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行曲中，顧亦雪一步步走向紹謙，臉上帶着清純甜美的笑容，一如他們大學時光裏，她看着紹雲霆的那樣。

她那麽甜那麽美的笑，晃了晃紹謙的眼睛，那是她從來不曾對他有過的。

她這麽美的樣子，一直屬于紹雲霆。

顧亦雪走到他面前，他的模樣還有些茫然，直到司儀提醒他，他才想起去牽顧亦雪的手。

兩隻手在半空中擦過，卻并未交握在一起，紹謙擡頭，訝異，“雪雪，你……”

“紹謙，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顧亦雪看向他的目光很柔和，那一陣柔和之後，便變得陌生而冰冷，語氣也轉換的讓他恍然失措，“可是你搶走雲霆的，該還給他了。”

紹謙蓦然瞪大雙眼，攥住顧亦雪的手腕，狠狠吼道：“你說什麽？你……知道了什麽？”

顧亦雪嘴角挑起冷笑的弧度，“紹謙，我信任你，你卻拿我當做對付雲霆的利器！催眠我，用藥物控制我，逼我崩潰，逼雲霆崩潰，你真狠心！”

“不！你怎麽會……”

“我怎麽會知道嗎？紹謙，雲霆的死，沈洛溪的死，我父親和淩茹月的死，你以爲可以瞞過世人嗎？法律會制裁你！”

“不！你沒有證據！”

“證據？當初你怎樣竊取雲霆的機密，我也替他如數還給你了！”

“顧亦雪！”

當着所有賓客的面，紹謙掐住顧亦雪的脖子，雙眼變得猩紅，他暴怒狂吼，“你究竟想幹什麽！爲什麽……爲什麽到現在你口口聲聲還叫着紹雲霆的名字！”

顧亦雪被他掐的上氣不接下氣，呼吸困難，卻斷斷續續的說道：“因爲……我……愛他！”

“不！他那麽不愛你！他是個混蛋！他哪裏比得上我對你好？你應該愛我！你應該愛我！”紹謙狂暴怒吼着。

“我愛……雲霆。”

哪怕快斷氣，顧亦雪依舊倔強的看着紹謙。

她的堅韌，她的執着，在這一刻統統回到了身體裏。

藥物抹不去，催眠控制不了，她顧亦雪所想所愛，從來不受别人控制，她愛紹雲霆，這輩子就隻會愛他一個人！

“他有什麽好？除了出身比我高貴，我哪一點比不上他！”

“你沒有比不上他！隻是……我愛的就是他！”

顧亦雪幾乎被紹謙掐到咽氣，她不斷的刺激之下，紹謙失去了最後一點理智，連紹老爺子在一旁大喊都不理。

“紹謙，你給我放開顧家丫頭！”

紹老爺子急的轉動輪椅，想上前去救人，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更急速的掠到紹謙面前，擰折了他的手，将他踹到一邊。

紹謙捂着手臂痛的嘶叫出聲，他怔怔看向那人，不可置信的吼道：“紹雲霆！”

他怎麽還沒死！

他分明已經……已經死在地下室了！

顧亦雪被卷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男人輕柔呵護的嗓音落在她耳邊，“疼嗎？”

他眼中滿是珍惜，和對她的心疼。

淚水溢出眼眶，顧亦雪雙頰通紅，緊緊回抱住他，“雲霆！”

他沒死！

紹雲霆溫柔一笑，将整個教堂的風采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他方才對紹謙的殺伐果斷，在轉身面對顧亦雪的時候，被清除的幹幹淨淨，隻有溫柔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