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買了暴風雪冰淇淋，加奧利奧的那種。

我抽煙已經成爲習慣，不管在哪裏，我都會拿出煙來抽。

“先生，這裏不讓抽煙。”服務生站在門口，過來警示我。

我從監獄裏走過一遭，殊不知這世界上還有錢辦不到的事情。掏了五張一百的給他：“就抽一根，抽完就不抽了。”

服務生前後看看，走開了：“注意影響啊。”

說話就是藝術，我知道這五百塊錢的作用，他至少在電影發完之前都不會進來打擾我了。

冉靜靜一口一口吃着冰淇淋，發出嗅聲和嗤啦聲：“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很久了，大二就開始抽，隻是最近抽的更多了。”

“哦哦。”她做着深呼吸，胸脯大大的起伏了一番：“魏尋歡，你這些年有交過女朋友嗎？比如大學。”

這些年，唔……說的有些遠了，應該是近些時候，我碰過的女人不少。男人面對女人，總有話來裝樣：“我一直單身，我也喜歡單身。”

“爲什麽不找個女朋友？”

我還以爲她會說我帥呢，就像之前的幾隻燕子一樣。冉靜靜果然與衆不同，也激發了我與她聊天的樂趣：“我這樣的男人，沒女人能真心喜歡我。你就不一樣了，天生麗質，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層山。’”

她咽下冰淇淋，撩撩額前的，被汗液黏住的頭發：“沒有，我覺得你挺優秀的，談吐也很文雅。怎麽能說沒女人真心喜歡你呢？”

女人眼睛清澈，含情脈脈。我猜的出她想說什麽，隻是，她是個女生，在等待我說出那句話。可我……現在給不了她任何東西。

電影開始了。

我們規規矩矩地坐着，看電影，相對沉寂。

爆米花一顆一顆的吃，才十分鍾左右，就空了，被我扔在一旁。

“你渴嗎？”她問：“我去給你買水。”

冉靜靜要站起來，被我拉着坐下。坐進來這麽久，我剛接觸她溫熱的手掌，裏面有汗，她一直都很緊張，把我們這次約會當成是真正的戀愛。一個五官精緻的女人，身材美妙，安靜如鍾，還透着大方和文雅。我想動心，想要加速心跳，我在克制自己，在警告自己。

她拿出冰淇淋給我：“快化了，你吃吧。”

“嗯？”

“不會嫌我髒吧。”

“這是哪裏話。”我接過來用勺子舀：“不錯，很好吃。”

電影放映到中段，我們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在我抓住她的手之後，她就再也沒放松過，可也沒更進一步的靠近我。

這時候，電影熒屏上出現的一幕是：蜘蛛俠在和瑪瑞珍接吻，蜘蛛俠倒挂着，被女主掀開了面罩的鼻子往下的一部分。二人的臉，可以用倒挂金鈎來形容，他們癡迷的接吻……

“唔……唔……”

額？我擦，不是電影裏接吻的聲音。我說也是嘛，電影裏接吻哪能接出這種動靜。是在我們身後，相隔兩排，一對男女擁抱接吻，癡迷程度比電影裏的更激狂。

大哥，這是在電影院，又不是在賓館，能注意儀态麽。

冉靜靜抓住我的手緊了，她掌心的汗液黏住我，也不回頭。她一定聽到身後的動靜了。

“你的手在出汗。”我說。

她不語，也沒看我，抓的更緊了。

接着，我看到最前排的一對男女都開始接吻起來。真個電影院，連我們在内，一共七對男女，其中兩對在接吻，我想，那些沒接吻的男女指不定相互摸着對方什麽地方呢。

這他媽是電影院還是逛窯子，我靠。

光說别人了，我又什麽資格呢？看看自己，心跳也情不自禁的加快了，環境使然，怎麽也控制不住。冉靜靜像我妹妹，可終究不是我妹妹，我們隻是同學，是好朋友。

我往她胸脯和臉蛋看看，昏暗的地方，電影光幕印在她臉上，顯得如此嬌嫩，如此清純。

忍不住，終于忍不住，我的頭靠向她，想親她一下。别誤會！真的别誤會！我隻想親他，沒有更多的非分之想。

忽然！冉靜靜轉頭看我，幾乎碰到我的嘴臉。

我被她吓住了，退縮——她沒介意，她很看重，捧住我的臉，吻過來，拽住我，讓我的後腦勺可以擋住熒屏照射過來的光線。

想去摸别的地方，堅決不行！

冉靜靜與我分開嘴唇，舔舔剛剛觸碰過的地方，臉頰通紅：“魏尋歡，我們談戀愛吧。”

趕緊後撤，一腦門子的汗：“我……我……”

結巴了，我同時擁有很多情人，說到女朋友，一個百分百确定關系的都沒有。包括白燕，包括莉姐，很多事是無奈之舉，也不乏我的混蛋行徑。我是個好色的人，我配不上冉靜靜的清純和内心。

“你出了很多汗，還說我呢。”她拿紙巾替我拿汗。

“我現在不能談戀愛。”

她遲疑了，眼神暗淡：“爲什麽？是不是嫌我配不上你。”

“不不不，不是的。”我第一時間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現在很多麻煩事，我不能有女朋友。”

此言不虛，一旦我和誰确定了關系，魏長生一定會利用這個女人來威脅我，我自己已然是自顧不暇，根本無法再分心去照顧别人。

“親我。”

“嗯？”

她貼近了，學着蜘蛛俠裏的女主，神情堅定：“親我，讓我自己猜。”

“猜什麽……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