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注意你的措辭,我不是你的老婆。”錦瑟勾起唇畔,故意甩了甩頭發。
黑色的發絲拍在了秦逸風的臉上,他也不惱,反而很喜歡錦瑟的小任性。
“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秦逸風估摸着頭發已經半幹,便關掉了吹風機,認真道,“三年前的離婚協議書我沒有簽字。”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離婚,認定了錦瑟,就會跟她一直走下去。
什麽?
錦瑟一下子就懵了,呆滞的看着秦逸風。這種情況是她沒有預料到的,她跟秦逸風竟然是合法的夫妻關系!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騙我。”錦瑟搖了搖頭,與他拉開距離。
門外,一道黑影閃過,全身散發着可怕的氣息。他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裏,鮮紅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闆上。
“錦瑟,我娶你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你,我是認真的,我想和你白頭偕老。”秦逸風拿出了錢包,裏面隻有結婚證,沒有離婚證。
錦瑟瞪大了眼睛,伸手觸碰到結婚證,又害怕的縮了回來。
仔細想來,她确實沒有收到陸風的消息。
外國人辦事就是不靠譜!
“那又如何?你就是對不起我!”錦瑟轉過身,一個人生着悶氣。
繞了一大圈究竟是爲了什麽?原來她跟秦逸風始終是夫妻,壓根沒有分開過!
聽到這聲軟綿綿的抱怨聲,門外的人決然的轉身離開。
卧室裏的兩人思緒紛亂,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秦逸風了解錦瑟,看見錦瑟露出小女人的做派,心裏美滋滋的。
“那我把自己賠給你,好不好?”他摸着錦瑟的頭發,語氣神态都像在哄小孩。
“不要。”錦瑟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她走到窗邊,黑夜中,一輛車駛出蘇宅。她垂下眼眸,心裏默默的說了聲“再見”。
這樣也好,免得齊楚繼續癡心錯付。
“這輩子,我注定跟你糾纏不清了。”腰上多了雙大手,錦瑟轉頭看着黏過來的秦逸風,無奈的說道。
秦逸風眯着眼睛,順着錦瑟的視線,盯着那輛車,冷冷的說道:“之前倒是小瞧了他,差一點兒我就要犯罪了。要是你真的跟他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以後你對齊楚客氣一點兒,他幫了我很多忙。”錦瑟捏住了秦逸風的鼻子,壞心眼的左右晃了兩下。
對于齊楚,錦瑟很心疼她。
“你這個樣子,我會吃醋的。”秦逸風翻過錦瑟的身子,将她壓在了窗台上。
清風徐來,夜色下撩人的長發在飛舞,閃耀着黑珍珠的光芒,不知道迷惑了誰的眼睛。
“你……”錦瑟害怕的摟住他的脖子,往下看了一眼。
這個男人還是和從前一樣,小氣記仇!
“不逗你了,我們睡覺吧。”幽深的眼睛閃着餓狼般的光芒,他輕輕一拉,錦瑟便撞在了他的懷裏。
兩人躺在了床上,秦逸風親了親她的臉,便抱着她入睡了。
月光灑了進來,錦瑟覺得今夜似乎特别的溫柔。
第二天,錦瑟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床上隻剩下她一人,所有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場夢。
櫃子上的保溫盒不見了,錦瑟默默的起床,還是無法适應自己從單身女青年再次變成已婚婦女的消息。
先是卡車的聲音,後來是鼎沸的人聲,原本安靜的蘇宅仿佛堕入了喧鬧的菜市場。
錦瑟放棄做早餐的想法,打開大門,氣憤的跑了出去。
“誰啊?當我蘇家沒人?”她穿着睡衣,怒聲吼道。
院子裏停着一輛大卡車,工人們在搬運物品。聽到她的聲音,大家都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秦逸風摘下眼鏡,激動的跑了過來,手裏還拎着昨晚出現過的保溫盒。
不知道小莫說了什麽,工人們便繼續幹活了。
錦瑟紅着臉,趕緊走進屋裏,就要上去換衣服。
“老婆,你的愛心早餐。”秦逸風一邊追,一邊喊。
趁着錦瑟開門的間隙,呲溜一下,也鑽進了衣帽間。他雙手托着保溫盒,無比恭敬的遞到錦瑟的面前。
“惺惺作态,你又想幹什麽?”錦瑟白了他一眼。
一大早,就害她在外人面前丢臉!
“老婆,你不肯跟我回香山别墅,我隻好來蘇宅當上門女婿了。”秦逸風委屈的說道,眼裏卻閃爍着精光。
刹那間,錦瑟的腦中隻想到了一句話,那就是狼來了。
“年紀漸長,你的臉皮也越發厚了。”錦瑟拿了套衣服,瞪着秦逸風,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似乎是要将無恥落實到底,秦逸風打開了飯盒,皮蛋瘦肉粥的香味便鑽進了錦瑟的鼻中。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來,看見秦逸風偷偷的笑了起來,錦瑟惡狠狠的奪走了他手中的保溫盒,将衣服放了回去。
“啊,張嘴。”不知道秦逸風從哪裏拿出了勺子,湊到了錦瑟的嘴邊。
在面子和食物之間,錦瑟很不服氣的選擇了第二個。
不得不說,秦逸風的廚藝越來越贊了。
“老婆,你哥聯系我了。”秦逸風将勺子塞進了錦瑟的手中,繞到後面幫她綁起了頭發。
哥哥終于還是找到了秦逸風!
她放下勺子,不由的豎起了耳朵。
“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偷偷跑回來的。看來,你很想念我。”脖子後面吹來了一股熱氣,錦瑟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你到底跟哥哥講了什麽?”身體軟了下來,錦瑟幹脆繼續吃飯。
空氣安靜了下來,秦逸風的臉上就像結了一層霜,陰郁至極。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你哥,包括我們沒有離婚的事實。你哥很開心,甚至祝福了我們。”
“說實話!”錦瑟轉過身,用勺子指向秦逸風的臉。
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實在令人惱怒。
秦逸風無所謂的聳聳肩,伸手擦了擦錦瑟的嘴角。
粗糙的指腹摩擦着錦瑟的皮膚,看見她如同炸毛的小貓,秦逸風這才笑着說道:“我跟你哥達成了協議,隻要我扳倒蘇果果,他就不會插手我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