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呵?這不是張場長的女兒張小花嗎?怎麽就這麽大脾氣了,平日裏也不看你過來轉轉,今天怎麽忽然有空來這采石場幫忙了?……不對啊,今天沒活兒幹,你在這裏也沒啥事做,大早上的跑上來幹什麽呢?還等人呢奇了怪了,我咋不知道你還有人兒需要等呢?”
張曉飛瞪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張小花,臉上寫滿了好奇,張小花盯着張曉飛的雙眼,隻感覺眼前的人格外的惡心,猛然間伸手對着張曉飛結實的肩膀推了一把,然後氣呼呼的說道:
“要你管啊,你就是來我們家采石場幹活兒的,你沒事的話就趕緊滾,這是我們家的采石場,我想在這裏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管不着!”
說着,就背過身去,将自己的玲珑的脊背對着張曉飛的雙眼,張曉飛看到這小姑娘這麽來勁兒,頓時氣上頭頂,大模大樣的站在橋面上,對着張小花嚷嚷道:
“我管不着?我可是在采石場管倉庫的人,雖然今天不用上工了,但是這倉庫還是需要有人來管的,不然有人過來把房門撬開了,把倉庫裏面的東西偷了,我不是要倒黴了,你個小丫頭片子沒事的話少來這種男人幹活的地方,走吧!”
說完,張曉飛就從自己的褲腰帶上解下來了身上的鑰匙,這串鑰匙是張場長親自交給張曉飛的,前幾年可憐的張老漢死的時候,将年幼的張曉飛托付給了自己的好兄弟張場長帶着,這位張場長雖然一臉兇相,讓人看了就畏懼三分,但是對于張老漢還是很講義氣的,拉着張老漢的手,含着眼淚,答應了張老漢的請求之後,當時已經病入膏肓的張老漢才面帶微笑的閉上了眼睛,去往另一個世界,将可憐的張曉飛一個人留在了這世上。
說句實在話,如果沒有張場長的大恩大德的話,張曉飛恐怕早就不知道怎麽在小馬莊裏面活下去了,不過人不可貌相,踏實能幹的張場長雖然長得有點吓人,但是娶的媳婦卻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美人兒,生下來的張小花明顯的遺傳了母親的模樣,長得是格外的好看,今年雖然十八歲了,但是還隻是高二的學生,在縣城上高中,難得回來一次,這最近也是放了暑假了才回到村裏來了。
“我不走!”
張小花氣呼呼的看着眼前的張曉飛,臉上的眼淚猛然間從杏仁一樣的眼睛裏面流了出來,對着張曉飛說道:
“我今天就要在這裏,你趕緊回家去吧,這裏面丢了什麽東西我負責,我保證不會讓你被我爸訓的!”
“你爹不訓人的,好不好!”
張曉飛無奈的張開手,将自己的鑰匙放在手腕上,晃蕩着說道:
“你爹都是直接看誰不順眼就攆人走了,根本不跟我們廢話,我這個活兒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你爹要是看不順眼,讓我滾蛋了,我這麽小,去哪找活兒幹啊?”
“額……是嗎?我爹這麽厲害啊?”
張小花愕然的看着張曉飛那張苦瓜臉,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的複雜,看着張曉飛不想作僞的面容,淡定的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讓你在倉庫裏面呆着吧,我等到人之後就會離開,不會耽誤你工作的,啊!”
說着,就把自己的臉别過去了,怎麽都不想再看到張曉飛了,張曉飛看着眼前如同仙人掌一樣紮手的小美人,隻能無奈的晃晃腦袋,轉過身去,正要拿着鑰匙往采石場的倉庫走去,忽然明白了什麽,扭過頭來,看看着張小花說道:
“你要等的是什麽人啊?這采石場能來什麽人?你是不是瞞着你爹過來的?怕人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你管得着嗎?再多一句嘴,我就告訴我爹你欺負我,讓我爹把你開除了你信不信啊?”
張小花氣呼呼的說着,臉蛋都氣的有些發紅,頭上的汗水細細密密的從臉上流了下來,看起來是格外的生氣。
“好了好了,當我多嘴,行了吧,小姐姐,你真厲害,果然是張場長的女兒,就是讓人害怕!”
“我不是我爹的女……你滾蛋!”
張小花猛然間想起了什麽,将自己的臉别到一邊,雙手放在胸前,一副潑婦的模樣,不過看在張曉飛的眼裏,這小姑娘的一舉一動都還挺可愛的,好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淨會給人發脾氣。
“好好好,大小姐好大的脾氣啊,我受着還不行嗎?我去了,你在這裏小心點,千萬别摔倒了溝裏面,到時候采石場外面的大老虎就會從山上滾下來,将你砸死的,那可是上千斤重的東西,用來碾石頭用的!”
張曉飛對着張小花交代兩句,然後就邁着步子朝着自己把守的倉庫走去,沒一會兒,就聽到身後猛然間傳來一聲尖叫!
“啊!”
張小花尖叫着,低頭想着事,猛然間一腳踏空,連人帶衣服都墜入了兩人多高的山溝裏面,裏面都是松軟的黃泥和雜亂的石屑,頓時讓趙曉華的左腳劃開了一道口子,右腳的膝蓋也被一塊地上的碎石塊頂開了一道口子,看起來格外的可怕,鮮血很快從傷口中流了出來,讓張小花感覺自己的半個腦子都被這疼痛感給炸裂了!
“啥!”
張曉飛猛然間一轉身,看到剛才還乖乖的站在橋邊的張小花忽然就不見了,再聽到那痛苦的呻吟聲,頓時明白了不少,手忙腳亂的沖到岸邊,對着下面的張小花看去,緊接着,一陣呼噜噜的聲音傳過來,張曉飛驚訝的看着遠處的山麓,那上面固定着的碾石錘竟然好死不死的松動了起來,眼看就要開始滾落過來了!
“媽呀!”
張曉飛大叫一聲,猛然間響起張場長這兩年對于自己的大恩大德,頓時一咬牙,一閉眼,猛然間邁着步子,沖上前去,從岸邊高高跳起,雙手擺在空中,如同一隻秃鷹一樣,跳到了山溝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