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卓娅的來電
陸飛瞧着安詳的躺在身旁的花傾雪,身上還都是汗,也沒去洗澡,就累得睡着了。他就起身去拿飲料,活動多了,嘴裏很幹澀,嚼起來都不是味道。
走到客廳裏,他就聽到窗外一些細碎的聲響,他拿着一罐可樂就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這座都市雖不像是上海一樣的高樓林立,卻也有一種别樣的夜色,照樣讓人能感到震撼。
而在窗戶那正蹲着個人,緊貼着窗邊,半個身子都挂在了外面,正在盡力的支撐着。
陸飛看窗外沒人,就要走回去,走了兩步,眼角卻是一瞟,笑吟吟的将窗簾拉開,把窗也要推開。
就看那窗邊的幾根手指,立刻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縮回去,可這一縮,人就要從二十樓上掉下去,要是不縮……
“朋友,你躲在這裏做什麽?這裏是你來的地方嗎?”
“哼!”
那人突然一聲冷哼,一個轉身,要跳進房裏。
陸飛一拳就打過去,他正在半空中,伸出手掌接拳,卻不由得往窗外一蕩。
畢竟這樣跳進來,這是完全沒有任何着力點的,陸飛的拳頭又着實很重。
眼看他就要被打出窗外,陸飛化拳爲爪,抓住他的肩膀就往房間裏一摔,再一腳就踢在他的後背上。
這人立刻一個狗吃屎,撲到在地。
他躲開了拳頭,卻躲不開這一腳,同樣讓他想要吐血。
但他強忍着痛就手腳并用想要爬進房間,陸飛哪會給他這種機會,花傾雪還睡在裏面呢。
他一個閃身,到了那人的身前,在那人錯愕的當下,一個下勾拳就打在他下巴上。
咔。
仿佛聽到了骨裂的聲音,這人的下巴被打得一飛,整個人也往上一跳,跟着就摔翻在地上。
陸飛看他還蒙着臉,上前就将他的頭罩給扯下來。
“你還長得挺清秀的嘛。”
陸飛也沒想到面罩下會是個很書卷味濃厚的大男生,看着比他還要小上一兩歲。
隻是下巴被打裂了,他捂着下巴,滿嘴都是血,有些破壞形象了。要不然,讓他去參加什麽歌唱比賽,隻要不走音,再唱些文青的歌,絕對是第二個李健。
“你……”
那男生爬起來,就想跑,可是邁不到半步,他就縮回腳了,他知道他再亂動的話,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瞧。
說不定下一拳就一拳把他打殘廢了。
“你說吧,誰讓你來的。”
陸飛想到朱揚提到的三大組織,除了破曉和白棋外,還有個叫黑鳥的,那裏面的人都是神偷,擅長爬高趴底,入室盜竊,這個男生大概就是黑鳥的人吧。
隻是陸飛現在可沒心情跟他好好對話,既然敢找上門來,那就必須要給他一個教訓。
“是不是黑鳥?”看男生一哆嗦,陸飛就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手往下一滑,就把他的胳膊全都卸了,再拉着他到門外,把他扔給胡子,“好好打聽下誰讓他來的,還有,胡子,你怎麽沒注意窗外?”
“我都和人守在走廊這裏……喂,我也不是花總的保镖。”
“行了。”
陸飛關上門,就看花傾雪穿着睡衣站在門口,笑得像花一樣的。
“你在笑什麽?”陸飛上前拉住她的衣擺,将她貼到懷裏,手掌一張,就感受到一團令人欣慰的柔軟。
花傾雪輕咬了下嘴唇說:“我沒笑什麽,我在想,你還有餘力嗎?”
“餘力?我全身都是力。”
陸飛張嘴堵住她的嘴唇,把她按倒在床上。
這雖然年過三十,卻依然保持得令少女都驚訝的完美和軀體的女人,偏又帶着那種讓人血脈偾脹的撩人氣質。
兩種混合在一起,讓所有的男人隻要看到她,都會壓抑不住内心的惡魔。
好在陸飛完全不用壓抑,他就是她的男人。
手抱着她,瞧她那眼睛裏的迷離,那随着高低起伏而發出的如同音樂般的喘息。
陸飛張嘴就咬住她的下唇,舌尖往裏一滑,像要将她整個都擠進自己的身體裏一樣。
“你……再用力,我都快要窒息了……”
“你不喜歡嗎?”
“我……我……”
陸飛看她眼裏一片空白,就将她按住,手一揚,就将燈關掉了……
清晨的餘晖投到房裏,陸飛比花傾雪還起得早,他就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卻已經足夠讓他恢複精力。
到底是習武之人,遠比一般人的體格要強健得多,要是普通男人,這一晚上的瘋狂,第二天就别想爬起來了。
就是起來,那也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叫了早餐,陸飛就倒了一杯牛奶,洗了個澡,走到外面。
隔壁的胡子聽到動靜,打開門就擦着手說:“那小子都交代了,他就是黑鳥的成員,他們那組織是專門偷東西的……”
“這我都知道,我對這不感興趣,我想知道他們老大在哪裏,他敢對我動手,而且是我在雪姐房間的時候,我要他付出血的代價。”
胡子嘿笑說:“都打聽好了,我還告訴了朱揚。”
陸飛一愣,看胡子指縫裏還有血,就不問下去了。這事隻要朱揚知道了,那什麽黑鳥結果隻能變成死鳥。
現在唯一麻煩的就是白束了,張五葉也不肯說白棋到底是怎麽跟局裏聯系的,但他大概的意思是,白棋和局裏的關系不淺,但有别的部門跟白棋的關系更深,這事涉及太多了。
他會找人提醒白棋,但讓陸飛也别胡來。
“你起來了。”
陸飛回房,花傾雪正爬起床在洗澡,他走到浴室裏,瞧着水霧中那迷人的身體,不禁又有些意動。
“晚上吧,我今天行程都安排好了。”
陸飛放過她,笑說:“我也是你的秘書,我也可以陪你去。”
“是嗎?你要陪我去開會?”
陸飛也就是說說,真要陪着去開會,他可沒那麽閑,再說,他被黑市盯上了,跟在花傾雪身旁,隻會給她帶來麻煩。
“局裏還有事,我就不去了。”
“嗯。”
花傾雪也沒想過他會去,洗好澡,又化好妝,她就随便吃了些早餐,在陸飛臉頰上一吻,就帶着秘書走了。
陸飛正準備離開這裏,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後,就聽到了一個不想聽見的聲音。
“陸飛……”
“哼,卓娅,我是該叫你殉道者,還是叫你卓娅?”
“還是叫卓娅吧,這是我的名字……”
手機那頭的卓娅正站在全身鏡前,打量着自己的軀體,這具完美的身體,也不知還能保持多久的貞潔。
那位大人想要它……但是……
卓娅想着才給陸飛打來電話,她不想走那條路,可有的時候走什麽路,選擇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這就像是一個哲學命題裏關于自由意志的說法,到底人擁有不擁有自由的意志。
最簡單的就是,一個人他的選擇權存不存在。
例如走進超市裏想要買一瓶飲料,他看上去能選擇數十種上百種,可實際上呢,他的每一個選擇,都受在外在的影響。
廣告,朋友的習慣,口味的養成,等等,由無數跟本身的意志無關的外在條件影響着一個人的決定。
到最後,是完全沒有選擇的,無論做什麽樣的選擇,那都是落入到了别人的陷阱裏。
卓娅現在就沒有選擇,她看上去是殉道者,是聖殿執法局的最高執行人,實際上,她什麽都不是。
她隻是被人控制的傀儡。
她連自己的身體都快保不住了,神皇面前,她不過是一顆棋子,身不由己,命也不由己。
“你有什麽想說的?”
陸飛沉聲問道,他跟她已經一刀兩斷,沒有任何感情可說了。以前還說有共同的經曆,大家都在選拔中,同生共死過。
可是她這殉道者的身份……
“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我……”
“你要我怎麽相信你?你殺了那麽多人。”
“你殺的人少嗎?”
陸飛沉默了,他聽出了卓娅好像有苦衷,但無論她有什麽苦衷,也不是她作惡的理由。況且,她不說出來,他也幫不了她。
“我還在華夏……”
“在哪裏?”
“南海。”
“你還沒離開南方?”
卓娅遙望着遠處的一座佛座,輕歎一聲說:“這裏有你的味道,我不想走。”
陸飛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他連吸了幾口氣,才有些苦澀的說:“你有難處,想要讓我幫你?”
“是,神皇後裔的事,你已經了解了,承血人你也知道了,神皇七族,除了飛龍族外,剩下的,你要至少找到三支……然後,你才有對抗神皇的能力……”
“神皇也是後裔中的一支吧?他倒是很自大。”
卓娅輕聲說:“他有自大的本錢,你要小心,以你現在的實力,對上他的話,沒有一成的勝算。”
陸飛一驚,他現在的實力比卓娅差不了多少,卓娅這樣說的話,那神皇不是太恐怖了?
“他有什麽本事?”
“他的本事我也摸不清,至少他掌握了所有基礎的元素異能……”
陸飛臉色大變,這不是說他已經能控制五行元素了?
“你理解我爲什麽沒有還手之力了吧?我希望你能救我……”
陸飛聽得心頭一顫,剛想說什麽,就聽到手機裏傳來一陣俄語,然後就斷掉了。
他馬上下樓開車回總部,這事必須要跟鳳主報告。
鳳主這辦公室裏,除了她,還有天葬和張五葉,他們都是被她叫過來的。陸飛半道上就給她打了電話。
這個讓陸飛害怕的老妖婆,也鮮少的失去了鎮定,一臉嚴肅,眼中都是肅殺之氣。
“卓娅不是在诓你?”
張五葉對這個消息,感覺無法接受,以他的感覺,卓娅這種女人,絕對有可能騙陸飛。
畢竟什麽同生共死,在他看來都是笑話,那不過是陸飛執行的一個任務。
就算有什麽革命感情,那也都是浮于表面的東西,緊不起考驗。
“不管卓娅的話是真是假,我們都必須把她說的當成真事來對付……天葬,你帶人去一趟歐洲,去看看有沒有關于神皇的線索。”
“是,可是局長這邊……”
“這邊的事先由五葉來看着。”
“是。”
天葬看了張五葉一眼,才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