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哈……不過俺既然願意幹,肯定是希望能幹的長久才幹的,袁大叔你也知道俺的爲人,這事兒隻要能幹下去,俺肯定不會胡來的!”張曉飛撓撓腦袋,誠懇的說道。
“你光說有啥用啊?你得知道這合同裏面的内容都是啥,知道不?”袁研究員闆着臉,無奈的看着張曉飛道:“俺們這規定都是至少承包五年,而且一次性要把錢交夠才行。你這二十畝地,一年十塊錢就是二百塊錢,五年就是一千塊錢,還不說辦手續和你買樹苗撒農藥的錢,你知道光這些錢要多少不?一個孩子家家的,别跟着瞎胡鬧了!”
“額……這麽多錢?”張曉飛猛地一呆,想到手頭就剩下六百多塊錢的事實,心裏頓時一陣哀歎。
媽的,看來這事兒是不成了,俺連弄地的錢都不夠,種果樹種的少了到時候根本不夠收成的!
“你以爲呢?”袁研究員搖搖頭,擺手道:“所以說,俺作爲一個明白人,勸你一句。别想什麽異想天開的事情了,好好的呆着不就行了?出去打個工,掙點錢回來娶個媳婦過個日子,安生的過一輩子就行了。别的事兒啊,還是少想吧!”
“憑啥啊?别人能幹俺也能幹?老袁你幫幫忙,讓俺先弄上一年,萬一明年發财了呢?”張曉飛不死心的說道。
“别想了!”老袁伸手推開張曉飛的手,搖頭晃腦的說道:“你根本賠不起的,孩子,我知道你心急。想着早點辦成一件大事兒,好讓你爹泉下有知,心裏爲你這個兒子交好。可是你根本沒有賠的本錢啊,這次要是失敗了,你豈不是要變成窮光蛋?”
“我……”張曉飛的臉色一僵,下意識的想要反駁袁研究員的話,但是心裏卻明白,這老東西說的話都是實話,自己确實沒有玩這一身的本錢!
“爹,你說話别這麽死啊?”袁彩有些爲難的看着張曉飛。這個小哥幫了自己那麽多,結果還來被自己老爹訓,聽着心裏都一陣難受。
“不是你爹我說話難聽,是事實就是如此,他想要幹啊,就得承擔這個風險。可是這娃娃根本沒本事承擔,俺這麽幹明年萬一收果子的時候和你那天晚上一樣刮起大風來,豈不是要顆粒無收?”袁研究員對着自己女兒搖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那就這樣吧,袁大叔,謝謝你了。”張曉飛沮喪的說着,站起身來,對着袁彩一笑:“沒啥事兒,還是你爹說得對,俺就是沒本錢,不敢玩一把大的。”
“知道就好!”袁研究員老氣橫秋的說道。
“給俺車鑰匙。”張曉飛一伸手,對着趾高氣昂的袁研究員勾了勾手指。
這事兒既然沒說的,俺的摩托車就不讓你騎着了!
“你……”袁研究員猛地一愣,看着張曉飛笃定的模樣,臉上淌着油汗,露出尴尬的笑容來:“這個……俺的車還沒回來呢,曉飛你也沒啥急事兒,不如讓俺再開上兩天如何?”
“不成啊,俺剛才和你說起來,忽然想起來俺爹在陳家店水庫邊上的核桃樹好像要到時候了,俺準備去看看情況去!”張曉飛咧嘴一笑自己的摩托車是不能給這個老家夥騎着了。不然還不定啥時候才能要到手呢!
“這個……那行吧。”袁研究員心不甘情不願的身上從腰間将一串鑰匙拿出來,然後就從裏面将張曉飛的摩托車鑰匙扣了下來,遞到了他的手上。
“多謝哈!”張曉飛嘿嘿一笑,走出門去,和袁彩打了個招呼,騎上自己的摩托車就朝着小馬莊去了。
“去個狗屁的陳家店,這不是小馬莊的方向嗎?”袁研究員看着張曉飛遠去的背影,氣哼哼的罵道。
“爹,你太不像話了!”袁彩看着老爹的模樣,嘟着嘴氣呼呼的說道:“俺這兩天都聽你說了,那破石頭挖出來的碎石地根本沒人承包,人家一看都不去了,曉飛哥這麽好的人專門過來給你幫忙,你還不幹!”
“老爹說的那句話是假話了?道理都在這兒擺着呢!他一個孩子家一看就沒有本錢!你可是沒去他家看過,俺去過,窮的那叫一個叮當響。就算是他把他爹留給他的三家大瓦房抵押了出去,也交不出來承包一年的錢,我瘋了才會答應讓他幹啊!”袁研究員回身對着女兒瞪了一眼,抓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了一口這才說道:“再說了,他是個啥人俺不知道啊?這要是幹起來了,小馬莊就沒人願意過來承包了,我能因小失大不成?三百多畝地就承包出去這二十畝,上頭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那你準備咋辦啊?”袁彩不解的看着老爹,平日裏老爹樂呵呵的挺好的一個人,爲啥見了張曉飛就變得這麽嚴肅了?
是不是那家夥偷看俺屁股的時候被俺爹看到了?惹俺爹不開心了?
袁彩不解的想到。
“這個你甭管!”袁研究員一揮手,冷笑着說道:“山人自有妙計!”
“中中中,你說啥都中成了吧?”袁彩無語的看着老爹,這些年總是說山人自有妙計,結果自己老娘到現在也沒找回來。
“嘿嘿,小丫頭是不是發春了?看上那個小瘋子了?”袁研究員看着女兒不開心的樣子,趕忙咧嘴笑道。
“死去!誰說的!”袁彩臉色一紅,推了老爹一把,轉身就朝着屋裏進。
“嘿嘿!還不好意思了?爹像你這會兒的時候見了哪個小姑娘都一個勁兒的想着和人家搞對象呢,你有這反應沒啥,過兩天就消停了!給你大娘打個電話讓她過來,咱們爺倆去下個館子去!”袁研究員嘿嘿一笑,一點沒有責怪袁彩的樣子。
“看你那個樣子,像個當爹的嗎?”
袁彩嘟着嘴說了句,乖乖的走到電話機前面,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對着上面按了幾個号碼……
“乖女兒,走,吃燒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