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交接對方的眼神,互相明白這個意思。

“魏少,你的腦子也很聰明,隻是經曆不夠。卓一毛之前從你的嘴裏得到羅豐灣,可他這一次卻沒能走的了貨,這和魏長生關系不大。魏長生隻是個幌子,是阿冷要這麽做的。”

“何以見得?”

海鷗去開啤酒,給我倒上:“阿冷能混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說明他不傻,有自己的本事。那批貨對他來說不重要,沒必要因爲這點事和卓一毛鬧翻了,他就是想給高绉提個醒,好讓當官的認爲自己有能耐敢拘押别人的貨,不讓别人小瞧自己,做這件事,歸根結底是給高绉看的。十多年來,阿冷從沒拘押過别人的貨物,他從不幹這種事。”

“不對吧,這隻是你的推測。”

她揚長大笑,笑的胸脯颠簸,一晃一晃地:“你别以爲卓一毛會對你說實話,他是個老江湖。我給你透個底,軒城自2003年來,就沒人敢走過一千萬的貨,卓一毛和你說幾噸,都是僞裝,什麽幾千萬,那更是誇大其詞。軒城離燕京很近,臨近首都,誰有那麽大膽子敢一次性出幾千萬的貨?6年前的一次走貨,是卓一毛親自督辦的,槍支,當時他賺了八百多萬。你想想看,八百萬的貨他都親自運送,幾千萬的貨他會放心讓别人去送?”

是了,不是海鷗告訴我,我是想不到這麽多的内幕的。卓一毛常年做這種事,他在南城一個星期都要出貨兩次,看着幾百萬是沒多少,聚少成多,加之他還有那麽多的生意和賭場……阿冷吃他幾百萬的貨,而他自己卻說貨很多,很貴重。

“我又不明白了,卓一毛爲什麽要騙我?”

“讓你把這件事看的比什麽都重呗。”海鷗花生在嘴裏嘎吱嘎吱的:“具體的我也難猜,隻有他自己清楚了,我也就猜猜。”

一陣沉默。

“你可千萬别找卓一毛去說這件事,他要面子,在我們四個人裏,他是最要面子的。你說不了場面話,别去自讨苦吃,還是想想怎麽對付阿冷吧。”

海鷗告訴我,阿冷是個急性子,暴脾氣,兩句話不靠譜就要掏槍吓唬人,有傳聞說他在一次酒席上殺了幾個朋友,就因爲别人說了幾句不中聽的酒話。這樣的人,和畜生沒兩樣了。

卓一毛給我的時間很緊,我不敢耽擱,以北城大哥的名義下了帖子,請他吃飯,讓瘦子去送的請帖。

瘦子回來時,很不爽,喝水都摔杯子:“這他媽都是些什麽東西!送個帖子都侮辱人!要不是老子沒帶槍,我他媽蹦了他們!”

“他們都說什麽了?”

我在包間裏,讓其他幾個小姐和少爺都出去。

“說北城都是幫臭娘們兒,還說你是龜公,你都成龜公了,那我算什麽?媽的!”

“被人罵就罵了,又不少一塊肉,他們沒打你吧?”

“姥姥!”瘦子吸着煙,眼珠瞪的猙獰:“他們敢!我好歹是北城的代表。”

“你去了四個小時,有什麽說頭嗎?”

“有。”瘦子說:“他們一點規矩都不懂,也不回個帖子,就傳了句話,說地點由他們定。依我看啊,這‘冷逼’是個縮頭烏龜,怕了,生怕你會在吃飯的時候宰了他。”

“約在什麽地方?”

“不知道,我等了三個鍾頭,他們讓我走了……不對,是讓我滾的,操!”

我去拿瘦子的手機:“他們留你号碼了嗎?”

“沒有。”

這時,包間門開了,進來媽咪:“魏少,大姐電話找你。”

“知道了。山子,你在這兒玩着,一會兒要吃晚飯了,我讓他們給你帶了糖醋魚和排骨。”

“謝了,大哥,你去忙吧。”

大廳裏接電話:

“喂?少楠,我是尋歡。”

多親密的稱呼,看的前台這個女人捂住嘴巴偷笑,眼睛都笑紅了。

“阿冷給我電話了。”她說:“地點在南城,天門橋那裏。”

“他選擇在卓一毛的地界見面?”

“是啊,阿冷要示威,他還不知道你找他的目的,可以理解。你放心,我會讓人在後面跟着你的,阿冷不敢動你。記住啊,你要稱呼他冷爺,叫阿冷可是自尋死路。”

“還找人給我打掩護,我就那麽重要啊?”我意淫了:“要不……回頭我讓你好好舒服一次——”

嘟嘟——嘟……嘟……

暈,她直接挂斷了。

天門橋我路過好幾次,就距離卓一毛的堂口不遠,隻隔着兩棟大樓。阿冷膽子夠大,他要給我證明,自己誰也不怕。

我的車剛到天門橋,看到了酒店,他們的人就攔住我了,讓我下車,還給我搜身。

老子隻呵呵。

“你笑什麽?”這個搜身的小弟問。

“我以爲冷爺多厲害呢,選擇在這裏,當他是個英雄,想不到那麽怕我。”

“你放什麽狗臭屁,我們冷爺會怕你!”這哥們說話時,大拇指還頂着自己鼻尖。

“不怕我,還搜身啊?”

從門内走出來一個女人,長的滿臉橫肉,我發誓這是我見過最醜、最肥的女人,鼻子和眼睛擠的都沒地方待了。她輕松拉開擋着路的這個小弟,瞥眼掃我:“你就是下帖子的人?”

“是我。”

“進去吧,冷哥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