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許佳人抱着一個小寶寶找到封雲霆：“沈安然的孩子。”

“她人呢？”

封雲霆伸手接過孩子，焦急地問道。

“死了。”許佳人言簡意赅。

“不，我不信！”

他始終不信她死了，她那麽愛他，怎麽舍得丢下他？

許佳人不打算和封雲霆争執這個問題，她隻是陳述事實：“她被人送到醫院的時候，身受重傷，大人和孩子隻能保一個，但她想帶着孩子一起死。”

封雲霆原本就頹敗的臉色刹那間褪去最後一絲生氣，想開口說什麽，卻字字艱難。

許佳人永遠都忘不了沈安然那張臉，慘白的臉上挂着慘烈的笑，她輕歎，“她一直不讓我們靠近，拒絕我們施救，直到她失血過多，意識模糊。”

她擡眼盯着他：“她嘴裏一直念着，我是幹淨的。最後，她決定保孩子。她臨死前讓我轉告你，孩子是你的，她這輩子隻有你一個男人。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踉跄着後退，像是被誰狠狠地推了一把。

“她忘不了自己的愚昧癡情，忘不了你。”許佳人的嗓音帶着些許哽咽，“她得知你和沈安甯結婚的事兒，你有了新的開始，而她和孩子不想成爲你的負累，所以她選擇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封雲霆垂着頭，兩行眼淚滾落。

這是許佳人##第一次看到這位喋血軍少脆弱的一面，她聲音軟了下來：“她從沒恨過你。”

許佳人說完便走了，身後傳來封雲霆的聲音：“她葬在哪裏？”

“化成灰随風飛逝了。”許佳人輕聲說道。

封雲霆目光杳杳，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孩子哭鬧，他這才驚醒。

他問了副官一些事情，又吩咐副官将兒子送到自己母親家裏，臨行前副官問道：“少将，你還沒給小少爺取名字呢。”

封雲霆盯着粉嫩的兒子看了很久才開口：“小名安安。”諧音安然，也有平平安安的意思在裏面。

“大名呢？”

封雲霆伸手逗弄着兒子：“大名，還不到時候。”

安排好兒子的事情後，封雲霆調出監獄裏的監控錄像，查看沈安然那三年的情況。

看完之後火冒三丈！監獄裏一個女囚犯要沈安然當她的同性戀人，沈安然不願意，被一群人圍着打！那群人還對她用強，而她爲了護住自己的清白，幾乎是不要命的和她們厮打。

再後來與監獄裏一個女性大佬達成協議，她護着沈安然，但是沈安然得當她們的陪練。

沈安然答應了，自此，差不多每天都要挨揍，被人揍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

他想起那天她滿是悲憤的話：“如果我說我從監獄裏出來，依舊是幹幹淨淨的，你信還是不信？”

至始至終都是他傷她最深。

“少将……”副官見他看完監控錄像又陷入沉思了，便喚了一句。

他覺得有些眩暈，揉了揉太陽穴，冷冽的聲音裏透着一抹殺意：“讓潛伏在黑幫的卧底都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