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聚血之地
張五葉蹲在深潭旁,瞧着血滴下去後,整個深潭變成血紅色的樣子,他的眉頭鎖得緊緊的。一旁的鐵槍卻是張大了嘴,仿佛不敢相信看到的是真的。約瑟夫抽着煙想保持鎮定,臉皮子都在抽,特别是看到那些大鯉都浮上來,張着嘴在那擺動尾巴。
光盤還想要譏諷陸飛幾句,一跳鯉魚突然從潭裏跳上來,尾巴一摔,就要打她的臉。她手一揚,一刀把那大鯉削成兩半,才臉色一變,瞧着分成兩截後,還在那裏蠕動着的大鯉,一陣惡心。
這一帶都被封鎖了,雖然平時寨子裏的人也不會過來,可現在要查清這地方是怎麽回事,必須要不讓任何人靠近。
張五葉好半晌才站起來,陸飛心想,這要是個普通人,都血液不通了。
“你瞞着組織是想要單獨調查?”
“是。”
“糊塗!”
就是有燕老那層關系,張五葉也忍不住訓斥他,這麽大的事,怎麽還想要瞞着。這要出事了,你燕家陸家就你一個男丁,那還得了?
“嘿,這不跟張叔說了嗎?”
“出事了才想起組織?”
張五葉瞪了他眼,就回頭瞧着那些小心翼翼在取水的專家們。還有早就收殓了的那半具屍體,張五葉也看過了,那分屍的地方,是參差不齊的牙印。
都是鯉魚的牙齒,可一般鯉魚的牙齒不會這麽大,也張不了這麽開。
這擺明,這地方原來就有問題,陸飛的血隻是催化劑。
“我讓人去總部查資料了,這些神皇一族,你的承血者,這邊聚血之地的事,看能不能查得到。”
“我看很難,”陸飛搖頭,張五葉這些人來的這一天,他都在查縣志,都沒查到什麽聚血之地,也沒查到跟那深潭有什麽相關的記載,“這事看着就不對……”
“這裏的水跟陸隊長的血起了化學作用,”那專家組的組長走上來,手裏提着試管說,“我們發現,陸隊長的血是一種非常罕見的血型,一種叫變異血的血型。它能夠經過幾年,就變換一種血型,而變換的都是很罕見的血……”
陸飛一怔,他擡頭看手指上的傷口,自己的血型有這麽怪嗎?倒記得以前驗血的時候是A型血,但又不是普通的A型。
“陸隊長的血跟水起了化學作用,讓這血變成了紅色,這些魚呢,由于化學作用,吸進了這些水,就相當于是打了興奮劑……”
“那怎麽很快就變回來了?”
“揮發,這些血水,都在水面的上層,經過和空氣再一作用,揮發得很快。”
陸飛微微點頭,這也都解釋得過去,可他還是不相信就這麽簡單的。
這隻能說明他的血型怪,實在無法說明一個人的血會跟水産生什麽化學作用。畢竟血隻會融在水裏,還化學作用?
“你先去京城,帶上朱揚,還有鐵槍,約瑟夫,我留在這裏多一天,晚一步再過去。你到飛龍村,查你想查的事,要有什麽難處……你在京城知道該找誰。”
陸飛四人坐着直升機就走了,這張五葉他們就是坐軍機到附近的軍事基地再轉直升機過來的。
“賠了六百萬,那邊也沒話說了,”朱揚把手機一放,就咧嘴說,“那專家家裏也不算有錢,這筆錢也算是給他們改善生活吧。”
“有錢就是好……”鐵槍很羨慕,“像我這種級别的特工,一年下來也才四五十萬……”
這麽多錢,是因爲鐵槍是異能者,有特殊補貼,要是同樣的八級特工,就沒這待遇了,像陸飛一個月也才三萬多,他還是行動隊長。
“夠多了,你還想怎樣?”約瑟夫翻了下白眼,他倒是很知足,這錢夠在五環外買套房的了。
“那跟這二位一比還不是沒得比……”鐵槍是羨慕,話裏沒有嫉妒諷刺的意思,朱揚就沒在意。
從登雲寨到京城倒是不遠,看天色不早了,也沒辦法直接飛到飛龍村外,那會打草驚蛇。于是先到了總部,把人放下,這邊也飛回軍區了。
陸飛就和朱揚先在外面找個酒店住了,鐵槍和約瑟夫在總部都有宿舍,打算住下明天再過去。
“這倆性格還不一樣,這個特殊隊伍,要是打起來,不比殉道者那八個人差吧?”
陸飛嘿笑聲說:“要看怎麽打了,你是想說,我一個人能不能幹掉他們?”
“你說呢?”
“難,光是張叔,我就沒把握,我猜不透他的異能是什麽。”
朱揚微微點頭,這隻要猜不透,人家突然出手,打一個措手不及,那就夠嗆。
“先睡吧,你不是還想去找女人吧?”
“睡睡。”
朱揚也把頭一蒙,他也沒心情去找女人,殺的人雖多,可一閉眼,這幾天就是那專家的半截身子。
弄得他心裏也有些不舒服,睡到半夜,他還差點被驚醒了。
撒了泡尿,走到窗戶邊上,就拿着一罐可樂在那喝着。瞧着外面的繁華夜景,心想京城和南海都是超級大都市,但晚上的夜生活卻是不一樣。
至少京城的夜總會沒南海的夜總會玩法多,他想着又有些心癢癢,看陸飛還在睡着,就拿起外套,開門出去了。
陸飛一早上醒來,看朱揚不在,就知道他沒憋住。
先洗漱完了,才打電話給朱揚……
“你是這手機主人的朋友?他泡了我的馬子,被我抓住了,人在這裏,他說你有錢,你會打電話過來,你拿一千萬來贖人,要不然我就廢了他。”
陸飛咦了聲,草,朱揚還能被人抓住?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拿錯了手機。
“我現在就去拿錢,放心,我這邊有現金,在哪裏交易?”
“我們也不搞電視裏的虛的,你就來綁人的地方,後海往後的南家胡同,走進去第一個拐彎處右手邊的大院就是了。”
陸飛喝了一杯濃茶,把神都提起來了,就讓酒店幫租了一輛寶馬X6,開車直奔南家胡同。
這地方還真不好找,要是瞎找,還要找半天。還好GPS給力,找了十多分鍾才找到胡同口,勉強車能開進去,他也不管了,開到拐彎處,就把車一停,擋了大半條街。
他就走到右手邊的大院去拍門……
“你就是那家夥的朋友?錢帶來了嗎?”
陸飛指着手裏提着的大編織袋,這袋子裏放着一箱多的瓶裝礦泉水。
那拉開門縫的光頭說:“進來吧。”
門一開,就看十來個京裏的老少爺們,在那院子裏坐着,朱揚被捆在一張椅子上,旁邊還有張椅子也綁着個娘兒們,長得那叫一個豔若桃李,蜂腰白腿。
還塗着大口紅,穿着短裙,一看就是在夜店裝。
坐在一旁的一個個頭非常高,少說也有一米九,又很壯實,跟一頭牛一樣的男人一站起來就說:“别說咱四九城裏的爺兒們不地道,你這朋友不長眼,胡亂調戲人,還跟人開黃腔,這我不得給他教訓?我常四還要不要活了?”
“你綁老朱就行了,綁那女孩做什麽?”
“那我女人……”
“她也是受害者……難不成,她還受了老朱的調戲,想要跟他走?那這……你一塊兒把人放了吧。這種女人你留着也沒意思,不是嗎?”
那常四一聽,就臉色一變,讓人先把編織袋拿過去。
“沒錢,都是礦泉水!”
那手下一拉開編織袋就喊,常四立刻大怒:“你他媽還敢涮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今天你進了這院子,你就别想豎着出去!”
陸飛不等他動手,不耐煩的喊:“老朱,你快點,我這還等着辦正事。”
“行了行了,我不是昨晚酒沒醒,才由得他們弄……好啦!”
常四那夥人就看朱揚站起來,雙手一用力,整張硬木做的椅子都被崩成碎片,他一步上前,一拳就将這少說兩百多斤的常四打得撞在院牆上。
撲撲的牆灰往下落,常四一張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那一直沒什麽精神,還打算破罐子破摔的女孩,一下擡起頭,眼裏都是光。
“得了,你們這些混子,還打個屁,把人都放了,這事算過去了……”
“草,弄死他!”
這四九城的爺們要的是什麽?面子,陸飛這話也說得太傷人了,雖然擺明朱揚的實力就很強,他們還是受不了,要拼一把。
可下場就是……
大門一開,陸飛就跟朱揚說:“你把這小妞給安排好了,我們上車就走。”
“秦兒,你拿着這些錢,去找個酒店住着,我手機号你知道了,晚上我去找你。”
“朱少,啵個。”
陸飛瞧這倆還要秀恩愛,就瞪了朱揚一眼。
這邊胡同裏都堵上了,還有人下車要拿車鑰匙劃陸飛那輛寶馬X6。
“得了您嘞,馬上就開走了,别使勁了。”
陸飛一喊,那人吓了跳,才紅着臉說:“我這是看你還沒過來,想要貼紙條……”
“得得得,滾一邊去吧。”朱揚就沒那麽客氣了。
上車前面堵着了,陸飛就倒車出了南家胡同,往北五環外開去。
朱揚先補了個覺,起來看還沒到,就跟他說起那個秦兒:“可不是我先招惹上的,是她先來蹭我,你想我也是個正經人……”
“得,你還正經人?”
“正常人,說錯了,呵呵。那秦兒那腿老往我褲裆磨,我能受得了?那是在夜店裏,大家你情我願的……我就抱着她跳了兩首歌,摸了幾把,正要帶她出去開房,我哪想得到她男人在外面賣羊肉串?”
陸飛連咳了幾聲,看常四那模樣,還以爲是看場子的,怎麽是在夜店外面賣羊肉串?
“嘿,所以我就納悶了,還以爲是設了局,加上我喝得不少,我頭暈眼花的,就不想跟他們硬來……他們把我綁了,扔上面包車就帶過去了。秦兒也一樣……”
陸飛聽着也覺得好笑,那些人也沒打他。
那常四也是個蠢大笨呆,也就長得塊頭大,别的毛用沒有。
還想訛錢,你也要有那個頭腦啊。就那院子裏的人,有的還都六十往上了,那能幫你撐場子?你不去找幾個養老院的過去?
“前面就是了,這村子……”
陸飛一看村口,低頭看了眼GPS,以爲找錯路了,這村口有一堆很怪的石堆,都是很尖銳的石片,每塊都跟本16開的書一樣大,堆疊在那裏,差不多有十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