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幾步走到了住院部,張曉飛在張蕊問明地方之後,平生第一次坐上了電梯,雖然下馬莊北山裏面的煤礦聽說也有電梯,但是破舊的很,張曉飛隻看過一次,并沒有進去過,曾經一度,村裏的張大頭想要忽悠自己去北山的煤礦挖煤,說能夠掙很多錢,如果不是張大錘攔着,張曉飛覺得自己肯定會在後來的瓦斯爆炸事故裏面沒了命!
踏進幹淨整潔的電梯,張曉飛看着張蕊伸手按着牆上的數字,這才明白數字就代表着樓層,進入電梯裏面的人不多,張曉飛可以寬松的站在張蕊的身前,靜靜的等待着電梯向上。
不過這樣的好事等到了二樓就徹底變了樣子,不少人擠進來的同時,一輛可以移動的病床也被幾名醫生和護士退了進來,張曉飛和張蕊頓時被擠到了牆角,醫生按了一下樓層,對四周的心情不佳的衆人說道:
“對不起啊,這名病人的病情忽然惡化了,大家多擔待!”
說着,就将除了自己要去的十一層之外的樓層全部按黑了,同時還拿起旁邊的電話,對着電話那頭說道:
“小侯啊!讓這部電梯中間不要停,我的病人出現了強烈的腎衰竭,需要立刻去急救!”
說完,電話就被醫生挂了,張蕊無語的看着那名醫生,想要說什麽,但是低頭看看已經生命垂危的老人,隻能歎口氣,讓張曉飛将手上的鍋碗瓢盆放在地上,兩個人身子貼着身子,站在電梯裏面,感覺格外的尴尬,而且身邊的人也都大多如此,許多人都被迫貼着電梯的牆面站立,看起來十分的别扭。
醫院的電梯容量巨大,二十幾個人加上一張床依然能夠保持不錯的運行速度,張曉飛的胸口貼着張蕊的大白兔,柔軟的大白兔讓張曉飛的胸前一陣燥熱,看着張蕊胸中呼之欲出的大白兔,張曉飛的手在身子下面,慢慢的朝着張蕊的大蘋果伸去,沒想到這麽點時間張曉飛也不放過自己,張蕊的臉色一陣紅潤,剛想要伸手将張曉飛的手打掉,卻聽到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心情頓時送了不少。
醫生和護士們将自己的病人推出電梯之後,張曉飛和張蕊拿着東西也跟了出去,問及原因,張蕊的解釋很直接:
“還用問?再在裏面待一會兒,我的一副都被你脫掉了,這可是醫院,你能不能注意點?是不是精蟲上腦了?你一個年輕小家夥,爲什麽會精力這麽充足呢?”
“額,那當然是因爲我比較厲害了,嘿嘿!”
張曉飛笑着,并沒有将自己喝了銀瓶子裏的酒這件事情說出來,拿着手中的鍋碗瓢盆,兩個人很快下到了六樓,下樓自然比上樓容易,兩個人找到二叔病房的時候,二嬸子正坐在二叔的床邊說着什麽,兩口子看到張蕊和張曉飛來了,連忙閉上嘴,躺在病床上的二叔對着張曉飛搖搖手,表示自己認出他了,張曉飛則将手中的東西放在旁邊的牆角,跟着張茹坐在病床對面的闆凳上。
縣醫院的病房一般有三個病床,病床的右側都有一個櫃子,用來放東西,病床的對面有一個鑲着軟皮的長凳,長凳下面也是一個大櫃子,用來放睡覺的東西,晚上陪護的人可以自己去租一床被子過來,躺在長凳上休息,其他的布置和别的醫院大同小異,除了第一次來縣醫院的張曉飛感覺有點新奇之外,其他人都興趣了了的樣子。
坐在凳子上說了幾句話,張蕊就站起身來,笑着對眼前的二舅和二舅媽說道:
“二舅,二舅媽,我準備回去了,在縣城還有點事情呢,我昨天都耽誤了,剛才在路口碰到人家了,還說讓我快點去呢!”
“那你去吧!”
二舅媽也知道張蕊不想和自己的二舅呆在一起,并沒有像昨天在家裏那麽激動,放張蕊離開,張曉飛則是一愣,跟着張蕊出去,連忙問道:
“老姐,你走了,我咋辦啊?這裏可沒有我睡的地方啊。”
“你回家不就好了?沒看出來我二舅家都出這種事了,你還打算去他家玩啊?開玩笑的吧?不行你去我家……算了,我知道你肯定對我媽意見特别大,我也不強拉着你去了,你要是想去,下去打聽一下,我們在電廠家屬院裏面,你到第三排房子往裏面看,我的摩托車在樓下的話,就說明我在家!”
張蕊說着,就擡腳準備離開,張曉飛無奈的聳聳肩,知道自己肯定也攔不住,隻能轉身回到了病房裏面。
時間過了很快,将近中午的時候,外面換藥的護士過來,給二叔換了藥,然後對着二嬸子說道:
“你們存底的錢可是不夠了,該交錢了啊,不然這藥我們就不配了!”
“哦,我差點忘了!”
二嬸子一愣,趕忙起身,從身後的口袋裏面掏出昨天張曉飛給的錢,拿着錢,猴急火燎的朝着門口的住院部走去,張曉飛呆在裏面,無所事事的看着二叔,雖然印象不多,但是張曉飛對于這些親戚都沒有好感覺,呆呆的坐在那裏,看着外面的風景,思索着自己什麽時候可以提出離開的請求。
“你還愣着幹什麽?去中間的小房子拿藥啊,順便簽個字,懂嗎?”
一個護士走進來,對着張曉飛劈頭蓋臉的說着,張曉飛擡頭一看,愕然發現,眼前的護士竟然就是自己在門口遇到的那個趾高氣昂的家夥。
“有什麽事情嗎?”
張曉飛有些不爽的看着眼前的護士,雖然戴着白紗,穿着白大褂的護士看起來很是漂亮,但是有了之前的不良印象,張曉飛根本不想和眼前的護士說話!
“當然是讓你們去簽字了,你不是病人家屬嗎?簽了字我就能下班了!”
護士似乎沒認出來張曉飛,伸手催促着,張曉飛冷笑一聲,忽然看到護士胸前别着的牌子,喃喃的說道:
“陳穎?這個名字聽起來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