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陸雲鋒會顔元清
阿瞞像盧雲海一樣的爆炸了,在他靠近陸飛的一瞬間,要不是陸飛反應快,白束都死在那裏了。白束卻失魂落魄的連站都站不穩,要他扶着。
血肉爆了整個地下室,想要把骨頭撿回來拼成個大概都很困難。
“阿瞞……”
白束叫魂似的叫了聲,跪在地上,冷绯衣隻是冷眼旁觀,要不是陸飛,她不介意把這女人也殺了。
“她也挺可憐的……”
“漂亮女人在你眼裏不是都很可憐?”
“你就不是。”
冷绯衣白了他一眼,背着雙刀走開了。
陸飛看趙柯帶着人過來,連徐銀都來了,想到父親剛回來,一定是他的吩咐,就走過去。
“顔老那邊寨主在想辦法對付他了,寨主說他圖謀者大,卻是人心不足,隻怕是蛇吞象不成,要把肚皮撐破了。上面的人對他也很有看法,不過……”
“顔老那大兒子也在南海是吧?”陸飛知道顔老在背後搞鬼,就也讓人去查了他的底細。
太高層的東西他查不到,但有一些公開的事,他卻能查得清楚。
顔談方,剛調到南海做代市長,要沒意外,十月底的大會一過,他就能正式升任市長。這個顔老,要錢還要權。
不單要幫他的兒子,還想要把錢也抓到手,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除了顔談方,還有顔嘯城,顔老可不止一個兒子。
趙柯從裏面走出來:“查到了一些東西,這個于全跟名城的許蜞山是一夥的,都是顔老的人。”
“這倒不意外,東方乾一死,顔老就……不對,許蜞山進名城幾年了?”
“不少年了。”
“看來顔老的布局幾年前就開始了,除了這些人,還有誰?”
“秦一河!”
陸飛瞳孔一縮,冷下臉來:“别墅裏有用的資料拿走後,一把火燒了。”
“不如留下來,”趙柯建議說,“地下室的刑房,還有那些黑人做的事,都有視頻記錄,這要是被人發現的話,對于全的身後事……”
“對,有人肯定會查于全。”
陸飛點點頭,讓他們等天亮再走。
……
楊水娃瞪大了眼,看着這地下室的刑房,還有那些屍體,以及像是曬臘肉一樣的挂着整個刑房到處都是的肉塊。
還有些腸子都直接的飛到了房梁上,一個新來的刑警被腸子掉下來砸在頭上,已經很惡心的跑出去吐了。
他也馬上就把事情報告給了上面,上面打電話給了一局,金蝶還沒回來。過來的是蟻後本人。
她瞧着這一幕,心知肚明是異能者的戰鬥,地上還躺着的于全,也讓她懷疑這事跟陸飛有關系。
至少于全的死逃不掉,隻是那刑具上是誰被綁着?
“我猜是白束。”
燕璃也來了,她把頭發紮在腦後,雖然挑染成了粉色,可這世界還是看臉的,她依然那樣的明媚動人,眼神中還帶着些無所顧忌。
“哼,要是白束的話,那陸飛爲什麽要救她?”
“誰知道呢,我那表哥對漂亮女人心腸很軟的。”
蟻後的肥胖臉抽搐了下,她是跟漂亮女人沒關系的了。
“人都救走了,還要把這些人殺了?”
“他要殺人,還需要用拳頭?”
“你的意思是……”
“這些肉是誰的?”
蟻後微微點頭,但這現場太過于血腥,她也不想在這裏多待。重要的是,光血腥就算了,地下室還不通風,那味道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找到陸飛,這事情我要問他。”
燕璃領命開車去了湖邊别墅,但陸飛不在,林萌也不知他的去向,倒是拉着燕璃喝起了花茶。
燕璃不愛喝這個,可嫂子的面子怎麽也要給。憋不住,就把于全的事說了遍。
燕璃本想林萌應該會吃驚才是,看她一臉平靜,就問:“嫂子,你不說點什麽嗎?我哥他是不是發瘋了?”
“要瘋也是被逼瘋的,你們一局的人不做事,總要有人把這麻煩解決吧?”
燕璃撅了下嘴,她倒是無所謂,可林萌跟陸飛處得久了,說話口氣也跟林萌差不多了。
“等查出來再說吧,要萬一不是我哥幹的呢?”
到晚上燕璃才找到陸飛,看他正坐在一張躺椅上,手裏拿着一把小刀,在雕刻着什麽,蓦地想起陸飛還有這本事,就湊上去看。
“阿瞞的像,白束想他,我就給她雕一個,她人就在後面的院子裏。”
燕璃朝後面看了眼,白束一臉的無精打采,像是沒了魂魄。
“她怎麽了?”
“傷心呗,我在這裏先避兩天風頭,我爸去京城了,”陸飛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你是蟻後還是金蝶叫過來的?”
“蟻後,金蝶還沒從深城回來。”
深城那爛攤子總要有人收拾,也就趁這時間差,于全才能把白束帶回去。
“等等。”
燕璃手機響了,她走到一邊,冷绯衣就走出來說:“你打算怎麽處理那個女人?”
“讓她就這樣吧,”陸飛沒心思再殺了白束,“人活成她那樣也不容易。”
冷绯衣哼道:“她可是一隻黑寡婦,你還把她當成人畜無害的小羊羔了?”
“她能吃了我?要她有那本事,我倒是想要點贊了。”
冷绯衣無語了,看燕璃回來,她就默默的走進旁邊的柴房。趙柯在這裏指揮人做着飯菜,反正這村子鬼也沒一個。
青壯的都出去打工了,要不就在市裏安居了,剩下的老人也被接了過去。就是在這裏殺人放火開賭場,也沒有人注意。
“金蝶的電話,說是那邊的異能藥少了幾份,她問是不是你拿走的?”
“我有那閑心?”陸飛擡起眼皮子,把雕好的人像放在桌上,“這事我看跟那個于全脫不了幹系,但我在他家裏沒有找到異能藥,或許是他早就把藥轉移了吧?”
“轉移到哪裏?”
“在顔老那裏。”
燕璃臉色微變,陸飛對顔老的感觸不深,她卻不一樣,她是在京城長大的,對于這位老人家,她知道他的份量有多重,要是他也參與了這些事的話,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所以姨父去京城,是要擺平顔老?”
“我看很難擺平了,這老家夥一定是那種自以爲是,又很嚣張的老頑固。”
燕璃難得的心裏一慌:“那要是擺不平怎麽辦?”
“接着呗,活人還能讓尿憋死?”陸飛拿着雕像走到院裏,遞給白束,“别想了,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你還是想想别的吧。”
白束接過雕像,在手裏撫摸着,看了好一陣也沒吭聲。
陸飛就歪歪嘴說:“你對京城的情況了解,顔老要怎麽對付?”
“能怎麽對付?人家可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反正什麽都不怕的。”
陸飛一笑,他心裏也有害怕的東西,隻是不會說出來罷了,更不可能對着燕璃說。
“我爸好像對那老家夥也很忌憚,你還是小心些吧。”
“我知道。”
燕東藩都怕的人,陸飛會不怕?
或者在某個方面,陸飛也會覺得棘手吧,要不然陸雲鋒也不會去這一趟了。
……
在京城一家極其華貴隐秘的會所裏,一個氣勢不凡的老者正站在水晶燈下,拄着拐杖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這就是燕老的女婿,當初那大女兒死活都要跟着走的,登雲寨的寨主陸雲鋒。
就是顔老很挑剔的眼光裏,燕雲鋒也夠得上被他青眼相看,更是被他邀請到了這個他以往隻會跟老朋友相聚的地方。
要說誠意他有,就看陸雲鋒怎麽做了。
于全死在陸飛的手中,不管是不是陸飛親自殺的,這都相當于是斬了顔老一臂,這種兇狠的作法,是要負出代價的。
陸雲鋒也很奇怪,相對于其它退下的老人,這顔老好像很高調,就不怕引起現任高層們的不滿嗎?
“這算是我給顔老的一些補償,也算是給于全家人的一些補償。”
支票放在了茶幾上,一個全身健壯得像頭牛的黑西裝上前拿給了顔老。
同樣的人,在這裏還有三個,都看得出是上面派來下來保護顔老的,就算不是異能者,以他的地位,也不會陸雲鋒能輕松對付的普通人。
“十億?小陸你好大手筆啊。”
顔老這話倒沒譏諷的意思在,要陸雲鋒拿個幾百萬出來,那是看不起他,一下出手就是十億,這就很有誠意在了。
但對于在讓許蜞山謀奪名城财富的過程裏,十億,顔老還看不上眼。
“拿回去吧,這十億,對你,對我,都是小錢。”
顔老不收這錢,倒是有點麻煩了,他收了錢,倒是好說話。
不收錢,那就代表他有别的要求,陸雲鋒看了眼支票,還是收了回去。
“冤家易結不易解,我想顔老是老前輩了,對這點還是很了解的吧?”
陸雲鋒開始進攻了,他也不再那麽低聲下氣。
“小陸,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有意在找你兒子的麻煩,你兒子在我眼裏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顔老更不客氣,以他的資曆輩份,放在那裏,他不需要和顔悅色的對待陸雲鋒。
“我知道,所以這次我過來就是請顔老高擡貴手……”
“高擡貴手?你那兒子貴爲神皇後裔的引血者,身中血脈之清貴,我不說你也清楚,你是他老子,你身上也有同樣的血脈,我想說的是……既然于全死了,你肯不肯幫我?”
陸雲鋒渾身一震,猜出顔老的意思了。
于全這個位子不是誰都能坐的,但又是誰都想要做的,監察組長在一局的體系中位高權重,手握人事監察大權。
這于全一死,想必鳳主要安排自己人,而顔老想要繼續掌握這個位子,就需要一個合适的人選。
要陸雲鋒肯幫他,那麽就好辦多了。不說鳳主是燕依人帶出來的,跟燕依人姐妹相稱,就陸雲鋒本身的資曆也足夠了。
别的不說,他可是登雲寨的寨主,這寨子在整個軍方也算得上功勞巨大,就是陸雲鋒的父親,陸飛的爺爺,也曾挂過将軍的頭銜。
“你想要讓我做于全做過的事?”
陸雲鋒眯起了眼,每當他這樣的時候,就在心中打着算盤。
他不想做顔老的狗,他已經做好了談不攏那大家一拍兩散的打算了。
“不要說得那麽難聽,這也是爲你自己好,陸飛殺了東方乾,已經成了通緝犯,你不爲自己着想,也該爲他着想吧?”
陸雲鋒插着雙手冷臉起身:“我陸家人從不會被人要挾,顔老要對付我們,盡管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