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什麽?”
張蕊轉過身來,頭上的黑發如同綢緞一樣在空中飛舞、搖擺,抱着英語書的雙手跟着擺動過來,身體扭動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挺拔的模特一樣,不得不讓身高不足的單蝴暗歎一聲張蕊驕人的身材。
“我說……您怎麽來了?您不是在咱們學校嗎?怎麽?也跟着我們一樣倒黴的被領導發配到這裏了?”
單蝴微微一愣,伸手指了指門檐上的牌子,捏着褲腳的手顯得格外的緊張。
“哦,是這樣的。”
張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帶着鄙視的漠然:
“我剛才在樓上看到你帶着曉飛往這裏進來了,曉飛是我表弟,所以我就準備進去找找曉飛,這種地方可不是那個小家夥該來的地方。”
“額……您都看到了……”
單蝴微微一愣,臉頰上的溫度迅速上升,如同被燒紅的大蝦一樣。
“對,我還看到他對您動手,雖然我不知道您是怎樣懲罰他的,總之,我替他向您道歉!”
張蕊對着單蝴輕輕的點點頭,轉過身去,也不搭理單蝴的反應,踩着腳上的高跟鞋,走進了女教師的宿舍當中。
“他在這裏……”
單蝴微微一歎,知道張蕊給自己留了面子,緊走兩步,站在門口,對着走向反方向的張蕊喊了一聲,然後就無奈的打開房門,對着裏面擡起頭來的張曉飛露出苦笑:
“你表姐來了。”
“額……”
張曉飛猛一擡頭,就看到張蕊穿着那身黑色的職業裝走到了門口,疑惑的目光從窄絲眼鏡中射出,看向自己的目光不覺多了幾分好奇。
“你怎麽在這裏?一直都呆在這裏嗎?”
張蕊斜眼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分外尴尬的單蝴,踩着腳下的粉色高跟鞋走進了有些潮濕的房間中。
“這個……我衣服爛了,單老師把我領過了,省的我有礙觀瞻。”
張曉飛點點頭,尴尬的看着走到身前的張蕊,雙眼不自覺的朝着對面的床鋪看了一眼。上面的汗水還沒有幹掉,濕溻溻的一大片看起來分外顯眼,床單雖然被自己整理過,但是柔軟的布料很難展平。
“有礙觀瞻?你都學會成語了?”
張蕊的嘴角輕輕抽搐一下,伸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拉過來一個凳子,雙腿交叉坐在張曉飛的面前,将自己的課本随手放在了身後的床鋪上,雙手抱在胸前,像看着犯錯的學生一樣看着張曉飛,伸出手來,說道:
“拿過來吧。”
“什麽?”
“衣服啊,你不會說你的衣服爛了嗎?讓我看看吧。”
張蕊淡然的問道,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張曉飛,張曉飛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就穿着人字拖和一身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短袖長褲,如果說衣服爛了的話,應該就是身上的這身衣服了。
“額……這個……是這裏爛了。拉鏈壞了。”
張曉飛窘迫的看着張蕊,如同面對小學班主任一樣的乖巧,伸手對着自己的雙腿之間指了指。
“真他娘的老實。”
單蝴靠着門框,不爽的嘟囔一句。剛才張曉飛生龍活虎的時候,自己可沒有看到張曉飛又這麽乖巧的一面,如果張蕊坐在眼前,張曉飛就能這麽乖巧順從,單蝴覺得自己似乎被人看輕了。
“真是的,我跟一個浪蹄子争什麽寵啊,他不就是個孩子嗎?”
單蝴猛地一愣,看着不約而同注視起自己的張曉飛和張蕊,頓時感覺臉上一陣發燙,輕輕的跺了跺自己的高跟鞋,穿着穿反了的褲子就從門框處消失了。
“她可是單副縣長的女兒,你可要小心點,沒有得罪她吧?”
張蕊看到單蝴離開了,頓時松了一口氣,輕輕的捂着胸口對着張曉飛說道:
“單副縣長可不是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能夠得罪的了的人,你剛才一直呆在這裏,什麽都沒發生嗎?”
“沒有,她不會縫褲子,就讓我呆在這裏了,不過一開始進來的時候,遇到了一男一女,看到單老師來了就趕緊跑了,别的沒啥。”
張曉飛咧嘴一笑,沒有單蝴在旁邊,他覺得自己的壓力頓時小了很多,就算是面對張蕊這雙純淨的雙眼自己也能夠冷靜的扯謊了。
“好吧,沒事就好,這褲子時間長了吧。”
張蕊點點頭,伸手就探入了張曉飛的褲子中間,原本還有些松懈的張曉飛猛地一驚,看着已經拉到自己褲子的張蕊,隻能無奈的向前挪挪屁股,讓張蕊看的更清楚一些。
“你看……”
張曉飛低聲回應着,不知道爲什麽,張蕊這樣親密的舉動讓他一時之間有些不适應,仿佛眼前的張蕊不是前幾天和共度陽春的表姐,而是自己的家長一樣。這種有人挂念的感覺,張曉飛這兩年已經沒有體會到了,除了隔壁的桃花嫂子會偶爾問自己一句之外,在旁人看來,自己就像是空氣一樣。
“這衣服質量也真是差勁啊!你在哪買的?我去找我媽給你弄弄去。”
張蕊說着,就松開了張曉飛的褲子,站起身來,邁着步子就走了出去。
“怎麽樣?我說她不敢得罪我吧!”
張蕊剛走,單蝴的聲音就随身而至。躺在床上的張曉飛微微一愣,擡眼看着換好褲子的單蝴笑道:
“您真的是副縣長的女兒?”
“我就知道!”
單蝴無語的翻翻白眼,踩着黑色高跟鞋走進來,看了一眼放在張蕊教科書的床鋪,随手從床鋪上面将英語書拿起來,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然後靜靜的躺在床上,語氣低沉的說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反正我們都在這張床上溫存過了,你覺得我還會放過你嗎?也不知道你表姐怎麽這麽厲害,竟然能在領導面前講公開課,估計這下要升職的節奏啊。那個領導我見過,在我們家經常見到,好像是個挺有權力的家夥,你表姐能跟着人家一起夠來,估計要調到教育局喽!如花似玉的姑娘啊,便宜了那老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