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居姐打電話,沒人接,瘦子從混混口中得知的消息是,現在北城有多數地段都被李仲豪的人收管了,現在是瀕臨絕境的時刻。我不能看着海鷗出事,我不能……

陳永坤在電話中搪塞,這事情他無能爲力。連他都使不上勁了,我還能指望誰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幾天的新聞上有報道,城北四十多個公司、十七家賭場都被政府人員查收,還有零碎的幾個堂口。新聞還報道,據悉,這是一股黑幫争鬥事件,警方正在全力調查中。哼!還調查個屁,明擺着的事兒。

“你這幾天怎麽搞的?”莉姐從衛生間出來時就問我:“奇奇怪怪的,上班也沒精神,不會是讓那個女人把魂給勾走了吧。”

她坐過來,摸我的大腿:“要不要做一次?”

我一點心情也沒有:“别鬧,我煩着呢。”

“喲喂,什麽事情能讓魏大少爺煩心?”她開始抓我的褲裆:“缺錢?還是缺女人?”

“你看見新聞了嗎?”

“新聞,我天天看,得看你問的是什麽事。”

“北城,海鷗的事。”

莉姐像是看懂地沖我點頭:“哦……我當是什麽呢,原來你在意的是海鷗。你們之間……”

“沒有,不是你像的那樣,我和海鷗沒有發生過關系。”

“那我就不懂了。”她喝了口紅酒,半天才咽下:“既然不是你睡過的女人,何必那麽在意?”

“你還記得之前網上绯聞的事情嗎?就是海鷗幫我搞定的,我欠着她的情,我……”我也給自己倒酒,全部喝下:“這次海鷗出事,都是我的錯,我給了她假消息。”

“什麽假消息?”

莉姐不是外人,我就全說了。

“魏少,你好癡情啊。”她的表情不是在誇我,更像是諷刺我:“黑幫女人你也想玩,我不是和你說過嗎?軒城的黑幫勢力不是好惹的,亂的很,你别到處給自己攬事情,會出人命的。”

我也是傻,莉姐隻是個局外人,又沒勢力,和她說能管個毛用。

十一點,我去找瘦子,找他排解憂愁,在場的還有七八個兄弟,都沒離開天籁。我和瘦子聊了半天這事兒,希望他能給我出出主意。太失落了,什麽主意都沒有,難道我就一點事也做不了嗎?我真沒用!

“大哥,你看這是誰?”瘦子指着街口站着的一個女人。

是火燕。

“喲,大哥,這女人長的不錯嘛,你馬子?”

我過去了,來到火燕身邊:“你找我的?”

“能換個地方談麽?”她說。

可以,隻要不是拍視頻,聊天有什麽,我也想知道這個女人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來找我。

兄弟們挺懂事的:“大哥,你去忙吧,小心身體啊,哈哈哈!!!”

“來來來,我們哥幾個喝酒,大哥去泡妞。”

像上次一樣,我和火燕在寂靜的街道上走着,走到黑燈瞎火處,我按捺不住開口:“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也不知道。”她說,看我瞪眼,她還退了我的胸口:“别着急,上次……是我不對,我收了别人錢,拿錢辦事。以爲你會拿這事來給我難堪的,想不到你還是個君子。”

“你還有事嗎?”我不聽這些無聊的話。

“有。”火燕說:“我來告訴你真相,龍鸠是我殺的。”

靠!又來!,我暈:“上次你已經說過了,還想再擺我一道啊,你還是走吧。”

火燕拉住我:“你等等——你就不想知道爲什麽黑燕會聽命于王小雲嗎?”

這個……我真想知道:“不就是因爲錢嗎?”

“不錯,可你知道王小雲爲什麽一直要找你的麻煩嗎?”

“爲什麽?”

“王小雲并不想你死,相反,她想你活的好好的。”火燕表示道:“她想讓黑燕從你身上得到重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

火燕歎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在你楚家,有一樣東西,放在什麽地方,被王小雲知道了。我猜,那是一個保險箱之類的東西。我看過黑燕和王小雲信息的内容,很多都是關于密碼的。”

密碼!我記起來了,孟律師在給我的銀行密碼中,少了兩個數字!

可這有什麽關聯嗎?

也許真的有,王小雲想從我這裏得到密碼,然後打開保險箱,從中得到楚家的機密。但楚家的保險箱,我從未聽說過,我也隻是聽孟律師說,隻有瑞金銀行有爺爺留下來的保險箱。

“你怎麽突然想到告訴我這些了?”

“你仁義,我也就仁義一些。”火燕回答:“有個老闆看上我了,我下周就要離開軒城,想把一些未了的事情了結一下。我設計害你,你還不給我難堪,所以我告訴你這些事。”

“龍鸠真的死在你手裏?”我刨根問底:“可他的指甲内是黑燕的證據。”

“你問的太多了,這和你沒有關系。”

說完,火燕就走了。

細想來,我沒有對火燕開刀,還是正确的選擇。她要離開這裏,遠離軒城的是非,也是件好事。

十二點,兄弟的夜宵吃完了,走的就剩下一個瘦子,我過去時,他還在那裏等我。

“你怎麽沒走?”

“完事兒了?”瘦子将手機塞進口袋:“大哥,你不發話,我能走嘛,你還得請我洗澡。”

“我爲什麽要請你洗澡?”

“都在你臉上寫着呢,我當小偷的,這點都看不出來嗎?”他那好衣服,推我:“走吧,我的哥。”

十二點,浴室也沒什麽人了。我們洗完後,在包房内看電視,找了兩個修腳的女人。隻修腳,不做别的。

“說吧,大哥,什麽事。”

“幫我進入楚家,找一個保險箱。”

“保險箱?!”他眼神閃光:“裏面是金子還是什麽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