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的感覺诶……”
李蘇珊微微一愣,愕然的看着從地上站起來拉着毛巾被的陳穎,一拍腦袋,無語的說道:
“早知道我就應該這樣,這樣才像是張萬龍的女人嘛,對吧!唉,我怎麽就這麽傻呢?”
“不是你傻,是你的心裏在作祟,你以爲在高調的地方就應該高調,在無依無靠的地方就應該低調。這個道理在争奪男人的戰場上或許有點道理。但是你忘記了……這可是深山老林中的鄉村,你越低調說明越好欺負,越高調,沒準兒占得便宜還多呢……當然,前提是不要被人擊破你的真面目,否則的話,欺負你的人隻會千倍萬倍的增多哦!”
陳穎對着李蘇珊笑了笑,這個大情敵要走了,陳穎的胸懷似乎也變得寬廣了起來,說話的時候不但随意,而且比以前風趣多了。
“你早點這樣告訴我就好了……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
李蘇珊無奈的聳聳肩,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滿臉笑意的陳穎,低歎了一聲,然後才邁着步子,走到了小方桌前面,端起面前的碗筷,沉默的吃起飯來。
張曉飛在一邊也繼續吃飯,幾個人忽然的沉默讓笑嘻嘻的孔雯雯也閉上了嘴巴。張曉飛如同嚼蠟一般的吃完眼前的飯菜,起身,拉着李蘇珊走到門口,對着裏面的陳穎和孔雯雯說道:
“我帶着蘇珊出門有點事兒,你們在這兒等着我,中午不到我就回來了!”
“慢點開,剛下完雨,路滑的很!”
陳穎淡然的看着張曉飛,交代了兩句,就低頭收拾起眼前的碗筷來。張曉飛扶着李蘇珊的腰,一把将她抱到了摩托車上,然後發動自己的摩托車,朝着縣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們要去哪?”
孔雯雯拿着小抹布将眼前的小方桌擦幹淨,擡起頭好奇的看着陳穎問道。
“當然是去找個地方,将人生的這一刻留住了。”
陳穎淡淡的說着,語氣中帶有難于抹去的哀傷。孔雯雯看着陳穎忽然的低落表情,好奇的打量着這張俊俏的臉頰,疑惑的說道:
“爲什麽姐姐你好像不開心的樣子呢?”
“因爲我輸了呗。”
陳穎聳聳肩,端着手中的碗筷朝着廚房走去。既然張曉飛打算帶着李蘇珊到照相館将兩個人此時此刻的面容記錄下來,陳穎就知道,這個狐媚子在張曉飛的心中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也是,能夠爲了人家拔刀子捅人,沒有感情,老娘我也不信!”
陳穎低頭洗着手中的碗筷,冷哼了一聲,眼中發出如同火焰般的目光,随後很快熄滅,像是在給病人配藥一樣,認真的清洗起眼前的碗筷來。
和陳穎預料到的一樣,張曉飛帶着打扮的妖豔如花的李蘇珊确實來到了縣城的照相館,找了一個平凡無聊的背景,兩個人像是姐弟又像是情侶的站在一起,張曉飛甚至連化妝師要求他換衣服的請求都沒有答應,大咧咧的站在鏡頭前面,在身後一汪清池的背景前,露出自己傻兮兮的笑容,按着李蘇珊光滑的肩頭,将自己和李蘇珊最美的一面一起定格在了相框當中。
“二十塊!”
照完了十張照片,攝影師二話不說,伸手就找張曉飛要錢,似乎擔心他拿到加快特印的相片之後,立馬就會閃人一樣!
“五十塊!給我拿兩份,現在就要!”
張曉飛大咧咧的看着眼前的照相師,一臉冷笑的說道,将手中靛藍色的票子拍在桌子上。原本還有些趾高氣昂的照相師頓時像是聞到了屎臭味的哈巴狗一樣,低眉順眼的對着張曉飛笑着,然後就趕忙進去,将張曉飛和李蘇珊的合影做出來,裝在一個特質的紙袋子裏面,然後恭敬的遞過來說道:
“希望二位百年好合啊!我們這兒照結婚照可是很有水平的哦!”
“會來的。”
張曉飛淡淡一笑,将手中的相片檢查了一下,遞給身邊的李蘇珊,然後出門開着摩托車,朝着小馬莊飛馳而去。
越過小馬莊村口的時候,李蘇珊有些愕然的提醒道:
“我們開過了!”
“這次是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看看,雖然時間很短,但是那時候的真是像電影裏面妖精一樣,要多風騷有多風騷啊!”
張曉飛賊兮兮的笑着,想象着自己奉張麗娜的命令去暗算李蘇珊的事情,依然不禁啞然失笑,想到自己當時的狀态,再看看現在的處境,張曉飛覺得人生真的很神奇。
“哼!你是喜歡那個風騷的我,還是喜歡後來溫柔可人的我啊?”
李蘇珊對着張曉飛輕哼一聲,将手臂輕輕的放在張曉飛的肩頭,胸前半露出來的雙峰狠狠的貼在張曉飛的脊背上,似乎再也不想要從張曉飛的身上松開一般!
“都喜歡……也都想要。風騷的李蘇珊我喜歡晚上要,溫柔可人的李蘇珊我喜歡白天看到,我要是能跟人家水浒傳裏面的燕青一樣身懷絕技就好了,帶着比李師師還美的你直接浪迹天涯,遇到敢過來擋道的就直接幾個飛镖上去弄死他們,連近身格鬥都不用了!”
張曉飛嘿嘿的說着,陽光灑在他的背上,将眼前的大路照的筆直。身後的李蘇珊沒有回答張曉飛的話,隻是将自己的頭,放在張曉飛的肩頭上,低聲的哭泣起來。聲音如涕如訴,張曉飛覺得,誰聽了這聲音都會心碎的!
騎着摩托車到了碑林前面的賓館,張曉飛抱着李蘇珊的腰站在門口,門衛還是那個叫孔大海的男人,不過張曉飛知道,自己沒有張麗娜在身邊的話,這個人不會搭理自己的。
“走吧,看一眼就行了,我見到的賓館多了去了,數這個長得最醜了!”
李蘇珊轉過身來,輕輕的揉着眼角,仿佛被風沙濕了眼睛一般。
“曉飛?!”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曉飛微微一愣,扭頭看着從台階上走下來的袁研究員,傻傻一笑:
“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