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了浴室。

範文冰的衣服換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換的。現在她裏面穿着黑絲吊衫和黑色胸衣,上下半透明的烏黑一片。這身行頭簡直就是當初的黑燕,她不脫衣服,緩緩步入水池,隻有我們兩個人的空間,也對……這間旅館的客人本來就少。

偶爾,我會忍不住去看她的眼睛,看她的豐滿,可——之後呢,腦子裏總是充斥着一些不喜歡的畫面,她像一頭要吃人的惡魔,吸幹我的骨髓。欲望,漸漸衍變成我對她的恐懼,這個女人絕不隻是爲了和我做才來的。莉姐的身份暴露對我是個極大的點撥,我一開始就是太自信,認爲自己很帥,可天底下到處都是帥哥,我算的了什麽。還是那句話,比我帥,比我厲害的男人比比皆是。

“你在想什麽?”範文冰勾住我脖子,蠻清純的看着我:“我就在你面前,還不動手,是不是讓樓上那個女人把你給榨幹了。”

迅速将這個女人摟緊,聽着她的嬌喘,我嚴肅起來:“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問的很冷漠,希望她不在裝下去。

“呵呵。”女人微微一笑,親我:“我是你的秘書啊,現在也是你的女人,你們這些做老闆的,也不體諒體諒下屬,讓我們下屬很舒服一些。讓我舒服嘛。”

我不說話。

“要不,我先讓你舒服?”

當她的玉手再次向我觸摸過來時,讓我給抓住,老子受夠了虛假:“你到底是誰的人,爲什麽來勾引我,你當真以爲我是見到女人就腿軟了?”

女人就是女人,心機中,我從她臉上看不到一點做作。她的僞裝技術不在肖青之下,還當什麽色誘女郎,直接去幹國際偵探算了,最适合你。

我起身,往外面走。

“你去哪兒?”

“你管不着。”我抛給她冷言冷語。

我偉大麽?哼哼,看見一頓美餐在眼前我都不動心,再看看褲裆,那裏……硬了,自欺欺人呗,我也是真的不想搞這個女人,我甯願去搞一個發廊小妹。我離開旅館,帶着火燕一起離開了。她問我爲什麽不對這個女人進行審問,就是吃豆腐也好,說符合我的口味。哥就那麽喜歡騷女?

在汽車上,火燕對我唠叨這個話題。

“你不該直接就這樣走了。”

“那還怎麽說,我難道要跪下來求她?”日了,我才不願意跟這麽個做作的女人上床,肖青都比她強百倍。

“你太傻了,直接走了,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還在車上,肖青就打電話過來了。這個電話不用聽我都知道是什麽内容,于是沒接。接二連三的,她又打來電話,郁悶的很,在火燕的催促下,我接通電話。

“喂?”

“好好的,有美女相陪你都走了,太不夠意思吧。”

“那是美女麽?”我沒好氣:“那就是一條毒蛇,大家都經曆了那麽多事,何必還要給我玩惺惺作态這一套。肖老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也不必再來來回回的折騰了。你不是要名單嗎?我給你。”

“真的?”

“真的,說話算話,我準備回軒城,你來天籁找我就是了。”

電話挂斷了,從未這樣武斷過。

這件事埋藏在我心底。其實,在那次把一切家産都交給魏長生的時候,孟律師多留了個心眼。那份名單非常重要,于是我們劃分成兩份,其中一份是軒城的幾個人,還有一批在省内和省外。我倒要看看,這些人得到名單之後,會怎麽對付我,要殺我?這是毫無疑問的。

我也沒告訴火燕,就在肖青給我電話說山子有嫌疑的時候,我對這個世界充滿絕望。我他媽誰也不敢相信了,不管對方是誰,那麽是韓同突然清醒,我也不相信。多點懷疑,我才能保命。

火燕随我到了夜總會,這不是莉姐的場子。可我看到莉姐在門口迎接我,還有肖青,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猜測是山田的人。

武原也在,他在這裏最有氣場,頭一個上來和我握手:“魏先生,你好。”

行啊,蝦兵蟹将都到齊了,魏長生沒出現,看來他是個大牌。我不覺得監獄能困的住這樣的人,整個軒城都有山田的勢力,區區一個監獄又算的了什麽呢。

“好個屁!”我輕慢的回了一句,擋開他的手:“滾開!”

武原不生氣,聳聳眉毛,沖我笑笑:“魏先生,你太不近人情了,好歹我也幫了你那麽多次了。”

“對不起,我姓楚,請叫我楚先生。”

“那行。”他給我讓開道路:“請吧,楚先生。”

我走進夜總會時白了莉姐一眼,她給我遞過來一瓶礦泉水。給我,那老子就喝,反正也渴了。幾個人來到包間坐下,相互沖對方示意,都在盯着我的口袋。莉姐這次看我的表情在嚴肅中有一絲怪異,我看不明白,她和别人的眼神都不太一樣,稍微有那麽點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