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飛,你知道的吧!”剛沖出院子,姚愛芹就拉着張曉飛的手一個勁兒的搖着,仿佛得了帕金森症的老人一樣。
“知道啥啊?”張曉飛瞪大眼睛驚愕的看着姚愛芹的臉,這娘們的反應可是夠快的,要是再慢點自己恐怕就要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了。
幸虧沒說出來,不然的話孫大梁搞不好能砍死俺!
“你知道的啊!”姚愛芹的臉色一下子猙獰了起來,回頭看着堂屋的方向對着張曉飛低吼道:“那老東西的死你可就在邊上,俺這可不是爲了俺一個人,還是爲了你啊!要是讓孫大梁知道了咱倆的事兒,咱倆今兒個還能活着走出老孫家的門嗎?”
“嗯嗯……多謝嫂子……”張曉飛點點頭,剛才的事兒仿佛夢魇一樣在他的心頭環繞着。
老孫頭就這麽死了?還是在俺眼前被姚愛芹悶死的?
“你知道就成,千萬别說出去,嫂子的命和你的命都在這上面拴着呢,咱倆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知道嗎?”姚愛芹抓着張曉飛的手使勁兒的搖着。這小子要是犯了糊塗,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嗯嗯,俺不說,俺打死都不說,這事兒俺會藏在心裏一輩子的!”張曉飛忙不失疊的點點頭,看着姚愛芹放緩的臉,低聲說道:“俺是不是應該先走啊?再在這兒呆着俺害怕會出事兒!”
“你不能走!”姚愛芹緊張的搖搖頭,抓着張曉飛的手死活不放開:“你要是走了,嫂子的這心裏也是虛得很,咱倆這會兒可不能亂,你在這兒呆着等着幫忙,俺去找孫家的親戚們過來。等他們過來了,老孫頭的事兒就算是翻過篇了。反正大家都知道老孫的身子骨不行了,這會兒死早一點沒人看出來的!”
“那行,俺在這兒等着你,嫂子你快點回來啊,俺害怕孫大梁問起來俺不好說啥!”張曉飛點點頭,胸口裏的心髒咚咚咚的跳着,張曉飛感覺那心髒馬上都要從心口裏蹦出來了!
千萬别出事兒了,千萬别出事兒了,這事兒俺都快吓死了!
“行,你在這兒等着,别哭别喊,最好讓人注意不到你就成!”姚愛芹不放心的對着張曉飛囑咐道,看着張曉飛如同小雞叨米一樣的點着頭,這才微微放下心來,松開張曉飛的手,轉身朝着外面的村裏跑去,一邊跑一邊喊着俺可憐的爹啊,弄的整個村莊頓時躁動了起來,無數的村民都從這凄厲的喊聲中知道了老孫頭沒命的事兒。
還是愛芹嫂子的心性大!張曉飛看着賣力在村裏表演的姚愛芹,捂着自己的心口站在牆根,今兒能不能蒙混過去,就看愛芹嫂子能應對到啥地步了。
“曉飛,你咋在這兒站着呢?”席美莎的聲音猛地從外面傳來,張曉飛的身子跟着一哆嗦,猛地扭過頭,就看到一身黑色旗袍的席美莎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看着站在牆邊的張曉飛,細長的眼中發出尖銳的光芒。
這小子的神情看起來不對勁兒啊!
“啊……那啥……俺早上被愛芹嫂子叫了過來,老孫頭說要跟俺說啥事,結果他就這麽走了……”張曉飛驚恐的看着席美莎的眼睛,膽怯的朝着堂屋的方向指了指,屋裏的孫大梁哭天抹淚的聲音已經小了不少。
“這事兒俺知道,俺也是聽了姚愛芹的哭聲才過來的。”席美莎點點頭,警覺的瞅了一眼屋裏的孫大梁,拉着張曉飛的手到了隔壁的小巷子裏,伸手擦擦張曉飛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淡然道:“你看看你這個樣子,都快被吓死了吧!這事兒不是說了讓你保密嗎?你還弄成這副模樣,這是俺先來撞見了你,要是老孫頭家的親戚過來看到你這副模樣,不信這事兒有鬼才見了鬼了呢!”
“俺看起來很緊張嗎?”張曉飛緊張的擦着額頭上的汗水,俺已經很鎮定了啊,咋還看起來這麽明顯呢?
“當然了,你看起來都要被吓傻了,說說,剛才到底怎麽回事兒?說出來就好了!”席美莎對着張曉飛的額頭又擦了一下,輕輕的将手放在他的肩頭晃晃,這小子看起來是沒經曆過這麽大的事兒,整個人看起來都跟中了邪一樣下人。
臉色紅的跟熟透的柿子一樣,誰家聽見了死人的事兒是這個反應?
“沒……沒啥事兒,就是老孫頭忽然沒了,俺被吓得不輕……當初俺爹沒了的時候,俺還在廚房忙活着燒水呢,是俺姑姑先喊了出來……”張曉飛深吸了一口氣,這事兒就算是席美莎俺也不能說,說出去愛琴嫂子豈不是沒命了?
“哦……确實這事兒挺吓人的,你别放在心上,人也不是你殺的,對不?”席美莎的眼中露出淡然的光芒,輕輕的對着張曉飛張開自己的紅唇,将粉嫩的舌頭露在外面,眼中滿是得意:“這事兒可是俺辦出來的,老孫頭他罪有應得,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下子他沒了,咱倆都安全了,對不?”
“對……對對對!咱倆都安全了,老孫頭罪有應得!”仿佛深井中的人抓到了最後的一根稻草一樣,張曉飛忙不失疊的點點頭,這老孫頭心眼到死都這麽黑,俺爲啥要害怕呢?
對,他死的該,他死的是,他活該去死,死了拉倒!張曉飛緊張的點點頭,席美莎看張曉飛的表情終于平靜了下來,輕輕的笑道:“曉飛,這會兒你需要的是發洩,而不是把情緒都憋在心裏,俺知道一個好地方,你要不要跟着俺去啊?”
“去哪?”張曉飛的眼睛猛地發直,席美莎這話說的也太露骨了吧?
剛死了個人俺就來這事兒,合适嗎?張曉飛的腦袋一陣發慌,這世道到底是咋地了?俺咋就看不懂了呢?
“去你想去的地方啊!”席美莎微微一笑,拉着張曉飛的手就出了小巷,對着屋裏勉強忍住淚水的孫大梁喊道:“孫大哥,俺帶着曉飛去洗洗,這孩子受了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