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偷梁換柱
顧新荷第二天就和張浩一同去了加拿大,陸飛送她倆上車後,就聽到了劉向東辭職的消息,就是他不辭職,花傾雪也容不下他。
張浩找他走後門,他完全可以拒之門外,誰知拿了錢,事還沒辦好,還想要找街面上的小混混打顧新荷。
從公從私上,花傾雪都不會讓他好過。
他主動辭職倒是好了,隻是顧新荷走了,那位總編的電話倒是打到了胡楠的座機上。
“他想要找顧新荷仔細談談,我看他也不是什麽好鳥。”
陸飛玩着胡楠桌上的自動鉛筆,看她一臉沉思,就起身說:“我答應幫你去查,就會去查,你也不用這樣子。”
“我這裏快爆炸了,頭都痛,你還不幫我。”
胡楠有些小生氣,她這樣子,陸飛還挺欣賞,看着她半天,才笑說:“我去找找看。”
來到出事的上城尊府,陸飛找來了物業。花都的項目一般都是自己的物業,除非是十年以前,沒有油水了,才讓業主委員會自己找。
這上城尊府才蓋不到三年,這才二期交房,出事的也是在二期的房子上。
雖然才交房,有的心急的,已經搬進去了,都裝修好了,出事的那一戶就在十棟的四樓。
陸飛站在樓下先看了一會兒,才讓物業開門上去。
這裏都是二十層左右的高樓,要是四樓這麽低的樓層承重出現問題的話,樓上的人都不敢住。
“已經有十多戶搬出去了,”帶他過來的物業經理姓許,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一看陸飛是拿着助理總裁的名片過來,就殷勤的帶他過來,他也頭痛,希望這事能快些解決,“還有人鬧退房。”
“找過專家來看了嗎?”
“找了,項目方也找過了,都沒問題,說那牆不是怎麽被偷梁換柱的。”
許經理說起來就有氣,那天他也看過了,進進出出的車輛都不可能把磚給搬出去,就是分開裝也不可能。
“有别的辦法吧。”
門一開,就露出張冷臉,大約四五十歲那樣,穿着襯衣,手裏還拿着遙控器,正在看電視。
“許經理你又過來幹什麽?我說過了,錢不賠的話,我不會走的。”
“王老師,你别這樣,我這是來解決問題的,這是我們集團的陸總。”
“陸總?”
王老師上下打量陸飛一眼,心想這不是來拿我開涮嗎?這麽年輕的副總,能管什麽事。
“王老師我們還是進來說吧。”
陸飛一眼就看出這個什麽老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許經理也提過,這事上,就算是公司不對,但是王老師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是一千萬。
這邊房價也不便宜,這位高中老師,就是在外面開補習班撈足了油水,隻怕也沒辦法全款買下,貸款,看他的年紀又能貸多少年?
陸飛走到客廳裏,就看到那承重牆了。
不說怎麽把原來的承重牆換掉,就拆下來的水泥鋼筋也不好弄走。
“王老師是怎麽發現的?”
“我想在這牆上挂個畫,錘子一打進去,就像是打在空心的地方,我就拿東西敲開,也沒怎麽用力,好嘛,一敲就全部碎了,露出裏面的東西。”
陸飛瞧着那厚紙闆,心想就算是花都這邊請的施工隊想要偷工減料,也有監理,再說了,就算監理也跟人勾結了。
這看戶型,這面牆想必是用來做電視牆的多,許經理也肯定一層層的訪過了,這邊除了王老師這裏,别的地方也沒有空心的狀況出現。
要不然裝電視的時候,那挂勾哪裏經受得住。
電視早就一挂上去,就會掉下來了。
“你看什麽?我還騙你?你自己看!”王老師越說越激動,“這是你們弄的,你們不賠償,我就住在這裏,等哪天我出事了,你就等着瞧吧。你們花都是上市公司,又是老牌企業,你小心名聲毀在這裏。”
“王老師……”許經理跟他打過好幾次交道了,馬上說,“我們這就是來看怎麽善後的,要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會按你的需求進行賠償!”
“哼!”王老師走到沙發上坐下。
陸飛走到牆邊蹲下,手指在地上按了下,這裏鋪的是木地闆,還是仿的,也就是常說的複合木地闆。地上有很明顯的砸痕,不像是這些牆皮紙闆掉下來弄成的。
倒像是有人用東西把這牆給砸了,水泥塊砸下來變成的。
“你拿東西把這木地闆撬出來。”
許經理随身就帶了起子,就沿着木地闆的周邊慢慢的打下去。
“你們這是幹什麽?牆都毀了,你們還想要把我這地闆也弄壞嗎?”
“我們沒那個意思,我看這地闆跟牆也有關系,就拿回去看看,你放心吧,要是真的,賠償給你可是一千萬,一塊地闆算什麽?”
陸飛說完,就用指甲在地闆四周繞了一圈,手一扳,就把地闆給摳出來了。
出了王家,陸飛讓許經理帶他上樓看看。
“陸總,你懷疑他是把水泥石運到樓上去,再想辦法運走嗎?可是這電梯每天都有人上上下下的,怎麽可能沒人看見。”
“走的樓梯。”
許經理一愣,這裏可是四樓,上去樓頂可是二十樓,這要走樓梯的話,那得多少人,要走多少趟啊。
“既然人家是想要弄咱們,費些事也沒什麽。”
陸飛想到李唐,那男人也算是有本事的,被東方乾派到南方獨擋一面,這種事他也絕對做得出來。
“那就上去看看吧。”
在樓梯裏就看到水泥的碎塊,許經理破口大罵:“沒想到還真是有人搞鬼,這是想要把我們的名聲毀了啊!”
“哼,現在還要弄明白的是,敲牆這麽大的動靜,怎麽沒人聽見。”
陸飛猜想有幾個可能,一是他把音響開得很大,又是白天的時候,把砸牆的聲音蓋住了。但這樣的話,也肯定會有住戶去報警或者通知小區的保安。
二呢,就是有人有本事能把牆整堵都移走,這看他們搬水泥塊,就知道不可能了。
“沒有,陸總,這樓下樓上的幾戶都說,在出事前一周都沒聽到有什麽大聲的音樂。”
陸飛皺眉,這裏的隔音并不好,隻要分貝超過六十,就會有人聽到吧。
砸牆少說分貝也在一百多以上了,那怎麽會有人沒聽見?那就是他根本就不是用砸的。
“水壓切割機?”
“對,用大型的水壓切割裝置,能很快的把牆給切下來,分成好幾塊,再由人搬到樓頂。”
來到樓頂,陸飛繞了幾圈,就在一個地方,發現了鐵欄杆上的一個勾痕,他再往遠處一看,就明白了。
“這裏他們用了鐵索,再在滑輪上挂着籃子或者把水泥塊包起來,用這鐵索的裝置,把水泥塊給送到對面的通信大廈。”
雖然隔着一條街,可是一般人也不會擡頭看,那通信大廈隻有十二層,跟這裏正好有個坡度。
把水泥塊在樓上放着一放就能滑過去,那邊再有接應的人把水泥塊運走……或許還沒運走,還在那裏。
許經理興奮的跟陸飛來到對面街,上到樓頂,就看到角落裏堆着一堆的水泥袋子。
“你看看裏面是不是水泥塊?”
許經理跑過去掀開一看就說:“是。”
“拿回去集團的實驗室,讓他們做化驗,對比一下,在同一層樓的别的住戶那裏的牆體是不是一樣的水泥比例。還有,這塊木塊也拿回去,看上面的石屑跟這些水泥塊是不是出自同一面牆。”
“是。”
許經理由衷的佩服陸飛,要知道這事可搞了有十多天了,他都沒弄明白,這讓他有些受措,本來事情又出在上城尊府,他這負責的小區。
壓力一直很大,現在有了轉機,他也臉色轉好。
陸飛讓他先去集團,他也打了個電話給胡楠,就回去敲開了王老師的門。
“王恽是吧?”陸飛一個人過來就沒那麽客氣了,“事情查得差不多了,你女兒在基金公司上班,操作失敗,欠了客戶五百萬……”
“你說這個幹什麽?”王恽一愣,就一臉不悅,站起身說,“你是想說我在訛詐你們公司嗎?”
“我沒這個意思,但是你是被人指使,把這牆偷梁換柱了,你也不要否認,我知道是誰,名城的人叫你做的吧?”
看王恽臉色微變,陸飛更加笃定的冷笑一聲說:“名城想要抹黑花都,跟你一拍即合,你呢,早就拿到錢了吧?你不用說什麽,我能查得到。你這牆,我也拿去做化驗了,馬上就會有消息,一但查出來了,我們會告你詐騙,你等着瞧吧,我們會讓你上一輩子的法院。”
王恽臉色大變:“你是在威脅我?”
“威脅你又怎麽了?”
“我都錄下來了!”
王恽突然抓起遙控器,原來那是一隻錄音筆改造成的,要不注意看,還真發現不了。
“噢,錄下來了?那挺好啊,我還省事了,”陸飛起身一把将錄音筆抓過,“你還錄了别的東西吧。”
要王恽是這種謹慎的人,那他跟名城的交易,是不是也錄在這錄音筆裏了?
“你還給我……”
陸飛一擡手就把他擋開:“你夥同他人故意詐騙,金額巨大,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你跑不掉了。”
王恽連搶了幾下都沒搶過來,他就着急的回頭想要找東西去砸陸飛,被陸飛不客氣的一腳踹翻。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能幫名城,也能幫我們,想要我們既往不咎,也行。你呢,幫我把你的接頭人叫出來,然後配合我們,把過程給錄下來。要怎麽做,你不會連電視都沒看過吧?”
王恽渾身發抖,他知道名城那些人也不是說笑的,都是些暴力的家夥,可看陸飛那在笑的臉孔,他也得罪不起。
而且錄音筆也搶不過來,他想了好半天才說:“錢呢?”
“名城給你的錢,我不管,但你别想從我們這裏拿到一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