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所知道的情況,你比山田更像豺狼。”我在說氣話,心裏知道,和山田合作是與虎謀皮。

但,我對爲長生的恨意太濃了。

魏長生湊近到玻璃上,鼻尖點着玻璃闆:“楚向東到底留給你什麽東西了,能對我這個入獄的人說說麽?沒準兒我什麽時候真的會被槍斃。”

我是想說,可腦子裏充斥着錄音筆中他對韓同說的話:“你最好慢點死,咱們慢慢熬着,等你到八十歲的時候,我有興趣和你聊聊這個話題。再見。”

這就是所有談話,我沒提他的真假身份,那都不重要了。一個月下來,日子美美的過着,公司的網遊設計效果不錯,已經完成了最初階段。楚氏有兩個人找我,讓我重新回去,即便不能當董事長,也可以做董事,大部分人都同意。我呢,沒回去,我回到以前的别墅,魏長生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王小雲不在了,天知道這個女人去了什麽地方。每日每夜,我都會在夢中驚醒,有鬼壓床的心悸,半夜醒來,在漆黑的窗口,似乎看到一張張臉,分不清誰是誰,背後都是汗,難受。

我喜歡去二樓的倉庫,那裏停放了好幾箱兒時玩具,爺爺和母親給我買的。這種對親人的思念與日俱增,有傷感、有溫暖。武燕被我接到家裏來,她好了很多,看過幾次醫生,每天都有人上門給她按摩,做物理療法和心理疏導。

一天早晨,瘦子給我打來電話,我問他什麽事,他不說,就讓我過去。神神秘秘的,弄的好像發現了恐龍化石似的。

開車過去。

在天門橋附近的一個酒吧,原先也是卓一毛開的。瘦子說,晚上有個新來的廚師,不小心把倉房給弄着了,裏面的東西燒的黑乎乎。瘦子把人罵了一頓,就在這時,他發現倉房有個密道。

沒錯——是秘密通道!

這個通道是堵起來的,鬼知道通向哪裏。我來前,他已經找人在挖通,這個地方被磚頭和泥土掩蓋,沒多長時間,泥土還是新鮮的,差不多就半個月左右。

“大哥,我也納悶了,這地方怎麽會有個密道。”

“可能是儲藏美酒的地方。”有人小聲嘀咕。

瘦子脾氣上來,不給面子:“這裏有你們說話的份嗎?沒看見大哥在這裏,沒規矩,沒事兒的都出去,礙眼!”

通道口寬度可以容得下兩個人并肩下去,石頭階梯,一層一層的。門裏門外人來人往,将堵住它的磚頭往外邊運。這個通道太長了,把它填滿可不是三五個人能辦到的。因爲酒吧的經理換人了,之前的經理不知所蹤,也就沒線索。

瘦子小聲對我說,可能是藏毒品的地方。

在軒城,販毒是潛規則,你永遠不知道什麽地方埋着毒品。我倒希望挖出一個秘密實驗基地,會出個蝙蝠俠的摩托車之類的……額呵呵,說笑了。

挖了幾個小時,我和瘦子可以一起下去,用手機照明。我們驚奇的發現,在往前幾十米遠的地方,牆壁上會有明顯被填上的痕迹,但磚頭弄不出來,被特殊處理過,質地堅硬。裏面空空蕩蕩,我們嗅到奇怪的味道,刺鼻!——酸楚,讓人流眼淚。挖到一百多米,前面止步,過不去。

小弟累的夠嗆,手扶着陰冷的磚塊:“大哥,這裏沒路了,挖不動了。”

手機過去照照:唔……有的,有痕迹,在牆壁上有明顯的填補,這是一扇門的形狀。

手子貼耳在牆壁上,我們屏住呼吸,他的眼睛放光了:“大哥,對面應該可以過去,我聽到聲音,有人。”

我依照他的方法做,什麽也聽不見。你别說,小偷出生的瘦子耳朵就是厲害,着牆壁的厚度至少在十公分以上,嚴絲合縫的。

既然進不去,我們就回到倉房裏,吩咐人用電鑽過來搞。

底下傳出陣陣電鑽聲,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在酒吧一天一夜沒合眼,瘦子讓人依次下去打孔,前前後後換了四十多個人。就快睡着的時候,下方傳來叫喊聲。

打通了!

我們迫不及待的下去,路的盡頭被電鑽搞的亂七八糟,都不是專業人士,這種情況難免。牆壁靠中心的地方是一個直徑五厘米的洞,它的邊緣磨損淩亂。對面沒風,很黑,刺鼻的味道更大,瞬間就有流淚之感。

“你們兩個!”我吩咐兩個人:“繼續,打通它。”

三四個電鑽一起加油,本來就出現的洞,更大……越來越大……盡管它裏面是黑乎乎的。

對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