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緊張,我也不喜歡殺人。東城還需要他管着,先關個兩三天,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放出來了。竹葉青……嗯……竹葉青,這小子也算是個識實務的人,腦子轉的快,隻是一時拗不過這個彎來,過兩天就好了。”卓一毛讓我坐下,給我沏茶:“放輕松,你呀,就是太緊張了。”
我再次站起,坐不住:“你還沒回答我到底是爲什麽?”
“我有我的考慮。你先坐下。”
“你必須得告訴我,現在全東城的人都恨我,你讓我怎麽坐的下?喝這些茶?”
“不是給你說了嘛。”卓一毛的語氣随即變得擲地有聲:“東城有我在——他們就掀不起大風浪!”
“你是黑幫大哥,我拿你沒辦法,這些事是不是高绉吩咐你做的。”
“笑話,我卓一毛用的着聽他的話?”
“那就是你貪圖東城的生意——”
“行了,你也别猜了。”他說:“我還是那句話,事情你别管,咱們還是朋友。你别和我過不去,讓海鷗帶人來瞎折騰。實話說,海鷗不會來,即便她真的來了,我也不怕,我不信我弄不過一群娘們兒。”
我都不敢看他這副樣子,完全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卓一毛,之前他還因爲兄弟的死而傷心,轉眼一變,成了頭惡獸。可能吧,可能是我原本就看錯了,誤把黑幫大佬當成個講仁義,懂規矩的人。他們要地盤,要錢,信義這東西,根本不當回事。
“喝茶。”
“你自己喝吧。”
我走了。
海鷗那邊,我沒過去,隻發個信息告訴她情況,她沒回。午飯,我和賈老大在一起吃,把情況原本告訴他。
“抱歉。”我說。
賈老大難過,也沒辦法:“卓一毛……他很厲害,我是弄不過他。我就不明白,說好了的東西,怎麽會變成這樣的光景。”
是,這未免也太快了。賈老大剛剛來找我,我剛答應了他東城的事情,卓一毛就下手了,這個檔口卡的好。會是山田有意這樣的嗎?要說知道,這件事除了我們兩個就是山田能猜出來了。軒城有山田的公司,有他的不少生意。他……哎,還是我多想了,山田不會借卓一毛的手吃掉東城,卓一毛更不會和一個從未謀面的日系人合作。那麽……他們真的素未謀面?我也隻能猜猜。
說什麽都晚了,東城已經在卓一毛的手中。
現在,全東城的人都恨我。
“我對不起你。”我對賈老大抱歉:“是我沒算到這一步。”
“你盡力了,我隻好回平城去,偏安一隅,最後被蔡老闆給吃掉。我想,她顧及我們多少還算有點交情的份上,會給我留幾個堂口的。我得去和她好好談談。”
“你先别回去,我在北城還有幾個地方,你帶兄弟們過來吧。平城有山田,你待不下去,他可能容不下你。”
“來你的北城?北城不是海鷗的麽?”
“有我的就有你的。”
“算了,我賈老大在平城混了那麽多年,現在成了喪家之犬,真他媽可笑。”賈老大傻笑的瘆人:“出來混,遲早要走這條路,隻是我走的早一些。你的地盤,我不想要,吃别人剩下來的飯菜,我賈某人還沒厚顔無恥到這種地步。”
“可是——”
他站起身:“我謝謝你了,先走了。”
……
瘦子來找我,軒城監獄又有幾個人出來了,找我。
我回天籁,給他們安置了一下,讓他們在這條街上混,食宿我包,不生事就行,錢,我給他們,老樣子,每人一百萬。自己的荷包内還剩下兩百多萬,在平常人眼中,我不窮,和這些老大們比起來,我還是苦逼一個。
“卓一毛做的也太缺德了。”瘦子比我郁悶:“這他媽不是把屎盆子往你頭上扣麽?我要是東城的人,恨不得将你碎屍萬段。大哥,你現在的處境太危險了。”
“我能怎麽辦?事情明擺着。”
“我得多找幾個人保護你。”
“行,你看着辦吧,遇事别傷人。”我也怕死。
人都出去後,房珍珍推門進來了。
“珍珍——”
“魏少。”
“你還是叫我魏尋歡吧,都是同學,别這麽稱呼。”
她沒坐,站着。
“你不是在莉姐的場子麽?怎麽跑我這裏來了?”
“莉姐讓我過來的。”她說:“明天,你要和我……莉姐讓我先過來陪陪你,陪你說說話。”
“我得說說莉姐,我不能強人所難。”
“沒有。”房珍珍立即回答:“這是……我自己願意的。而且,莉姐說,我們也不是真的要做,隻是幫你的忙。你讓我弟弟戒毒,我很感謝你,你也是我們的老闆。”
“可我們還是同學。”
“不是了。這個社會,隻認男女和金錢。”她停了停,觀察我:“你好像心情不好,那我先出去了。”
“不是因爲你。”我倒希望她留下,給我排解排解:“是男人之間的事,和你沒關系。你坐你的,抽煙麽?”
“不抽。”
“你和弟弟聯系了嗎?”
“沒有,等過幾天再去看他。你都長白發了,很多事情困擾你?”
“事情太多了。”
房珍珍說,莉姐自己那麽懂男女之事,爲什麽不親自上陣,還要她來。我說莉姐是當教練的,而她是個陪練。本是尴尬的氣氛,被我弄的惹人發笑。
“你别做這一行了,我給你生活費,等你弟弟出來了,你們過自己的日子去。”
“莉姐也是這麽說的,所以才讓我過來。我走不走,就憑你一句話,但我還是鐵了心要幫你。”
我挺好奇的問她:“你在大學沒有和男人有過?我記得當時你交了男朋友,是體育系的一個男生。”
“沒有,我一向很保守的。”
嘎吱——有人。
“魏少,你出來。”白燕喊我。
白燕是主動要求到我這裏來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