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大爹啊!”
魯菲菲看着走過來的村民,冷笑一聲,回身看了一眼坐在三輪車上用被子蓋着魯大爹的魯美菱,遞了個眼神說道:
“這不,大爹上山的時候摔倒在魯家山的佛堂上了,我們上山過去把他接下來,老人家好像摔在了台階上,腰都摔傷了!”
“啊!大爹受傷了!”
那村民驚叫一聲,剛想要過來看看情況,魯菲菲就昂着頭威脅道:
“你幹啥啊!大爹受傷了需要你幫忙嗎?我們兩個過來就行了!這事兒大爹說了,不準跟别人說,懂嗎?”
“不找醫生看看啊?”
村民一臉驚愕的看着頤指氣使的魯菲菲,後者根本不搭理他的話,直接開着車就開進了魯大爹的家門,将三輪車在房門前停好,然後就一臉溫和的将魯大爹從車上拉了下來,扶着進到了房間裏面。
如同一聲驚雷,魯大爹受傷的消息瞬間就傳遍了整個魯家莊,原本村民們還将信将疑,但是當魯菲菲打開房門讓村民們一個個的進來看看昏死過去的魯大爹之後,原本寂靜的村落就像是一盤熱油忽然被人倒進了一杯水一樣,直接炸開了!
“他娘的,魯大爹這個王八羔子他也有今天啊!”
憤怒的人群聚集在魯大爹的家門前,不少經常被欺負的村民更是大着膽子沖進了魯大爹家的房中,結果就如同早就從後門離開的魯菲菲和魯美菱所設想的一樣,當衆人發現魯大爹沒有了抵抗能力之後,許多人就開始明搶了!
混亂的場面一直持續到了午夜時分,魯菲菲和魯美菱此時早就回到了魯美菱的家,張瑞才等人聽到消息也都去魯大爹家看情況了,回來的時候手裏多多少少都多了點東西。
張曉飛吩咐魯菲菲将銀瓶子埋到地底下之後就睡去了,身上疲倦讓他沒有能夠目睹這場令人驚訝的動亂。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魯家莊已經沉寂了下來,村民們出門相見的時候,嘴角都多了幾分開懷的笑容。
最倒黴的就是平日裏跟着魯大爹爲虎作伥的幾個村民,原本還有些畏懼他們的村民在有人出頭拼命之後,才發現這些王八蛋竟然也一個個的都是慫貨,根本沒有和村民們正面沖突的膽量,直接上演了樹倒猢狲散的景象。
大約中午的時候,張大錘和魏嬌兒開着車來到了魯家莊。張瑞才接到小賣部的電話,趕忙到村口迎接。
張曉飛端着碗筷大口吃着面條的時候,張大錘跟着張瑞才進到了屋子。
“哎呦媽呀,曉飛你這是咋了?!”
跟在張大錘身後的魏嬌兒驚叫一聲,看着卧在床上渾身上下都綁着繃帶的張曉飛,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喊什麽喊,這是人家家裏!”
張大錘回身吼了一句花容失色的魏嬌兒,擡頭看着躺在木床上的張曉飛。
“大錘叔,你咋來了?”
張曉飛将飯碗裏面最後一塊肥肉撥到自己的嘴裏,狠狠的嚼了兩口,張開嘴對着站在門口的張大錘笑道。
“當然是來找你了!你不知道你丢了之後大家有多着急!”
張大錘對着張曉飛瞪了一眼,回身瞄了一眼自己的老婆,意味深長的補充道:
“特别是你小嬸子!比老子丢了還激動!”
“大家都這樣啊!陳護士都兩天沒睡覺了!”
魏嬌兒小聲的抗議着,似乎這樣能讓她的心裏放松一點。張瑞才招呼大家坐在屋裏,揮手讓魯美菱出去倒水。雖然在家的時候這種事兒都是張瑞才幹,但是小馬莊的人來了,張瑞才還是要裝作自己是一家之主的樣子。魯三娘和自己的女兒也都盡量配合。
“到底咋樣啊?”
伸手從魯美菱的手上接過滾燙的白糖水,張大錘抿了一口将被子放在身邊的縫紉機上。縫紉機上還放着一個飯碗,裏面的半碗飯也不知道是誰的。
“就是被人家綁了呗,人家好像是看上了我的錢還是咋的,把我給往山溝裏帶。還把我綁在了車上,後來我和他們打了一架,逃了出來,就到了瑞才哥家了!”
張曉飛耷拉着腦袋,一臉虛弱的說道。他不想讓張大錘知道自己被魯大爹救過的事情,如果這件事被張大錘知道了,喜歡攀關系的張大錘一定會帶着禮物去看魯大爹的,到時候事情就不好辦了。
聽說魯大爹已經一天多躺在床上沒人管了,張曉飛覺得再等幾天,這個老東西應該就會沒命了。
“是嗎?看來你還挺厲害的,銀瓶子呢?”
張大錘點點頭,有些急切的問起了銀瓶子的事情——這才是他接到消息後就匆匆忙忙開着車來到魯家莊的原因。
“在……”
張曉飛愣了一下,看了看屋裏的張瑞才等人,想了想,還是乖乖的說道:
“在院子裏面埋着呢,我讓美菱嫂子幫忙藏起來了,不然被人發現了又會多出好多事兒!”
說着,張曉飛就把目光對着在旁邊坐着不動的魯三娘。後者看到張大錘的目光也投向了自己身上,慌忙擺手道:
“放心吧,咱們可都是實在親戚,我咋能貪圖曉飛的東西啊。拿東西挺貴的吧?”
“是曉飛他爹留給他不多的遺物。”
張大錘點點頭,伸手從自己的皮包裏面掏出一百塊錢,遞到了魯三娘的眼前:
“三娘啊,這次多虧了你們這一家人,我這個不成器的侄子才幸免于難。你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來吧,别客氣!”
“哎呀呀,我說大兄弟啊,你這是幹啥呢?”
魯三娘臉色一呆,看着張大錘遞到自己眼前的百元大鈔,兩隻眼睛都快從眼框裏面瞪出來了,不過手上還是沒有推辭,小心翼翼的捏到了這張大錢的一角。
“裝的還挺像……”
張曉飛在心裏冷聲一哼,緊接着又開始擔心起自己的銀瓶子來,既然張大錘出手這麽闊綽,今天就要帶走銀瓶子的打算已經很明顯了。
“拿着吧,曉飛雖然是我侄子,但是我和他爹是過命的交情!”
張大錘大度的擺擺手,不以爲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