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魯萍安頓好已經是深夜時分了,張曉飛第一次發現原來安置一個人這麽麻煩。不但要帶着魯萍的行禮穿過大半個村落,而且還要幫着魯菲菲将她家廢棄的一間屋子整理好,單單是這些事情,張曉飛就忙活了大概三四個小時。渾身灰燼的從屋子裏面出來,張曉飛的頭上和身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臉上更是被灰塵粘得到處都是,仿佛長了胎記一樣。
“好了!趕緊歇歇吧,真是辛苦了!”
魯菲菲遞給張曉飛一條毛巾,将一碗面條端了過來,放在他身邊的石頭上。魯萍已經躺下休息了,看得出來,她強忍着疼痛站了好幾個小時,身體已經明顯的吃不消了!
“你也趕緊吃吧!”
張曉飛拿着沾了水的毛巾将自己的大花臉擦了個幹幹淨淨,一條白色的毛巾很快被他身上的灰塵和汗水染成了黑灰色,仿佛剛從煤窯裏面出來一樣!
“我不餓,你先吃吧,我去給魯萍倒點水。”
魯菲菲笑笑,站起身來,一身碎布花裙在晚風的吹拂下露出身下細長潔白的大腿。張曉飛看着魯菲菲玲珑的身段,傻傻的笑了,低頭吃了一口眼前的撈面條,抿着嘴擦着嘴邊的口水說道:
“菲菲,你這飯好像有點苦啊!”
“苦嗎?”
魯菲菲轉過身來,看着張曉飛的目光閃爍着異樣的關切。
“苦啊!”
張曉飛張嘴說着,猛地低頭又吃了一口,皺着眉頭道:
“确實挺苦的!”
“苦?那就對了!”
魯菲菲點點頭,走過來,伸出手輕輕的攔住張曉飛的胳膊,将他手裏的飯碗拿到手裏,看着已經倒在地上昏睡過去的張曉飛,無聲的歎息道:
“就知道你不行,還要逞能,隻是個孩子罷了,逞什麽英雄?”
魯菲菲說完,就端着碗走進了廚房,将碗筷洗刷幹淨,出門倒了洗碗水,拿着手電筒就朝着魯大爹的家門前走去。
不多時,得到消息的魯大爹就帶着魯曉雪來到了魯菲菲家的院子裏,看着躺在地上小聲喘氣的張曉飛,伸腳對着張曉飛的身子踩了踩,冷笑着說道:
“就知道這旁村的人來了肯定沒有好事兒!你看看你們幾個,非要找個外村人過來給我們添麻煩,明天他醒了把他趕走就是了,也不知道這藥還能用不……說是會失憶,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那我們的事兒?他應該會忘了吧?”
魯曉雪抱着魯大爹的胳膊,乖巧的就像是一直家養的小雛雞一樣。魯大爹伸手淡然的你這魯曉雪的大屁股,輕輕的揉搓着,另一隻手捏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說道:
“應該會的,這些事兒他一個人說了也沒人會信的,隻要你們幾個乖乖的不要被人家的大活兒弄的迷三道四的就行了!”
說着,魯大爹就伸手對着魯曉雪窄旗袍下面的大屁股狠狠的捏了一把,吃疼的魯曉雪嬌叫一聲,身軀像是受驚了小馬駒一樣朝着魯大爹的身上蹭去,目光悠然的朝着魯菲菲的臉上看去:
“我哪會啊!我就是試試他罷了,就是不知道人家菲菲心裏咋想的,連我那個殺千刀的後媽都救過來了!還不知道以後會幹出啥事兒呢!”
“我那時擔心咱們村再出個瘋子,好嗎?你看看你都把她欺負成設呢麽樣子了!不怕她以後跟我娘一樣見了你直接砍死你啊?”
魯菲菲對着魯曉雪白了一眼,一邊的魯大爹尴尬的咳漱一聲,揮手對着身後的幾名壯漢說到:
“揍她一頓把他扔到裏面的床上休息吧,知道你們這兩天對人家這外村人心裏惱怒的很,給你們一個機會發洩發洩!但是千萬不要惹出人命了!這小家夥聽說可是有幾個挺厲害的幹爹幹娘的,我們魯家莊不惹這個晦氣!”
說完,魯大爹就轉身朝着屋外走去,左手捏着魯曉雪肉嘟嘟的大肥屁股,右手攬住魯菲菲滑如蛇腰的小蠻腰,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留下的人流着口水看着左擁右抱的魯大爹離開,互相對視了一眼,對着地上暈倒了的張曉飛點點頭,目光中露出憤恨的神情。
不多時,一陣拳打腳踢就降臨到了張曉飛的身上,昏睡如死豬一樣的張曉飛毫無反應,默默承受着眼前的這一切,一直到這群人打累了,張曉飛方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剛掙紮着想要起身,腦袋後面就被人來了一棒子,緊接着又昏死了過去。
“走吧!這貨兒還挺皮實的,打得老子手都疼了!”
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罵了一句,看着滿天的星辰,揉着自己的手腕朝着屋外走去,幾個同伴點點頭,将手中的木棍都扔到了地上,跟着他一起離開了房門洞開的魯菲菲家。
一直躲在屋子裏面捂着嘴不敢吭聲的魯萍确定人都走遠了,方才從屋裏走出來,拖着同樣虛弱的身子,來到張曉飛的面前。
“真狠啊!”
魯萍低歎了一聲,伸手将張曉飛鼻子上的鮮血擦了擦,起身到廚房裏面找了一塊有些發黑的抹布,沾上水回來将張曉飛的臉擦幹淨。這張臉還是一樣的英俊,就是被踹了兩腳讓他的鼻子有些歪,嘴角也腫了起來,仿佛被馬蜂蟄了一樣。
“咳咳……”
張曉飛低聲咳漱了兩聲,虛弱的睜開眼睛,看着眼前一臉驚奇的魯萍,晃着腦袋說道:
“這……我這是砸了?”
“沒啥,你就摔了一跤!”
魯菲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魯萍吓得跳了一下,扭頭驚恐的看着不知何時回來的魯菲菲。
“是嗎?”
張曉飛順着聲音的方向朝着門口看去,淤青的雙眼中滿是不解。
“先把他拉進去吧。”
魯菲菲看了一眼魯萍,走上前來,一人拉着張曉飛的一條胳膊将他拉到了堂屋裏面,使勁兒把他拖上床,這才伸手拉着魯萍走了出去,到了門口冷然地對着魯萍說道:
“明天一早你就跟着他去小馬莊吧,我已經和他表哥張瑞才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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