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有什麽不敢的?”

我過去扶起這個男人,讓他坐下。

瘦子被我的眼色給鎮住,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兄弟,打你是我不對,我也是心急了,爲你着急。”

“爲我?你算他媽什麽東西。”

“不錯,我是個無名小偷,什麽東西也算不上,可你呢?你又算什麽?!孫闊海是你叔叔,你跟了他那麽多年,不還是個小混混嗎?連塊地都不給你,你就不窩心?我還知道,你老婆背着你偷男人,因爲那人也是矮子幫的人,孫闊海把這件事給壓下來了。你就一直忍氣吞聲,我他媽真替你不值,有個這樣的叔叔,你活的不窩囊嗎?”

對方也不認輸:“你還有什麽屁話,全都說出來吧。”

“跟着魏哥。”瘦子說給所有人聽:“隻要跟着魏哥,打下一片天地,你就是元老。到時候,你的地位不比孫闊海低!”

“跟着他?笑話兒,你讓我跟一個毛頭小子,去對抗有刀有槍的人,你這是在拿我當猴耍。”

“别人有的,我們都會有,有錢什麽買不到?”

我乘熱打鐵:“兄弟,你年長,我叫你一聲哥。隻要你願意,今天桌上的錢,你随便拿,我不多廢一句話。”

“老子要是全拿了,你能給?”

“給。”

瘦子都不相信我會這麽說:“大哥,你——”

我讓他别說話,然後對這個刺頭兄弟認真道:“有了自己的天地,好過給别人當小弟。你今天能來找我,聽我說這些廢話,就說明你也是愛财之人。愛财不丢人,看不起财的都是出來裝逼的。我不讓你做多餘的事,你有關系,我隻要你幫我搜羅情報,給我找到李仲豪的落腳處,别的,你就不比過問了。”

他盯金子注釋許久,也想了許久:“就這麽容易?”

“就這麽容易。”我深知情報的作用。

“好!”對方一拍桌面:“今天爺們兒就陪你賭一次!”

他拿着滿滿一箱的金條,直接走人了。

瘦子很郁悶:“大哥!你怎麽能——箱子裏可是有兩千多萬啊!”

當着這麽多人,我就不挑明了說了。這兩千萬花的值得,卓一毛能用六千萬買個假消息,我兩千萬可能買到真消息。這哥們是在幫的人,最重道義,不會白拿我的錢,我在他眼中也看到了對權利的渴望。剩下來的,就是要多找幾個幫手,給自己關鍵時刻架勢。

還有這麽多兄弟坐着。

“各位,我們在一個鍋裏吃過飯,我就直說了。我需要你們當中會使槍的人,你們都是各路豪傑,我要人,也要槍。”

“你想殺人?”一人問我。

“我沒承認,也不否認。看你們怎麽想了,不出人命最好。”

“懂了,傷皮不傷骨。”又有人插話:“放心吧,我跟的是三水幫,我們幫内懂槍的人很多,隻要有錢,他們能幹。”

有人嘲諷他:“你不怕你們老大趕你出幫?”

“我還和你撂下這話,隻要有錢,别說我,就是我們叔爺輩的幾個爺出來,照樣是一樣的幹。這世道,還有比錢更讓人心動的嗎?”

當天,我散出去五千多萬。

這是救海鷗,可又何嘗不是給自己鋪路呢?我想清楚了,光靠幾個女人,成事太慢、太難。我需要培植自己的勢力,不能總被魏長生牽着鼻子走。至于這次成不成功,就看老天開不開眼了。

又過去幾天,北城的消息在黑市上平淡了,表明李仲豪已經基本得到市場,海鷗被趕了出去。我的兄弟沒人能聯系到海鷗的手下,黑市上轉了老半天,沒有任何消息來自她們。

再過去幾天,火燕離開天籁。一天後的傍晚,瘦子來找我,說有熟人來,他樣子激動。

“是海鷗?!”

“是居姐。”

居姐不方便露面,隻在一個餐廳等我,她一天隻吃了兩個面包,餓的前胸貼後背,嘴唇發白,臉色淡的很。我請她吃了頓飯。

“小魏,你人不錯。”居姐邊吃邊說:“想不到你還能賞我一口吃的。”

“慢點吃,别噎着。”瘦子勸她。

“慢個屁!老子好幾天都沒正經吃過飯了。都知道落井下石,知道我跟過海鷗姐,沒人他媽的肯要我,操蛋!”

我接茶給她:“海鷗現在人呢?”

“走散了。這個月17号,就是上周五,有人來我的場子鬧事,打傷我們很多人。後來我去找大姐,發現她已經沒了消息。這才幾天啊,媽的,到處都是李仲豪的人,我們那麽多公司和賭場全都被霸占了。”

“你放心,大哥會幫你奪回來的。”瘦子說。

“誰?”居姐指我:“就他?一個小白臉?别逗了,小魏子陪女人睡覺還行,跟黑幫鬥,他不行。”

“居姐,你現在和我在一起,哪兒都别去。我們一起找海鷗。”

“啥玩意兒?”

“找你大姐。”

“我不是說這個。”居姐指我,又指自己:“我和你在一起?你想上床?等我吃飽了啊,我有勁兒,你才有勁兒嘛。”

“咳—咳——”瘦子對居姐的話隻能咳嗽:“居姐,北城還有你們的人嗎?”

“難說,要找找看,大姐的另一個助手死了,我看的真真的。你們想找大姐幹嘛?都樹倒猢狲散了。”

“我給你們撐起來,咱們賭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