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白瑤族
朱揚蹲在地上,瞧着被螞蟻聚集在那圍着的一灘血,回頭看陸飛拿着望遠鏡在瞧遠處的一座山頭,那裏林林落落有着十多間屋子。從這邊打聽到的,這些人就是神皇後裔的其中一族。
這邊的人叫這些住戶叫白瑤,也是瑤族的一支,但白瑤也不算人少了,可到這村裏的,也才這十幾戶,加起來不到上百口人。
這從外面的山路上走過來,半道上就有不少的血迹,陸飛一路沿着血過來,就看這些血都被螞蟻圍着。
“是血裏的糖份太高了吧?”趙柯低聲用手沾了些放在嘴裏吃過後說。
朱揚看他這樣,就打了個哆嗦:“你小子還吃?”
“嘗嘗嘛。”
朱揚趕緊離他遠一些。
把趙柯叫來,是因爲這地方離南海并不遠,也就是三四百公裏的距離,曾有南海的商人想把這裏開發成旅遊景點,後來也由于路很難走,這光是修路就要砸下十好幾億,這才算了。
而這裏有着一大堆的梯田,一點也不弱于元陽或是龍脊,風光很是明媚。
等到放水的時節,那陽光照射下去,就是層層疊疊的波光鱗鱗,看着讓人非常的舒服。
而這裏的白瑤也算是很有名氣,雖然人不多,可這裏都出美女。爲什麽叫白瑤,就是因爲他們皮膚白。
就是每天幹農活,這日曬雨淋的,依然曬不黑,讓人懷疑這些是不是有白人的血統。
要不是看着他們都是黃種人的臉龐,才讓人打消了這種疑惑。
除了趙柯朱揚,還有斬姐阿冷也過來了,這兩人瞧着地上的血,懷疑的不是糖份多,而是這血好像有些不清楚的元素。
“螞蟻這種生物,也像是一些動物一樣,會對體内缺乏的微量元素會自動尋找一些食物來進行補充,這血裏一定含有它們需要的東西。”
阿冷的話,讓陸飛不好判斷。
畢竟有可能是他信口胡說的,陸飛把望遠鏡放下,指着遠處的屋子說:“我們先過去再說吧,血到這裏也沒了。”
兩座山之間隔着一條小溪,從溪水淌過去,就是村子了。
這溪水非常的冷,除了上面那薄薄的一層有些溫度,腳踩到水裏,好像是踩進了冰箱。
這就是熱天也是一樣,水很多都是地下河流出來的。
而這也是村子裏的重要水源,他們過去的時候,就有村民在一旁打水。
“老鄉,你們村長呢?”
那打水的男孩指着上面說:“在裏面呢,你們是遊客嗎?”
雖然那南海商人沒把這裏開發出來,可是來這裏的遊客也不算少了,特别是各種攝影愛好者,經常成群結隊的過來。
晚上就借住在村民的家裏,裏面還有一家客棧。
但也不算有太多人吧,畢竟車要停在外面,還要走一段路才能進來。
除非是帶着小弟,能讓人背着攝影機單反什麽的,要不然光是走進來,那人都疲了一半。
還不用說還要照相,拍梯田什麽的,第二天就别想起床了。
這客棧的規模終究就不大,也就是二十多間房的子,客棧的老闆是個年近三十的女孩,陸飛過來辦了住宿,聊上幾句,才知道,她也是這村子裏的人。
在考上外面的大學後,在南海念了四年書,又在南海工作了三年,這才想起回來創業。
這就借着村子裏的地,把這客棧給搭起來了。
陸飛讓趙柯繼續跟她聊,他就和朱揚他們去找村長。
男孩帶他們繞了一圈,才來到快是這山頭最高處,那裏有一間吊腳樓,那村長就住在裏面。
叫村長也行,叫長老也行,這白瑤叫長老的更多一些,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了。
但皮膚依舊很白,可以看得出來,白瑤從小到大,都是白得透光的。
一坐下,村長還以爲是要他講古,陸飛時間不多,得趕着去救卓娅,于是開門見山的問起神皇的事。
這姓姬的村長立刻臉色大變,拿着水煙袋的手都抖了下,那吊着煙絲的墜子一搖一晃的,半晌後,他才說:“你說你是承血者?”
“對,我已經找到一支神皇後裔了,我讓人查了很多資料,說是你們這一支白瑤族,其實很可能也是神皇後裔……”
姬村長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才沉思了半天,說道:“你這樣說倒也沒錯,我們也算得上是神皇後裔……”
這一說陸飛和朱揚就交換個眼色,微微點頭。
“你知道上古之戰嗎?”
“哪一場?”
“黃帝和蚩尤那一場。蚩尤輸後,逃到南方,族裏的後裔,就叫三苗族,其中有一隻小的,從來都不能算是苗人。”
除了五大少數民族,瑤苗算是最多的兩支了。
這兩支從根上來說的話,還真要算是蚩尤的後人。
但在這裏,姬村長似乎想說的是,他們這一支白瑤,不太能算是三苗後人。
“打敗了,我們祖先生活在蚩尤族的地盤裏,也隻能跟着跑。”
“不跑不行嗎?”
“不跑,人都被殺光了……”
看陸飛吃驚的樣子,姬村長就冷笑說:“你以爲黃帝是什麽好人嗎?慈不掌兵,能夠指揮大軍的人,會輕易放過那些協助敵人的家夥嗎?”
陸飛和朱揚都笑了,這倒是真的,能夠存活下來的民族,沒有一個是單純靠什麽仁義道德服人的,哪一支不是手裏沾滿了血。
“不說這個了,我們逃到這裏來,又曆練了很多次的動亂,直到幾十年前才安定下來。我們就種着這梯田裏的水稻,靠這些賣了過日子。”
姬村長說得有些感慨,确實也算是難度過了些太平日子吧,雖然說起來,這完全不是他們想要生活。
種水稻也賺不了幾個人,勉強度日而已。
小孩還要每天淌河水到對岸去上學,這一切都顯得很不容易。
“我們呢,每一代都會把資料記在書上,接任村長的時候,都會之前就把書都讀個遍,上面紀錄着我們這一支神皇後裔的故事……”
“我們能看看那些書嗎?”
“跟我來吧。”
吊腳樓的正中間有個巨大的房間,裏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都排得整整齊齊的放在靠牆的書櫃上。
看得出來這書櫃也有一些曆史了,應該是幾十年前做的。
“上面都是資料,你們想看就去翻吧,我也沒閑工夫,跟你們說這些事。”
陸飛給阿冷使個眼色,阿冷就上去遞了一個紅包給姬村長:“我們這些人過來打攪你們了,這是一些小錢,拿給小朋友買糖吃。”
要說直接給姬村長,這姬村長人窮志不短,是肯定不會收的。
說是給孩子,他倒不好意思不拿了,這就是送禮的藝術。
誰會傻乎乎的直接拿着一堆的錢送給領導?
就像是新聞寫的什麽,有些人行賄,背着十幾斤重的現秒,拿去給那些做當官的,是他有意要張揚這種事,還是那做官的肆無忌憚?
無論如何,這阿冷給了幾萬塊錢給姬村長,姬村長的态度也多了:“這些書裏的文字各種都有,你們先看看吧,要實在看不明白,現去找我。”
陸飛隻需要找到些佐證的東西就行,他還要去找這村裏,看看有沒有生惡病的,快要不治的。
他打算拿他的血去試試。
畢竟他的血要是能有作用,那才能确定是神皇後裔。
要沒作血也不要緊,就像是登雲寨裏那種變異,也是他提純的血才能做到。普通的血滴下去也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陸飛跟着姬村長出來,就問起有沒有絕症的病人。
“倒還真是有,咱們村裏窮,拿不出錢,要去市裏看病,一趟都得花好幾萬,我們就住稻子的,哪有那麽多錢。你既然想試試,那就帶你去試試。”
畢竟陸飛上來就告訴姬村長他是承血者,姬村長雖然還是半信半疑的,也總好過先前什麽都不信吧。
“患症病的是柳嫂,她在咱們村裏是有名的老實人,五保戶。你過去的時候,要小心一些……”
“爲什麽要小心?”
“她兒子是個傻的,腦袋有問題。”
姬村長點了下太陽穴。
說起來,這白瑤族,除了長得白一些,村子也靠山裏些,其它的跟外面的人沒有區别。就是這村長,穿的衣服,也是中山裝。跟普通村幹部,好像也差不多。
說話也沒帶什麽口音,想必是這村子裏的人,還是經常跟外面交流的。
就是有一點,既然姬村長知道陸飛是承血者,好像也對神皇後裔這事不怎麽感興趣。
“你信這是真的嗎?雖然都有書記錄下來,我還是認爲這隻是一個很模糊的傳說,并不沒有任何的根據。”
姬村長表現得很理智,他甚至懷疑陸飛他們是旅遊公司的,不過是想要找個借口炒作。
“我說的都是真的,姬村長你不信,我可以去找你們縣裏的幹部……”
“行了,行了。”
姬村長擺擺手,指着前方一間很矮的院子說:“那就是柳嫂家,你小心說話。”
門一開,出來的男人大約三十四五歲的樣子,胡子也沒刮,留着一大蓬的,也不知有多少年了,站那個頭又高,像是一塊門闆。
“村長……”
“你媽在家嗎?她還好嗎?”
“我媽?”
男人警惕的打量着陸飛:“村長,你帶這人是醫生嗎?”
“算是吧,進去說吧。”
那男的讓開一條路,姬村長帶着陸飛進去,一到院裏,就聞到一股中藥味。
陸飛看到旁邊的爐子在那架着藥壺子,心想,這男的也不像是傻子啊,這姬村長這麽小心提醒是爲什麽?
“進去看看吧。”
姬村長帶着陸飛來到房裏,就看個形容枯瘦的女人正躺在床上,整個人都像是快要沒力氣了。
随時都會雙眼一翻,兩腳一蹬就會完蛋的樣子。
聽到聲音,也隻是把頭扭過去,看一眼後也沒說話。
“我媽快不成了,村長,你帶來的醫生管用嗎?”
那男的就站在門邊問,陸飛也不管那麽多,手腕擺過去,就指甲一劃,手腕開了個口子,血就滾到那柳嫂的嘴裏。
“你,你在幹什麽?”那男的一下大怒,抓起門旁的一把劈柴用的斧子就沖上來。
“這是醫生在給你媽治病,你發什麽病?”
“治病?治病有用血的嗎?我草泥馬!”
那男的手一揮,斧子就脫手過去,一下砸到牆上,一小半截都陷進去了。
“你發什麽瘋!”姬村長大吼聲。
陸飛就一下将那男的打翻,還沒得來及将他拷住,就聽到身後一聲咕噜,他回頭一看,柳嫂居然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