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張曉飛一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才起來,而且還是被張大錘晃醒的。
“哎呦,大錘叔啊?啥事兒啊?”
張曉飛睜開眼好奇的問道,張大錘的臉色泛着黃,似乎還沒有從昨晚的宿醉當中緩過來。
想起昨晚的美妙之夜,張曉飛的心裏忽然癡癡的笑了起來。魏嬌兒把大白屁股壓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那滋味,張曉飛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起來吧,都他娘的中午了,我睡個半死你也睡個半死,咱倆都靠你小嬸子伺候,你也不怕累着她。”
張大錘打着哈欠說道,看起來也沒有起來多長時間。
她才不會累着呢,活泛的很呢。張曉飛在心裏回答着,臉上卻一副深以爲然的表情:
“哦,也是哈,我都好了,也該回去歇兩天了。”
“誰讓你歇了?”
張大錘擺擺手,對着張曉飛說道:
“飯店那邊少一個幫工,你去幫幫忙,沒幾天就開業了,我估計去捧場的不少,你也去幫幫忙,在家閑着也是閑着。”
“是嗎?飯店不是來了挺多人嗎?”
張曉飛有些不樂意的晃晃腦袋,想到自己去飯店要被昨晚上那個惡心的混蛋曲萬明管教,張曉飛就感覺渾身不是滋味。
這輩子最好别和這種人再見面了,張曉飛心想着。
“人是不少,可是多一個人多把子力氣不是?你在家還有事兒?”
張大錘有些狐疑的看着張曉飛,這孩子雖然和自己鬧了别扭,但是畢竟還是個孩子,張大錘覺得自己不能老是跟他一般見識。起來的時候魏嬌兒說的好,隻要把張曉飛哄好了,這銀瓶子在不在自己手裏其實沒啥區别。
“我不是還得給人家袁研究員當護林員的嗎?我證件都下來了!”
張曉飛愣了一下,伸手從自己的口袋裏面将自己的證件拿了出來,張大錘伸手拿過來一看,臉色頓時耷拉了下來,一巴掌将手上的兩個護林證扔到地上,指着張曉飛的腦袋就罵道:
“我說你是不是打算把全村的人得罪幹淨你才舒服啊!這采石場要是成了啥子保護林,多少家開拖拉機送石頭的得恨死你啊!還有人家水泥廠,能眼睜睜的看着采石場就這麽被圈住不能采石頭了?開玩笑的吧!你趕緊把這個鳥工作給我辭了,我給你雙倍的錢,這得罪人的事兒你可不敢幹啊!”
“怕個啥!”
張曉飛從地上撿起自己和陳曉梅的護林證,像是寶貝一樣的捏在手裏,梗着脖子對着張大錘說道:
“我就是要讓那些狗娘養的混蛋們知道,我張曉飛也不是好惹的!大錘叔上次他們堵着我家門诓我要錢的時候,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是被他們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當時我就想,這護林員我當定了,他們欺負我,我就還回去!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更何況我張曉飛呢!”
“行行行,你說的哈,你要是幹這個你就趕緊給我滾蛋!這地方容不下你這個祖宗!”
張大錘氣急敗壞的說着,正在廚房唱着小曲做着飯的魏嬌兒聽到動靜趕緊過來,看到張大錘雙手叉着腰氣呼呼的模樣,驚訝的問道:
“咋了這是?大錘啊,剛才我不是跟你說的好好的嗎?人家曉飛隻要在,那銀瓶子在誰手裏都一樣啊!”
“不是這事兒!”
張大錘懊惱的喊了一聲,指着張曉飛說道:
“這個混小子是孫猴子脫胎了,他娘的他是要翻天啊!你看看他手裏的東西,這是要得罪全村人的事兒啊!”
“啥事兒啊?”
魏嬌兒一臉愕然的看着張曉飛,望着張大錘懊惱的表情,張曉飛努力冷靜下來,将手上的護林證遞到魏嬌兒的手上,嘴上解釋道:
“也不是啥大事兒,就是人家袁研究員不是發現王大路家的寶貝了嗎?覺得咱們這個山頭可是有開發的潛力呢!讓我跟曉梅,就是我老同學陳佳佳同村的那個小妮子,當這個護林員,等到這裏的文化價值被發掘了之後,就讓咱們全村都富起來,跟人家碑林村一樣!”
“放屁!你去問問,村裏人誰知道這鳥事兒!你一句話不說就把林子給封了,人家不給你拼命跟誰拼命!那什麽鳥開發的都是十來年的事兒,人家眼下孩子要上學老人要看病,你準備讓他們都上平房上和西北風啊你是?”
張大錘氣急敗壞的說着,魏嬌兒看着張曉飛的護林證,也不由的苦了臉:
“曉飛啊,這事兒你總得給大人們商量商量吧,你說你要是拿着這個啥護林證去路口當着人家采石場的人不讓上工,讓拖拉機不上山,你不是把人都給得罪死了嗎?人家村裏人能放過你啊?這可是吃飯的飯碗,你砸了人家的飯碗,人家不會饒了你的。”
“那有啥!我就這麽坐定了,之前我還覺得有點對不起村裏人!可是自從上次他們堵着我們家門口想把我家的寶貝弄走之後,我就看明白了!這群王八蛋,我爹死的時候連個鋤頭都不願意借,現在給我講交情,老子才不在乎呢!”
張曉飛怒氣沖沖的說着,張大錘臉色一黑,拉住魏嬌兒的手臂把她往自個兒身邊一拽,冷哼道:
“讓他滾!曉飛,你記住,你拿着手裏這個爛護林證上崗的那天,你大錘叔就算是對得起在你爹面前立下的誓言了!你能自己掙錢了,既然你不聽老子的勸,我就當沒有你這個侄兒了!中不!”
“中!”
張曉飛紅着眼睛點點頭,不舍的看了一眼低着頭不吭聲的魏嬌兒,拿着手上的護林證,從床頭櫃後面翻出自己的銀瓶子,頭也不回的踩着自己的人字拖就走了出去。
“曉飛!”
魏嬌兒還想喊一聲張曉飛,張大錘卻死死的拉住她,冷聲說道:
“讓他走!這種事兒都幹得出來,他要麽就把小馬莊的人壓得死死的不敢吭聲,要麽就等着被人打黑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