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一個犯人都不留
秃鷹把摩托車放在一邊,吐出一口濁氣。他體内的能量已經消耗光了,對身體帶來的傷害也很嚴重。他幾乎虛弱得一個十歲的小孩都能一拳打倒他。
可他不能停下來,後面還有人在追他,從中環一路追到海關附近,就像是一個盯上了腐肉的蒼蠅。不把肉給吃幹淨,他就不會離開。
“該死的!”
秃鷹沒往海關跑,這要是還能控火,他進去的話,那些在等待過關的人,都是他的人質,可現在,他不成爲别人的人質就不錯了。
跌跌撞撞的跑進了旁邊的一座小區,這邊看上去都是些住宅,但他知道,這種海關附近的民宅,有好些都有不可靠人的秘密。
暗道,秘室,隻要他能夠發現一個,他就能逃得掉……
“就在前面!”
趙柯喊了聲,把帶來的人都叫上去,一間間的搜,他就是躲在下水道裏,也要把他找出來。
“還沒找到?”
半個小時過去了,陸飛趕到,可秃鷹人卻還沒找到。
“還沒,”趙柯覺得有點丢臉,這小區也沒多大,他帶了十多号人過來,這都還找不到人,半小時啊,家家戶戶都敲開門了,連床底櫃子都翻了,也沒看到,“會不會是有人接應?”
“你說紅魔和銀雪嗎?”陸飛冷笑說,“他們逃命都來不及,哪會來接他?”
“但看上去這個秃鷹是他們的上司……”
“下屬也有巴不得上司早點死,好由下屬變成上司的吧?”
趙柯笑了笑,就聽到上面一聲響,他擡頭一看,一個特工被一團火給籠罩住,啊啊的大叫着。
“不是說他的能量都沒了嗎?”趙柯大驚。
“那麽大的火,他怎麽還有能量?”陸飛也沒想通,但他馬上就跑上樓。
四樓高,一會兒就到了,就看那特工已經不行了,别人了都圍上去了,他馬上讓人都退下,他伸出半個腦袋就看到房間裏,秃鷹坐在地上,手裏拿着個汽油桶和打火機。
他殘餘的那一丁點能量,也隻能把這汽油桶裏的油氣按他的想法噴出去吧。
“秃鷹,我告訴你,你已經逃不掉了,你最好現在就給我出來,要不然我進去的話,你死路一條。”
秃鷹在那發出絕望的笑聲:“你說得輕巧,出去,跟先前被你抓走的索薩他們一樣嗎?我不想成爲你們的實驗品,你想殺了我,你就進來吧,看我臨死前能不能多抓幾個墊背的……”
轟!
側面的牆壁一下倒塌,秃鷹把汽油桶往那邊一轉,陸飛已經沖了進去,一腳把他手腕踢斷,掐着他的脖子就将他拎出來。
“你想死?等你把你害死的人命都賠幹淨你再死。”
後面早就有特工上來把他拷住,還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又拿起槍托對準他的臉就是用力一敲。
“要送回總部?”
“戴叔和蟻後是這意思,但想問問他紅魔和銀雪的下落……先把人帶出去,找個空地問清楚了。”
“嗯。”
……
銀雪全身都是傷,她那左邊的胳膊已經斷成了兩截,紅魔幫她打上了綁帶,也就那樣,不去醫院,不找醫生,這樣下去傷勢還會惡化。
隻是秃鷹那一弄,他們現在被全城追緝,唯一的出路就是想辦法逃出香江。偷渡是不行的了,那裏早就被人堵住了。
剩下的呢,隻有用直升機,人已經聯絡好了,就等着來了,他們從這樓頂的棚屋登上直升機,再逃到公海,上了那邊停着的船,再回歐洲。
紅魔也在收拾着傷口,他的腿上有一道長長的刀傷,是被一個特工近身給砍中的。
真是倒黴,好不容易從洞裏出來,卻又遇到一隊特工,要不是那邊樓起火了,還要更糟糕。
兩位在歐洲赫赫有名的神職者,都在這裏舔着傷口,而這邊隻是一個很普通的樓房頂層的棚屋,隻怕是誰都想不到。
“紅魔,你說秃鷹他怎麽了?”
“還能怎麽?完了呗,”紅魔吸了口煙,搖晃着手說,“他已經瘋了,再怎麽想要報複,也不用去把一座六十多層高的大樓全都燒掉吧?”
“他是瘋了,可這一瘋,把我們害慘了。”
銀雪由于失血的關系,臉色特别的白,靠在那角落裏,像是一個被人揍過一頓,又有許多天沒吃飯的難民。
“是啊,早就說了,什麽三強之一,也就那能耐。”
紅魔也就這時候敢說這種話,就那本事,他也做不到,而且在秃鷹的積威之下,當他的面,他一個字都不敢亂說。
“來了。”
聽着頭頂的風聲,紅魔擡起頭就看遠處的一架觀光直升機飛了過來。
在香江,各種直升機都有,但用觀光直升機是最不引人注目的,有些錢的遊客,都會想坐直升機,在空中浏覽整個香江的美景。
光是用有這業務的公司,在香江都有十好幾家。
“上去吧。”
托着銀雪的腰,紅魔先把她送上了直升機,他再跳到機上,拍手說:“走吧。”
前面就是公海了,紅魔和銀雪都是大大松了口氣,隻要能逃出陸飛他們的魔掌,他們就能活着回羅馬,而這也是他們唯一的奢望了。
這一次過來,死了那麽多人,粉雪也死了,那個能夠隐入黑暗中的家夥也死了,秃鷹還不知是死是活。
任務可以說是失敗到家了,而一些早就跟聖殿執法局有過節的組織,又在蠢蠢欲動,隻怕這次回去後,再也沒能力派人來報仇了。
“喂,前面就是了,你把我們放到船的頭頂上,我們跳下去。”
一艘中型的遊輪就在前面,錨在那裏已經有大半個月了,開船的也都是他們派來的自己人,這是用來撤退的,隻是來的時候想要風風光光的走,沒想到會是這麽狼狽。
紅魔先跳下去,再伸出雙手接住銀雪,把她一扶着站好了,就從船艙裏沖出來一批人。
“是自己人,你們怎麽回事的?但丁呢?把船長叫出來!”
一個人從後面慢慢的走上來,紅魔和銀雪一看,就臉色大變:“是你,陸飛?!”
“早等着你們了,你們放心吧,秃鷹交代的,你們會從這裏走,我呢,也不會亂殺人。現在投降,你們就還能活下去,要不然的話……”
紅魔手一擡,幾個士兵手裏的槍就被他摔落在地上,陸飛看了眼,就一聲冷笑:“還要垂死掙紮嗎?就你們這些能耐,還想逃得掉嗎?”
“我能耐怎樣,你來試試!”
紅魔低吼一聲,陸飛就手一揚,一把飛刀刺進了他的肩膀,等他想要拔刀時,陸飛已經以快到極端的速度沖到他的身前,把刀按了進去,再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一旁的銀雪連幫他都幫不了,她的異能在易容上,這要是混在人群中還差不多,近身格鬥,她也就那實力。
“痛!痛!”
紅魔在那叫着,陸飛一腳把他踹翻,再把銀雪拖到船邊,指着下面在那啃西瓜的劉蘑菇說:“看到她了嗎?我就是不出手,你們把船開走,她也能掀起巨浪,把船打翻,到時你們屍骨無存,連根毛都找不回來!”
銀雪吓得臉色大變,那天在洞裏她可是看過劉蘑菇和江青城對打時的那種駭人景象。
再加上她又受了重傷,這隻能全身一哆嗦,跪在地上。
“把人都帶走,把船也開回香江。”
陸飛心想這還差不多,人都抓住了,也了卻了心事。
一到香江,司徒渭南就在岸上等着了:“這些就是把黃氏國際的大廈燒掉的恐怖分子?”
“司徒處長,人是我抓的,但這兩個跟那件事沒關系,我們還要帶他們回南方部……”
陸飛這一說,司徒渭南就臉一沉,急了:“那個縱火犯你帶走了,那就算了,這兩個同夥,我們必須帶回去,我們要給香江人民一個交代……”
“你怎麽交代是你的事,一局做事不用跟你交代!”
陸飛要不是看在他警銜高官位高的份上,早就把他推開了,還跟他說這些廢話。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要跟你上級投訴!”
司徒渭南這是真的急了,要是連個人犯都帶不回去的話,他這面子往哪裏擱?
“這樣吧,司徒處長,我教你個好,你呢,就從街上随便抓幾個古惑仔,跟他們說,讓他們承認是他們燒的樓,法官那邊你也知道怎麽做的,給他們些好處,讓他們認罪,把人都關進去,那不就結了?”
卧槽!你這是叫我枉法?
“要不然你怎麽交代?你沒法交代啊?你能說出去,是那個家夥用異能把火點起來的嗎?你得給大家一個科學的說法不是嗎?”
陸飛的話也不能說沒道理,司徒渭南一張臉陰晴不定的,他當然不想像陸飛說的那樣去做,那樣做,他還真是不用幹了。
可不做的話,馬上他這副處長就做到頭了,他還想拿終身俸。
“不行,這種事我不能做……”
“我知道你的難處,這種髒活,你親自去幹不妥當,這樣吧,趙柯,你幫一幫司徒處長,幫他找幾個古惑仔,就那天那個,把他們都交給司徒處長去應付媒體和群衆。”
司徒渭南臉色沒變,趙柯就笑:“放心,這事有我在,我一定幫你辦得滴水不漏。”
“這……”
“你就别再裝了,你要直接說,那人家也無法理解,而且這件事搞得這麽大,你下邊的人不還有盯着你的位子的嗎?這裏又是自由貿易港,全球多少組織在這裏,你也不想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吧?我這是爲你着想,我的老哥。”
瞧着比自己小了一倍年紀的陸悄這樣說話,司徒渭南還真不知說什麽好,好半天才苦笑一聲:“這事你們要做得天衣無縫才行,要有半點疏忽,我這就完了。”
“行了,老趙,幫幫司徒長官,我帶人先回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