,大一很少有進學校學生會的,院系的學生會還有可能。
“上次搞活動的時候,抽調了些學院裏的人手,我就認識了,很可惜啊,都是些活潑能幹的老實學生。”
常穎陪陸飛上到四樓,就瞧那地方還拉着警戒線,想必是快放假了,把這宿舍給封了後,就沒人管了,反正每層樓都有兩個樓梯,從别的地方下樓就行了。
拉起警戒線進去,站在門外就瞧着地上一灘的血印,都已經變成黑紅色的了,沒有清洗,還能聞到些鐵鏽味。
“這不打算洗了嗎?”
“沒接到市局的通知,就先放着,就是洗了,也沒學生敢住吧,學校是打算等到九月新生來了,把這邊大一的挪到另外一棟,這邊再讓新生住。”
陸飛心想,你們也夠可以的啊。
“小心!”
常穎剛要進去,陸飛一拉她,就看床下跑出一隻老鼠,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摟緊了陸飛,隔着薄薄的高領毛衣,還能感覺到她那彈性過人的心肌在跳動。
她膽子倒不是小,隻是這來得太突然了。
她看楊水娃在一邊,忙松開手,尴尬地說:“這裏快一個月沒人來了,這些小動物也越來越多了。”
陸飛笑了下,沒跟她多說,走進去後,就聽楊水娃說:“按我們的推測,那人是借着送外賣,進屋後,把外賣放在桌上,先從外賣盒子裏拿出一把切魚生用的長刀,先捅傷了站在左邊的張中河,一秒不到後,他又拿刀捅傷了右邊的範桂……”
楊水娃邊說邊在比劃:“這兩人每中了兩刀,受傷的地方很嚴重,直接傷到了肺葉,馬上就不行了。剩下的杜明和李子森,發現不對勁,就想要反抗。結果杜明先被那人用東西砸中了胸口,又被兇手追上去一刀切中脖子……”
“等等,我記得那種切生魚片的刀是很鋒利,可傷口不大,就是中了肺葉,由于肌肉的擠壓,也不會那麽快就死吧?”
“陸隊,他在那刀的中間開了個一血槽,這是法醫的發現……他把杜明殺了後,重傷了李子森,還把手裏的血都洗幹淨了,還把他們的錢包身份證都拿走了,這才離開宿舍。”
陸飛皺着眉在思考,這人要是專業殺手,拿錢包和身份證有什麽用?
“三天後,我們在金縣發現有人用杜明的提款卡,正要追過去,又發現有人在西部用李子森的身份證買了高鐵票……”
“他拿這些是用來聲東擊西的?但你們也不能放過這條線索吧?”
楊水娃點頭說:“我們都派了人去查,結果是他拿了這些人的身份證,然後給一些流浪漢,讓他們這樣去做的。”
太專業了!陸飛心想,這樣的做法,也難怪孫飛虎會頭大了,人力有限,就是把這四個人的證件都追回來,也無法拼湊出線索吧。
“我們現在懷疑他還在市裏,這樣做是故布疑陣,爲的是擾亂我們的視線。”
常穎在一邊聽着不住的點頭,但她看陸飛沒說話,她也就不發表意見。
“就算他們都是老實人,在班上也不會一個人不得罪吧?”
“有得罪過的,就在本市的,一個叫黃月星的,但那家裏就是個普通工人,親戚裏也沒有這樣能殺人的。他也沒那個錢去買兇,而且,那個得罪黃月星的事,說起來也不算事。他們是在做清潔衛生的時候,不小心踢翻了黃月星的水桶,杜明就和他打了一架。”
陸飛心說這算什麽事,想了想,就先出了宿舍。
“你把監控拿給我。”
“就在車上,我去車裏拿。”
楊水娃還開了輛車跟着陸飛來的,他一走,常穎就挽着陸飛的胳膊說:“你過年也沒發條祝福短信,你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吧?”
“你是老師,什麽時候是我朋友了?”陸飛說着看她在咬嘴唇,就拿出手機說,“說吧,想要我發什麽?”
“太沒誠意了,算了。”
常穎瞪了他眼,才對他說:“這個宿舍的人,我聽學生會的人說,在一家酒吧裏做服務生。”
“是打工嗎?”陸飛一愣,這條線索應該沒告訴刑警隊吧,要不楊水娃不可能不說的。
“是,學生工,每周末的時候酒吧人多,他們去幫把手,就在學校外面的,那家叫藍魅的酒吧。”
藍魅,陸飛不單聽說過,還去那裏玩過,那邊的老闆是個一六八高,很養眼的女人,年紀好像三十出頭吧。
“現在快下午了,我先請你吃頓飯,晚上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好啊。”
楊水娃拿來U盤,把監控給陸飛放了,陸飛也沒看出什麽頭緒,他讓楊水娃先回去,明天再繼續查案。
楊水娃看了常穎一眼,笑着說好。
晚飯就在外面吃的水煮魚,常穎是好像沒跟陸飛坐一張桌子了,吃得很開心,但等快要結賬的時候,遇到了葉靈兒。
她是特意找過來的,元堂死了,李桐花在準備葬事,陸飛一天沒消息,她想問他到底有沒有把害死元堂的警察給抓起來。
“抓了,馬成軍被抓進去了,你放心,刑警隊會收拾他的。”
葉靈兒松了口氣,看一邊的常穎,又一臉疑惑:“你和常老師一起吃飯?”
“萌萌要陪雪姐參加一個晚宴,我不想去湊熱鬧,晚上還要去查件事,遇到常老師,就和她一起吃的……哎,我跟你解釋這個幹什麽?”
葉靈兒有點小開心,就揚了揚眉說:“要查什麽,我也去。”
“你還是别去了,你去的話,說不定還壞事了。”
“爲什麽?”
“你太漂亮了,我們要去的是酒吧,那裏龍蛇混雜,要是遇到有人吃你豆腐,我還得動手。”
葉靈兒被誇得小臉兒都紅了,心想陸飛怎麽這麽嘴甜,這才放過他,開着小跑車走了。
常穎回去換了一套衣服,讓她那雖然矮了些,可是比例非常勻稱的身材,又再次的凸顯得非常的誘人。
特别是這條黑色短裙的後面,有着若隐若現的風景,陸飛明知她穿了安全褲,還不免有想要來個上升氣流的想法。
“你這樣也很禍水啊,要是有人占你便宜的話,我可受不了。”
“你來占占試試嘛。”
常穎開了個玩笑,就挽住陸飛往藍魅走去。
這外面還排滿了人,雖然還沒開學,這邊大學城附近顯得有些清泠,但生意還是挺好,有好些人慕名而來,特别是那牆上還貼着幾張海報,說是一位來自東瀛的女DJ要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