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蘇大海一臉惱怒的看着穿着身薄衫,挺着個翹臀靠在自家大門前的趙曉紅,心裏一陣怒火中燒,從來隻有自己吆喝人的份兒,哪有别人威脅自個兒的時候?今天竟然被這個騷娘們拿捏了!
“多謝!”趙曉紅嘿嘿一笑,領着一言不發的魯萍進到了蘇大海家的院子裏。
蘇大海家的院子和尋常人家沒什麽兩樣,除了院子看起來有點破舊外,上房都是新的,也是這兩年才剛剛收拾過的。趙曉紅那一晚進來過,不過人命如火,自然沒空細看,這會兒看到蘇大海家整潔的上房和亮閃閃的窗戶,心裏明白,這張曉飛想要拿下燕玲妹子的機會是不大了。
“啥事兒,說吧。”蘇大海關上大門,走了進來,凳子都不給兩人拿上一把。
“魯萍,該你了。我就在這兒等着,你想跟大海伯說啥你們進去說就行,這院子挺好看的,我準備讓我爹也照着整一個。”趙曉紅對着魯萍笑笑,自己一個人就走到了院子前頭的花圃上,看着上面不剩幾株的韭菜花,笑眯眯的用手捏捏。
“大……大海伯,俺有事兒跟您說,您能讓我上去和您單獨說說嗎?”魯萍勉強擡起頭,怯生說道。
“啊?你一個女人家家的,跟我個大男人有啥說的,你……你嬸子在屋裏頭呢,你有啥話跟她說,說完了讓她跟我說。”蘇大海一臉愕然的看着魯萍,尴尬的說道。魯萍初來乍到不知道蘇大海家的情況,雖說蘇大海五大三粗的像個糙漢子一樣,但是對自己老婆那在十裏八鄉那也是有名的妻管嚴,自己現在敢和魯萍在屋裏單獨說上一天話,那……第二天還不知道得費大勁兒才能讓自家婆娘原諒自個兒呢。
“哦。”魯萍有些失望的點點頭,還以爲蘇大海看不起自己呢,咬咬嘴唇上了台階,順着蘇大海指的方向敲了敲左邊的裏屋房門。
“誰啊?”燕玲妹子的聲音從屋裏傳來,魯萍的臉色一白,趕忙說道:“是……是我啊,燕玲妹子,我是魯萍……就是曉飛拉着手從路上下來的那個女的。”
“啊?!”燕玲猛地一驚,頓時帶着哭腔喊道:“滾,你這個騷狐狸精,你蒙蔽了俺曉飛哥哥,還準備過來賣乖不是!你趕緊來我就揍死你!”
“玲玲,咋說話呢?讓人家進來,你爹都給人家開門了,進門的那就是客……客人!”一個有些發虛的聲音傳來,燕玲不情不願的打開了門,對着站在院子裏的老爹撅了下嘴,氣哼哼的走了出來。
“謝謝。”魯萍低聲說道,邁着細碎的步子走進了梅曉梅的房間。
“爹!你讓她進來幹啥呢!你都不嫌煩啊!”蘇燕鈴從裏屋走出來,大聲的嚷嚷道。
“去問你曉紅姐去,她叫的門,俺不開不中。”蘇大海滿臉怒氣的說道,一擺手,自己推開門就走出了家門。
“曉紅姐,你這是幹啥啊?”蘇燕鈴愕然說道。
“人家這妮子非要過來解釋清楚,俺哪裏知道她要說啥,但是我跟你說吧,你跟你家……你跟曉飛這事兒啊,可是被你爹看出來了。他上來還沒看出來,結果等曉飛說他不是領着魯萍回來結婚的,你爹再一想你的反應,估計是看出來啥了!”趙曉紅神神秘秘的說道,眼珠子不斷的朝着門口瞅着,生怕蘇大海一個不留神又蹿了進來。
“啥?俺跟曉飛哥有啥事兒啊?俺爹看出來……呀!你說啥呢!俺咋會跟曉飛……曉紅姐,你真壞!”蘇燕鈴臉色一白,急忙說着,又想到了什麽,羞澀的紅潤湧上臉頰,活像是一顆剛剛被摘下來的紅草莓。
“小點兒聲,你也不怕你爹聽見進來打死你?”趙曉紅瞅了一眼門口,小聲的提醒道。看蘇燕鈴這幅模樣,趙曉紅心裏也是一陣彷徨,看不出來,這張曉飛和蘇燕鈴還真的是兩情相悅呢,一開始趙曉紅還盼望着這事兒有轉機,現在看來,這倆人恐怕早就互相喜歡上了。
“诶……曉紅姐,那曉飛真的跟那魯萍啥事都沒?那他倆爲啥拉着手從大路上下來吧?你都不知道,俺一看這倆人跟兩口子似的從路上下來,俺這心裏頭就跟被人點了個炮仗一樣,忽的一下就炸了,啥話都說出來了!”蘇燕鈴一臉疑惑道,趙曉紅愣了一下,心裏微微發顫,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等會兒你去跟你娘打聽打聽吧,俺估計魯萍身上有啥事兒不能叫人知道。不過這妮子好像也看出來了,你跟曉飛有點事兒,不想在中間當爛石頭,才過來給你爹說清楚呢。哪知道你爹怕你娘誤會,這也隻能跟你娘說說了。”
“哦,原來是這啊,我還以爲她過來耍威風呢。看來這人也不算壞。”蘇燕鈴低聲答應,心情頓時少了不少,拉着趙曉紅白嫩嫩的胳膊笑眯眯的說道:
“曉紅姐,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俺還不知道真多事兒呢。其實曉飛哥攔着俺的時候俺就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那魯萍一點反應都沒,倆人根本不像是在搞對象。就是俺那時候都快氣暈了,回來哭了半天呢,你看看俺這個眼珠都快被哭紅了呢。”
“行了行了,别拐彎抹角的拿你跟你曉飛哥的破事兒來我面前顯擺了,看看你家這條件,再看看他家那情況,你倆想好啊,估計可有的熬了!”趙曉紅撇嘴說道。
“啊……就是啊……俺咋沒想到這茬呢?”蘇燕鈴一呆,臉色頓時耷拉了下來,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
“木事兒,反正俺還小,俺爹還舍不得俺呢。曉飛哥也不大,俺倆等得起。”
“傻閨女啊!”趙曉紅瞅了一眼傻笑着的蘇燕鈴,心裏一陣不是滋味,意味深長的說道:“男人這心啊,都跟那天上刮的楊樹毛一樣,抓都抓不住哩,他現在是稀罕你,那以後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