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帝長歎口氣，搖了搖頭：“罷了，難得這麽個人，我倒也有些不舍得了。且再看看吧。”

“是。那私庫？”灰衣人并不多言，隻是又問。

“通知一聲，任她挑選。”墨帝咬牙，又補充了兩個字，“三件。”

灰衣人似乎愣了愣，接着就應了聲“是”。

小喜子帶着幾個可靠的宮人，很快将幽芳殿整理幹淨。

墨帝站在院中看着一樹枯葉，眉頭微微舒展開來，心裏暗暗罵了一句。

那個臭小子！爲了個女人，威脅了自己多少次了！

另一邊，葉曉玥坐在墨淩夜的身旁，一路無話。

等回到了郊外的小院，葉曉玥才轉頭望着他：“你怎麽不問？”

“問什麽？”墨淩夜低頭理理她淩亂的發絲，轉頭正要吩咐小芸，卻想起小芸一走，她這院子也就再沒下人了，于是轉而叫來零九去燒水。

葉曉玥看着他：“問我是否當真修煉的魔道，或者說，你已經認定我修煉的就是魔道的手段了，所以你才會突然出手滅口蘭妃。是不是？”

見她第一次這樣緊緊的看着自己，目光裏似乎有些隐隐的怒意，更多的卻是猶豫和擔心，墨淩夜心頭一痛：“你在幻境裏究竟見到了什麽？”

“什麽？”葉曉玥一愣，表情也瞬間僵硬了下來。

“掙脫幻境之後，你就一直在躲避我的目光，”墨淩夜蹙眉看着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你忽然開始懷疑我了。”

葉曉玥低下頭去，不去看他擔憂的眼神：“你在轉移話題嗎？”

“玥兒，你聽好了，這話我隻說一次……看着我，玥兒！”墨淩夜擡起葉曉玥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沒有懷疑過你，與其說不相信你修魔，不如說我相信你的爲人。修魔之道，多以無辜之人的鮮血爲補，我相信你不會。”

看着他不帶一點懷疑的眼神，葉曉玥心頭微澀：“我沒有你想的那麽純潔無暇。我這雙手，殺過人，以前，以後，都不會完全幹淨。”

“我也是。”墨淩夜嘴角一勾，絲毫沒有被她的話驚到。

看着葉曉玥驟然亮起的眼神，他含笑握住，十指相纏：“玥兒，你和我是一種人，不懼殺人，卻有底線。”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溫和寵溺，葉曉玥感覺眼睛一酸，又冰涼的淚便流了出來。

“别擔心，一切總有我陪你。”墨淩夜緊緊抱住她，感覺到她的淚浸濕自己的衣衫，反而抱得更緊。

葉曉玥張了張口想說什麽，眼前卻再次出現了那一幕鮮血淋漓的景象，心頭便是一陣劇痛，越來越多的委屈傷心，随之不斷湧出。

平生第一次，她無法遏制的痛哭出聲。

墨淩夜一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另一手則一遍遍輕撫過她的頭頂，溫和的觸感自發間慢慢傳達到她的心裏。

心也逐漸溫暖，安定下來。

似乎隻要他這麽說了，就真的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過了一會，她擦擦臉，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起來：“第一次哭成這樣，居然就被你看到了。”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墨淩夜低頭替她溫和擦掉眼角的淚痕，看着她的眼睛，誘哄般輕聲問，“告訴我，我才能幫你。”

看着他溫和寵溺的眼神，葉曉玥猶豫着咬了咬下唇，終于慢慢開口：“你相信前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