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李松看見我,臉色開始差了,但他不提我的事,當我不存在:“吳局,你找我有事?”

吳本生頭朝我這邊歪了歪:“你認識他麽?”

“認識。”這聲回答倒是幹脆。

“那他的案子是怎麽回事?”

“強-奸案。”李松說:“是小張他們一起抓的人,我隻是負責審訊。”

我想給他一巴掌,問問他當時爲什麽一副早就知道我要被抓的樣子。可他會承認嗎?這家夥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推,一定是早就算好了這一步,他給自己留了後路。不用等那個什麽小張過來,我也知道他們要說什麽。他們會說:我們是碰巧抓到的。而局長和我都會膛目,沒有證據的東西,拿什麽指控人家。

吳局長站起來,背着手,在李松身前身後走了個來回,然後一拍他的肩膀:“好了,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我先走了。”

李松出去時,還關上了門,然後又打開了,報以微笑。

吳本生坐到沙發上,繼續給我倒茶:“你說的沒錯,你确實是被冤枉的。”

“哦?”剛剛他已經說過相信我,難道是對爺爺的尊重……可他隻是拍了一下李松,怎麽就那麽确定:“你……”

“李松在這裏六年零兩個月了。”吳本生說道:“他知道我沒有關門的習慣,剛剛是腦子亂了,所以才去關門。一個帶隊的人,怎麽會這樣緊張,還有——我拍他的肩膀,他神經緊張了一下,以前可沒有過。”

我不得不佩服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家夥,他閱人無數,隻要随便的‘簡簡單單’,就能洞察一個人的内心。對的,他能坐到警察局局長的位置,與這身觀察的本領息息相關。

“吳局長,我叫你一聲吳爺爺,你可給我出了大難題了。李松被敲山震虎,還能有我的好果子吃?”

“你不懂。”他說:“我了解李松,他把自己藏的很深。我敲山震虎,還不點破,他就知道該收手了。”

“多懸啊,一旦被你點破,或者他自己承認……”

“這你就多慮了,在警察局混了那麽多年,我還拿捏不住這點事情?”他端起茶杯,與我相碰:“别有顧慮,我向你保證,他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你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我向他表示感謝。

出了警察局大門,莉姐還在等我,呼應我上車。

我把情況告訴她,莉姐爲我膽識而激動:“你挺厲害啊,連警察局局長都要給你面子。”

“不是給我,是給我爺爺面子。”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名片,遞過來:“拿着。”

“什麽?”

“文美的名片。”

名片上寫的是:UT公司,人事部總監助理,文美。

我不記得這個名字了:“給我這個做什麽?”

“你貴人多忘事啊,還記得在度假村的事情嗎?”她抿嘴笑我:“沙灘上被你救的那個女人。”

一拍額頭,我去!想起來了:“你把她的名片給我,什麽意思?”

莉姐開車,一手去系安全帶:“當然是給你開開葷啊,在牢裏那麽久,出來就想着上我。我得給你找個新品種試試,敗敗你的火氣。”

“新品種……呵呵,這是人,又不是猴子。”

“是韓國人。”莉姐說:“我調查過了,她四歲來到國内,父親是韓國的商業名人。這女的喜歡軒城,她所在的公司是UT,德國人開的公司。”

随便就給我找了個女人,好像我就應該天天忙着和女人交際。

“你怎麽弄到的?”

“我有個朋友,在UT做行政助理,她幫我弄的。”

啊……記得這麽件事,陳永坤和我提過,莉姐是有個法國朋友,叫什麽黛維的。隻是,我就這麽去找這個女人?理由呢?人家又不來天籁。我擦,自己怎麽又往那方便想了,我現在應該想的,難道不是搞到銀行的最後兩位密碼數字嗎。

莉姐又一次猜透我:“去泡她,就當是一次磨練了。我會給你計時的,看你能在多少天泡到這個女人。”

我想和瑞金銀行行長的女兒溝通溝通,第一,她爸爸和我爺爺有淵源,第二,也許那兩個數字她爸爸會知道。

“你之前不是在酒會上向我介紹過一個女人嗎?”我希望能再見一次。

莉姐真的做到了,一口說出名字:“呂秋。她和文美差不多,是同一種女人。你想要找魏長生複仇,呂秋能給你幫助,但你不能失手。先搞定文美,有把握了,再搞定呂秋。我等着看你什麽時候能把文美搞上床。”

看着名片,我在自嘲:“你似乎把一切都給我安排好了。”

“你露掉一個人了。”

“哪個?”

“白燕,她可是很喜歡你的。我聽說,因爲你和春燕那件事,她都哭了。”

“你就别在揭我的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