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侯仁華的死
霧雲神社的香火依然很鼎盛,但半夜的時候,除了養在大院裏的一條秋田犬,再沒任何動靜。晚上沒風,挂在許願樹下的牌子也都安靜的豎着。
後面的房間裏,鈴木香風還沒睡,換上了神官服的她,正手裏拿着從陸飛那得到的一些信息。
上面有陸飛中了迷香後的症狀,要憑這些找到迷香的來源,有些難度。
“先是頭暈嗎?然後持續了大約小半天就重度昏迷,昏迷的時間又是一天半左右……”
鈴木香風翻查着相關的一些書籍,右手還在電腦鍵盤上敲擊着,查詢着一些殺手習慣用的迷藥。
特别是跟銀劍有關的案子,看有沒有過類似的情況發生……
“誰?”
突然聽到大院裏有車停下來的聲音,鈴木香風心頭一凜,抓起放在旁邊桌上的脅差小太刀,立刻走到大門邊,透過縫隙朝外面看去。
是那個家夥啊……
侯仁華帶着十個黑衣人,正從四輛轎車上下來,手裏都拿着槍,他一臉冷漠的擡頭瞧着霧雲神社的牌匾。
“什麽狗屁神社,給我進去把那個鈴木香風找出來!”
“是。”
九個人都走了,一個外号叫炸彈的手下,靠近侯仁華說:“華哥,這次的事老闆知道嗎?”
“你管他那麽多?”
“可是要老闆知道的話,你……”
啪!
炸彈臉上被侯仁華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他捂着臉,一臉不忿。
“你現在是聽我的,老闆要找,也是先找我,你怕個球,趕緊進去,把人給我抓出來!”
“是……”
侯仁華是保镖組的組長,也是管着這群保镖的人,又是盧雲海的親信,炸彈雖然不服,可他這樣說,炸彈也不敢不聽話,馬上就跟着跑進去了。
“你們在幹什麽?”一群神社的巫女被趕出來,都還沒穿整理,在那裏慌張的拉着衣服。
“這裏是神社,你們是什麽人,怎麽跑到神社來搗亂,就不怕天照大神懲罰你們嗎?!”
“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我們要報警了……”
啪!
那說話的巫女手中的手機被打落在地,那打她的男人,還一腳踹在她的小腹上。
那巫女一下就痛得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眼神還兇狠的看着踢他的人。
“看什麽?再看老子就!”
那男的正要伸手,那巫女突然的從衣服裏拿出一把小太刀,抓住那男的腳,就往前一沖,借着雙腳蹬起來的力量,一下就把刀捅進了保镖的胸口。
這一下變化太快,那些保镖都愣住了,沒等他們回過神來,這些巫女們紛紛拿出刀,一個對一個,甚至是兩三個對付一個,瞬間就把他們全都捅成重傷。
就是拿了槍,也沒人對這些手無寸鐵的巫女有所防備。
哪想得到,她們在睡覺時,懷裏都藏着刀。
除了炸彈晚了一步,沒趕上,這九個保镖非死即傷,全都躺在地上。
侯仁華臉色大變,他以爲過來找鈴木香風,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這麽多人,加上他的異能,還能收拾不了她?
誰想這還沒見到鈴木香風,他的手下就死傷過半。
“華哥……”
炸彈喊了聲,就拿出槍對準那些巫女。
“你還敢拿槍是嗎?”一個巫女一臉冷漠的瞧着他,“神官大人!”
一道白色的光影從斜後方,沖向炸彈……
“不好!”侯仁華大叫一聲,手一抖,一道水龍沖向光影。
可那光影實在太快,那水龍還沒沖到光影上,就看幾道血痕從炸彈的身上出現。
那光影又往前一沖,炸彈就整個分成了七八塊落在地上,整個人就這樣被那光影給切開分屍了。
這時,水龍才沖到,又将那些屍塊全都沖散,炸彈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
“水系的異能者嗎?”
光影站定了,回頭瞧過去,侯仁華認出來了,這就是那個鈴木香風。
就見她一襲白色的神官服,手提着一把脅差小太刀,斜站着冷眼瞧着他,一種說不出來的凜洌的氣質,讓侯仁華眉頭深煞。
這個鈴木香風絕不好對付,而現在自己帶來的人都死了,隻還剩下自己……
無論怎樣,侯仁華也退不得了,都這種時候了,還拿不下鈴木香風的話,回去更無法交代。
他雙手像是按着什麽東西,兩道水線從他的掌心中幻化而出。
都說這水火無情,水系和火系是這種元素系的異能者裏,最可怕的。
火燒過的連一點痕迹都不會留下,而水淹過的也好不到哪裏去。
水線越聚越大,眼看就要變成了兩條巨大的水龍,鈴木香風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你們先到後面躲着……”
“神官大人,不行,你沒看見嗎?這個人是一個魔鬼!”
“是啊,神官大人,我們……”
“别廢話了,都過去。”
鈴木香風一聲厲喝,這些被她這兩年收下的巫女們,都不敢再反駁,紛紛逃向了後面的廂房。
她則是手緊緊的握着脅差小太刀,就等着這水龍撞過來的時候,那一瞬間閃躲開。
這也是唯一的機會,閃開了後,再想辦法還擊。
隻是……這座霧雲神社怕是保不住了。
轟!
如山洪崩洩一樣,兩條水龍沖過來,鈴木香風睜大眼,就在水龍要撞在她身上的一瞬間,她往前一沖,堪堪的躲開了水龍。
而水龍卻正好撞在大殿,把大殿整個沖塌了。
無數的琉璃瓦和柱子都粉碎落下來,砸在地上,又被水沖走。
而水龍還沒完,又轉頭撞向鈴木香風。
她則不慌不忙的往前沖去……
“你想貼進我?幼稚!”
侯仁華一聲狂喝,手一抖,無數的水霧從他的身上透出,化成一道道水線,像是一條條利刃,沖向鈴木香風。
以她這樣冷靜的個性,這時也不由得一慌,一連幾個翻滾,也才勉強躲開了幾條,還手上背上都被水線給割傷了。
連拿脅差小太刀的手腕都有一兩條深深的割痕,拿刀的手也快穩不住了。
“你敢給老子搗亂,這就是你的下場……在酒店裏,我也不管你是用了什麽辦法,讓我昏過去的,現在我不單要把你殺了,而且會……嘿嘿!我不說你也清楚!”
數道水線沖上去,眼看就要沖到鈴木香風的身前,後面突然有人喊:“住手!你在做什麽?!我是警察……啊!”
一輛警車還閃着警燈停靠在侯仁華的身後,兩個警察從車上下來,一名警察在那示警,正準備拔槍,水線突然轉頭沖過去,馬上将他和另一名警察連人帶車切割成了數塊。
“自尋死路!”
侯仁華眼中暴射出兩道精芒,可他也有些頭痛,這事越搞越大了,連警察都殺了,這東瀛的警察又不是白癡,早晚會找到他身上……現在隻能快速的将鈴木香風幹掉,再跟盧雲海把事情都交代了,趕緊的離開東京爲妙。
但就是這一耽擱,鈴木香風已經沖進了後院,這裏草木茂盛,她想借這裏先處理下傷口,再去地下室。
“神官大人……”
一名巫女跑過來,鈴木香風看她還沒走,就喝道:“你怎麽不跟着她們離開?”
“我不想走,我要跟神官大人在一起……”
“你是白癡嗎?”
鈴木香風罵了句,将她推開,手一揚,手中的脅差小太刀直接飛向十米外的地方。
嘭的一聲,刀被一團水花打飛。
侯仁華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要讓我自己動手?還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要是我動手,你那些巫女都沒好下場,我會一一的将她們玩弄到死,而你……”
“用得着這樣嗎?”
突然一個聲音從侯仁華的身後傳來,覆蓋了整個霧雲神社的上面。
鈴木香風認出了是誰的聲音,一塊石頭終于落地。
侯仁華渾身一抖,他也認出是誰了,轉回頭瞧着陸飛,就冷聲說:“陸隊長,你也來了?你要救這個東瀛表子嗎?”
“她是我的朋友……就從你剛說的那些話,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也隻是一個敗類。”
陸飛手裏玩着一把蝴蝶刀,就是用了些關系,能運來這邊的武器也不多,他又是從船上下來的,也就問塗船長拿了把這種趁手的小家夥。
“我知道你是控制系的異能者,我身上沒東西可以被你控制的……你就是控制别的東西,也對付不了我!”
嘭!
在侯仁華的身前立起了一道水盾,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水簾子,又有些像是某些城市裏的噴泉景觀,數個噴水一起往上噴,形成的一種水狀物。
陸飛不知這東西能不能擋住什麽,能擋多大的物體,但他根本就不用控制東西……
“你還真不是一般的愚蠢!”
侯仁華渾身一涼,還沒來得及做什麽,蝴蝶刀就從他的脖子上捅了進去,再一拔出來,一團血花噴灑得一地都是。
“你,你不是在前面嗎?你,你,你怎麽跑到我身後的……”
侯仁華臨死前瞧着眼前的陸飛慢慢的虛化消失,他才蓦然醒悟,這陸飛根本就不止一種的異能。
陸飛走到鈴木香風的身前說:“你沒事吧?”
“你看呢?”鈴木香風本想搖頭逞強,可還沒站起來,就差點摔了下去,她的腿上也被水線給割傷了。
“我扶你去後面吧……你去報警。”
那巫女一愣後,馬上跑去拿手機。心中還在想,這男的是誰啊,怎麽跟神官大人這麽熟悉?
“你這傷很重啊,”陸飛撩開她的神官袍子,就看好些地方,都是網狀的交錯的割傷,“我讓人過來幫你治一下。”
現在不是去醫院的時候,侯仁華死了,也不知盧雲海會不會發飚,做出什麽非理性的事。
把白魚叫過來就好,好在就是穿着袍子,她的胸部也沒被割傷。
“你這是什麽眼神?”
陸飛看她斜着她看他,就把袍子給她蓋上:“等我朋友來了,給你治好了傷,這裏就……”
“我是爲你的事,大殿都毀了,你得賠錢。”
陸飛還想歪了,聽她這一說,才不由得一笑:“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