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全是在九點多的時候開着車過來的,雖然張曉飛很好奇張大錘爲什麽總是要把自己的轎車送給别人開,而自己沒事開着拖拉機混日子,但是想到這輛車前死過老萬,張曉飛就不想多問什麽了,站在門口和魏嬌兒擺擺手,張曉飛就朝着南坡走去,張大錘走的時候已經交代他把讓老張暫時管理采石場的消息告訴老張。
走了沒多遠的路,張曉飛就到了老張的家門前,老張的女兒張薇看到張曉飛就把地上的毽子撿了起來,雙手捂着胸口道:
“你咋來了啊?”
“我來找你爹啊。”
“我爹不在家。”
“我可以等啊。”
“我們家不歡迎你!”
張薇噘着嘴,一臉怨氣的看着張曉飛,後者無奈的歎口氣,對着老張家裏喊道:
“秀蘭姨姨!張場長讓我過來告訴老張,采石場讓他先管着,張薇不讓我進去,您說咋辦?”
“傻孩子,咋回事啊!”
秀蘭阿姨從屋裏走出來,邁着步子走到張薇的面前,對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後者扭過頭來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老娘,卻聽到老娘急促的說道:
“你爹想要當采石場的領頭的多少年了,你咋就一點都不懂大人的心思呢?這可是張場長給你爹的機會啊,你咋這麽傻呢?”
說完,就擡起頭對着張曉飛露出一個笑臉道:
“曉飛啊,吃飯了嗎?沒吃飯的話姨姨給你做點好吃的去!”
“吃過飯才過來的,張場長今天病情有點嚴重了,已經去醫院了,采石場現在就要開始了,您讓老張早點回來吧,我們好商量商量怎麽快點讓大家夥上去拉石頭。”
“也對!”
秀蘭阿姨點點頭,交代張薇好好的在家招待張曉飛,然後就走出去找自己的老公報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去了,張曉飛拿着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張薇淡淡的看着他,噘着嘴道:
“哼,見錢眼開,真不知道爲什麽要讓你這個小色狼過來跟我在一起,我媽都不擔心你占我便宜啊?”
“切,就你的光闆身子跟搓衣闆一樣兩個肉疙瘩都沒有,我會沒事占你便宜?”
張曉飛冷哼一聲,出言反擊道,張薇聽到這話,臉頰頓時紅到了脖子根,氣呼呼的站起身來,指着院子對着張曉飛大吼道:
“滾出去!這是我們家!”
“妮子!你咋說話呢?這可是跟你爹一起蹲過号子的好兄弟!注意點!成天沒大沒小的,你要成精了是吧!”
老張怒氣沖沖的吼聲從門外傳來,張薇兩眼蓄着淚水,扭頭就跑了出去,秀蘭阿姨在門口攔住自己女兒,對着老公點點頭,老張無可奈何的走進房中,看着一臉尴尬的張曉飛,坐在沙發上說道:
“這死孩子自從她哥走了之後,就跟要翻天的孫猴子一樣,再也管不住了,剛才讓你看笑話了,兄弟我對不住了哈。”
“沒事沒事,上次也是我不對,盯着小妹的胸口犯癔症,小妹還以爲我看到了啥呢,現在都不原諒我……”
張曉飛點頭笑笑,和老張客氣了兩句然後就說道:
“張場長走的時候讓我過來找你,這采石場不能再停下去了,人家水泥廠都不樂意了,所以大錘叔讓我過來給你說,今天就要開工,往水泥廠運石頭,不過全部都要記賬,等他回來了之後再說,不過我看張場長的病情不是很嚴重,就是有點水腫,估計也沒幾天吧。”
“可是這采石場不是都是村裏看着嗎?人家盧老二不管這事兒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張場長應該是不打算和盧老二合作了,今天一早就把他們趕走了,現在也不早了,我們早點通知大家夥兒去拉石頭吧。”
“也中,先去采石場看看吧。”
老張點點頭,站起身來,帶着張曉飛從自家走出去,門口的張薇已經停止了哭泣,看到張曉飛跟着自己老爹有說有笑的出來,臉色更是鐵青一片,别過頭去,一副打死不和張曉飛說話的架勢。
“這妮子……”
老張搗鼓一聲,看到自己老婆搖頭,忍住了沒再說張薇,帶着張曉飛開上拖拉機離開,朝着采石場開了上去。
兩個人上到采石場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張曉飛看着一片荒蕪的采石場,苦笑兩聲,從拖拉機上下來,剛準備拿着鑰匙到倉庫開門,就看到幾個五大三粗的痞子坐在倉庫門口,看到老張和張曉飛起來了,紛紛站起身來,爲首的一個小個子胖子叼着煙,擡着頭看着張曉飛和老張道:
“你們就是采石場的人吧!”
“對啊,你們是誰啊?”
張曉飛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小矮胖子,雖然不是很熟悉,但是在鎮上的廟會張曉飛也是看到過這個家夥的,似乎在鎮政府的門口當保安還是幹嘛的,總之也是方圓十裏有名的痞子了!
“我們是誰不重要,你們隻要知道一條就行了,這采石場從今天開始封了,我們老闆說了,你們張場長啥時候給錢,我們啥時候走人,不然的話,我們就會在這兒一直等着,直到錢到手了爲止!”
矮胖子晃着腦袋說着,張曉飛微微一笑,揮手讓老張稍安勿躁,淡淡的打量起眼前的幾個痞子來,冷哼道:
“昨天張場長回來你們怎麽不去家裏要錢啊?而且你們的老闆是誰啊,說出名字來我們也好讓張場長知道知道,還有!欠條呢?拿來讓我看看!”
“你是個什麽東西敢對我們孫大哥這麽說話!”
站在矮胖子身後的一個瘦猴猛地大喊一聲,揮舞着手中的鋼管就沖了過來,張曉飛一擡手,猛地一蓄力,對着瘦猴的胸口上去就是一拳,瘦猴的身子飛到空中,整個人哀嚎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媽的,兄弟們上!”
矮胖子大喊一聲,向後退了一步,大力的揮手,結果身後的痞子們都跟着退了一步,并沒有人上來和張曉飛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