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三天。
三天内,紫燕每天給我打電話,讓我煩透,我還得乖乖聽着。
幾日過後,陳永坤果然說道做到,他給我打電話讓我去金鑰匙賭場,這是個地下賭場,在一家離市口不遠的貿易中心的停車庫下邊,電梯内的指示燈是貨房,那就是賭場的大門方向。
電梯下到底層,門開了。
十多個休閑裝的男人,大多都有紋身,站在電梯門進去的兩邊。我被這陣勢吓了一跳。
一個光頭麻子臉的男人,露着肩膀,胸口是大串的金項鏈,他上下掃了我:“你是魏先生?”
“是我,我來找陳永坤。”
他笑了:“明白,坤哥在裏邊,這邊走。”
賭場規模不大,也就十多張桌子,和這裏的打手成正比。光頭男人領着我去牆邊的木門,叩響。
“進來。”
我們進去了。
陳永坤坐在房間内的辦公桌後頭,身後站着個帶墨鏡的跟班,脖子上有燙傷。
“你先出去。”他對光頭男人說。
光頭男人很識趣,對着自己豎起大拇指:“行,坤哥,有什麽事随時叫我,兄弟就在門外。”
“嗯。”陳永坤點頭閉眼。
我在辦公桌對面靠牆的沙發上坐下:“永坤,這賭場是你開的?”
“非也。”他咧嘴一笑,示意身後的小弟過來給我點煙:“這賭場的老闆是剛剛那個光頭,姓胡。我在這兒沒股份,可他能開起這個賭場,少不了我的幫忙。岔題了,我找你來是要說紫燕那娘們的事兒。”
“有進展?”我想是的。
他站起來,走到我這邊的沙發坐下:“假孕。”
聽到這個消息,我是有多高興,這幾天都睡不好覺,上班也沒精神,弄的自己焦頭爛額:“你怎麽查到的?”
“我路子多,找幾個人對她跟蹤一下就行,小事一樁。你可得請我喝酒了。”他的煙在嘴巴裏‘喔喔’地打轉、回旋,沖小弟說:“去,把這個賤貨給我帶進來。”
“你把人給抓來了?!”
“要做事就要做的徹底,我不喜歡拖泥帶水。”
不消兩分鍾,那男人就抓着紫燕進門來,還在後面推了她一下。紫燕毫發無損,就是手被捏疼了,看着我們,眼珠飛速亂轉,嘴巴邊的皮肉也是動來動去,好像有人要殺她似的。
陳永坤往後一躺:“尋歡,她是你的了,你問吧。”
紫燕怒氣高漲:“魏尋歡,你爲什麽要這樣對待我?你串通黑社會,想要報複我嗎?!啊?!”
她有氣,我就沒氣了?
“你騙我去找你,後來又假懷孕來威脅我,你現在反倒問我爲什麽要這樣對待你。”我覺得好笑:“我怎麽對待你了?我是割你肉了還是要你命了?”
“哼!”紫燕嚣張地搖頭,還很鄙視我:“魏尋歡,我真想不到你是這種人,我看錯你了,人—渣—”
“你騙我到底有什麽目的?想要錢?”
“錢?你把我看的太輕賤了,我是真心愛你的。我想我們可以好好在一起,你難道一點也看不出來嗎?”
“呵。”陳永坤自顧自地一笑,搖頭抽煙。
紫燕突然跪伏在我跟前,眼巴巴看着我:“尋歡,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從進天籁第一天就喜歡我,我們都喜歡彼此,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你說好不好?”
陳永坤做了個彈掉煙灰的手勢,他抽的是雪茄,根本不需要彈。這個動作讓紫燕身後的墨鏡男人察覺了,他過來拉住紫燕,往後面拖。
“放開!你放開我!”
“行了!!”陳永坤一聲大吼,坐彎腰,俯身下去,提着紫燕的下巴:“臭婊子,你以爲這麽說就讓我兄弟相信你的話了?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騷貨,老子連上都懶得上,什麽東西。”
啪!——陳永坤一巴掌甩過去。
“啊!”紫燕痛叫,她摸着臉頰,再次過來抓抱我膝蓋:“尋歡,你不會害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不會的,我是你的女人,你不能那麽對我。”
“你下藥害雲鸠的時候,有想過他的感受麽?”我問:“他一直喜歡你,一直在乎你,你又是怎麽對待他的?”
“雲鸠……雲鸠……”紫燕心虛發慌,可還铮铮有詞,拉過我的手,顫抖:“他算什麽東西,他根本不能和你比,我喜歡的人是你。他隻是個絆腳石,他什麽都不是,他不配。尋歡,讓我做你的女人吧——”
我不曉得她說的是真是假,可她那樣對雲鸠,我無法接受:“你做的太過分了。”
紫燕開始求饒,臉色發白:“對他我是過分,但對你沒有。而且——而且有人陷害我,你真的以爲天籁除了我就都是好人嗎?不是——不是的!她們都要看着我倒黴,在更衣室的藥瓶不是我放的。”
陳永坤沖墨鏡男人一擡頭,對方出去了,開門讓光頭男人進門來。
“坤哥,有事您吩咐。”
“老胡啊。”陳永坤站起來,在紫燕身邊走來走去,手掌壓住紫燕的頭,将紫燕的臉皮整個往後抹:“你的兄弟對女人有興趣麽?”
光頭男人看看紫燕:“當然,瞧你說的,我的兄弟也是男人不是?”
“那好。”陳永坤收回手掌,推了紫燕的頭:“這個女人就送給你兄弟了,讓他們每個人都……呵呵,好好爽一爽。”
“那我真要謝你坤哥照顧了。”
紫燕臉色真的發紫了:“不!不!!——尋歡,你不能這樣對待我!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陳永坤拍拍墨鏡男人的肩膀:“老六,替胡爺把人弄出去。”
墨鏡男人也不說話,就是個簡單的點頭,抱住紫燕。紫燕拼命亂踢:“魏尋歡,你不是人!你禽獸不如!你不能這樣對待我!”
禽獸不如:這四個字對我震懾非凡。
我控制不住雙腿,拔地而起:“永坤——這樣做不行,我不能做的那麽過分,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事情已經弄清楚了,你把人放了吧。”
“放了她?你說的輕巧。”陳永坤眯眼看我:“就這種貨色,耍心眼,把男人當狗一樣捉弄,你能咽的下這口氣,我可不行。”
“可是——”
他搖頭打斷我:“尋歡,别說坤哥不給你面子。剛剛讓你來問話,就是給足了你面子。現在是哥哥來處理,你别畫蛇添足,如果不給她點教訓,她還當你是個軟柿子。”
他沖遲疑的墨鏡男一吼:“老六!你他媽腿軟了?連個婊子都抱不動!”
墨鏡男力氣突然變大,束縛住紫燕的身體,不讓她手腳亂動,拽着出門。光頭男人笑眯眯地退出去關門。
就剩下我和陳永坤了。
“坤哥,我不是黑社會,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她——她畢竟是女人!”
陳永坤強按着我坐下:“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憐香惜玉的好男人,壞人由我來做。”
“可你——”
“夠了,點到爲止。”他的雪茄對準我的臉:“弄急了别怪我和你翻臉。”
我倒不是怕他對我翻臉,可魏長生的事情還要他多多幫忙,我不能因爲紫燕這個女人和他起疙瘩。門外還聽見紫燕的嘶吼,還有桌子碰碰撞撞的動靜,我也有無奈。紫燕,别怪我。
陳永坤聊到别的話題:“好了,男人,凡事看開一點。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回頭我和莉莉說一聲,我帶你去看好看的。”
這件事始終成了我一塊心病,在很久,很久的一段時間内萦繞心頭,揮之不去。我挺痛苦,似乎這件事要是沒得到解決,我還稍微心安一些。紫燕被那麽多人強-暴,都是因爲我,雖然她……
哎……
門外,桌子的碰撞聲,還有紫燕沒被捂住嘴巴的喊叫,我責問自己:魏尋歡,你犯下了彌天大罪。今後,怎麽看待自己?
陳永坤并非十惡不赦,他隻是嫉惡如仇,而且有官家少爺的倔脾氣,輕易不聽人勸。這點,我早就熟知。他很重義氣,當晚,他給了紫燕一點醫療費,因爲有人過度用力,把紫燕的腿給劃傷了,那個弄傷紫燕的人還挨了兩巴掌。
時間過的挺快,一轉眼,兩周就過去。紫燕沒再找我,她是徹底偃旗息鼓了,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聽見她的消息。但在這個時候,武穎馨急火火地來夜總會找我,說是有大事,而且與我有關,與我們兩個人都有關系。
“魏少,你得找個地方躲起來,李仲豪知道我們的事了,他會弄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