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别激動。我隻是說說而已。”深怕殺手因爲過于激動而手不穩要了自己的小命,冰千夜急急的說道。
該死的臭男人,别讓我逮到機會,不然也讓你嘗嘗被人用刀架着脖子的感受是什麽。冰千夜在心裏想着。
“大哥,要不我們打個商量好不。我放你一條生路,隻要你告訴我誰派你來殺我就可以了。”清冷的聲音裏一股陰森的殺意一閃而逝,卻給人骸然的感覺。
她隻想知道那個一路上都對她追殺不斷的人是誰,更讓她驚訝的是這些殺手裏面居然有些是影子樓的人。這能不讓她起疑心嗎?
麗音一落,冰千夜明顯的感覺到男人有着片刻的遲頓。他在躊躇,猶豫要不要相信她吧。
“放心我說話算數,他不敢不聽我的話。”察覺到男子的異常,冰千夜再接再厲的說道。肯定的話語總會讓人莫名其妙的相信她。
他在猶豫就好,當一個人面臨死亡的時候如果有可以活下去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放過的。是人,都想活着,那怕是狗延殘喘的活着也好。
說着,冰千夜示意了微月一眼。見此,微月開口道“公主說什麽就是什麽,微月謹遵公主懿旨。”
同樣是鳳凰一族的人,微月深知冰千夜心裏在想些什麽。更何況他現在是無條件的尊重冰千夜所做的一切決定,就像一個乖孩子那般。
聽着少年的話,男子的眼底閃爍着複雜百又猶豫的光芒。他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刀下的這個女人,但似乎除了相信他已經沒有别得路可以走了。
“你你真的會放過我,如果我說出那個買你的命的人。”沉厚的聲音猶豫不定着,顫抖的話語裏赤裸着他心底的恐懼。
那個少年實在是太吓人了,如果他知道寒王妃身邊有這樣的人存在,也絕對不會來招惹她的。
其實,冰千夜大可以一舉拿下這個男人。但她更想以交易的名義讓這個殺手說出幕後主使者是誰,而且她有把握這個男人一定會說。
因爲死誰不怕呢,就連她也怕死。
“怎麽,你覺得我說的話不足以爲信。”
“既然你覺得不能相信我,那你動手看看,看最後的結果到底會是什麽樣的。”雲淡風輕的聲音淺淺的,靜無波瀾的聲音裏輕松的好似在話家常那般。
也是,一個人面臨死亡選擇的時候都會如此,這是本能反應。可就是如此,這個男人才會别無選擇,如果他想活命的話就隻能相信她說的話。冰千夜很自信的想着。
冷音一落,那邊的微月已經虎視眈眈的看着他的,那欲欲一試的神情随時準備攻擊着男人。
“好,我就相信你。”沉厚的聲音有着迫于無奈的糾結,陰暗的眼眸仍舊繼續戒備着。
現在隻有相信寒王妃才是他唯一的出路,他知道如果他動手殺了寒王妃,隻怕在手剛動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去見閻王了。
秀眉一挑,微月退了下去。
“說吧,隻要你說出那個幕後主使者,我保證你能安全離開。”清冷的聲音肯定的說道。
她的目的不過如此而已,但男子沒有注意到那秀緻的眉宇間一抹洋溢一抹冷笑,亮若星辰的冷眸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
“那個人是米丞相的女兒,米家大小姐,寒王爺的側妃。”男子的聲音很低,似是在懼怕着什麽一樣。
這樣争寵的事情他們已經見得夠多了,不過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向米夏那麽明目張膽的在殺手界懸賞殺寒王妃。
不過這一切都隻有他們這些殺手中少數的人知道,因爲和他們接觸的并不是米夏本人。而且知道這個秘密的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死了,那些在刺殺寒王妃的行動中僥幸活下來的人都在不久後消失,沒人知道是怎麽回事。
殺手的話讓冰千夜的心瞬間沉了下去,米夏那個女人還真是不肯放過她,千裏迢迢的都在追殺她,難道非得她死了米夏才能善罷甘休嗎?
“我已經告訴你了那個人是誰,你答應過會放我離開的。”男子話語顫抖的問道。
其實殺手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賭,因爲他也不敢肯定寒王妃會放依言放過他。這是他最後的賭注,不管怎麽樣他也要賭一下才行,希望能成功。
殺手架在冰千夜脖子上的刀沒有絲毫的松懈,他怕自己一刻的松懈便會是地獄。
“再問你一個問題。”她似乎有些不依不饒了,清冷的聲音淡漠着。
她總覺得米夏的身份有些奇怪,她似乎不止和簡宇風糾纏不清而已。那些刺殺她的影子樓的人,她總覺得米夏和影子樓之間有着什麽。
但這些都隻是冰千夜的猜想而已,她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說明米夏與影子樓之間的關系,她也不敢問影子樓樓主這個問題。
“有什麽寒王妃盡管問吧,隻要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殺手有種豁出去的氣勢說道,沉厚的話語裏有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感覺。
他現在除了妥協還能怎麽樣,如果說出他知道的能保住自己的命他一定會毫無保留的說出一切。
“米夏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她和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影子樓有何關系。”冰冰冷冷的聲音凝重而嚴肅的問道,話語裏夾雜着些許的疑惑。
夜風輕揚起那如墨般的發絲纏繞在殺手的肩處,彎彎的月牙眉淺蹙着,秀挺的鼻,櫻桃小嘴散發着誘人的光澤,卻嗜血而凜冽。
早就知道米夏這個女人深藏不露,可冰千夜有些想不通一路上米夏是怎麽知道他們的行蹤的。
突然,一個危險的想法躍進冰千夜的腦海卻又很快的被自己否定了。
不,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一定是她太敏感了,一定是。冰千夜在心裏不停的對自己說道,試圖催眠那顆無比清醒的心。
“米夏的身份是。”殺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那麽直直的倒下。他的太陽穴處一根細小泛着寒光的銀針準備無誤的刺入,一絲血迹都沒有流出。
見此情況,冰千夜眉了瞬間很快的反應了過來。清澈明亮的眼底閃過一道狡黠而純澈的光芒,無比的耀眼。
殺人滅口,她還真能做。不過爲什麽沒有感覺到米夏存在的氣息,難道來的人不是她嗎?
在冰千夜思量的時候微月已經朝着那個可能存在着人的位置追擊而去,而結果卻是大失所望的。
“怎麽樣,是什麽人。”看着回來的微月,冰千夜沉着聲音問道。
話剛一問出口冰千夜就知道了結果,微月的表情已經很明顯的告訴她了沒有追到人。可就是如此卻讓人冰千夜的心沉了好幾分,微月的速度是她見過的最快的,那麽說那人的武功高出微月。
試想,武功和速度都超越微月的人該是怎樣的讓人忌憚。看來,以後行事都要小心一點才行。這個世界太陰險恐怖了,如果不小心一點可能随時都要丢了小命。冰千夜想着。
“公主,那。”微月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冰千夜冷冷的打斷。
“什麽都别說,我現在不想聽。還有,你不準再跟着,我發起火來可是很可怕的。”冰千夜冷着聲音,沉着一張臉威脅道。
有些事情她必須好好消化一下才行,她在想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簡寒。可她和米夏已經達成了協議的,不說出她的秘密。
可這已經是另外一個秘密了,而且米夏先不義的,就算她告訴簡寒這事也不能怪她。冰千夜此時心裏萬分糾結自己是否要說出這事。
而且她更擔心的是簡寒是否早就知道了這些事,隻是一直縱容着米夏做這些事而已。也許在簡寒看來她冰千夜的命從來都沒有米夏來得重要吧?所以冰千夜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開這個口。
冰千夜沉思着,幽幽轉身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她幾乎一直低着頭走路,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雖然冰千夜威脅微月不冷跟着她,但最後微月還是暗中保護着冰千夜到了他住的地方。他隻有看着公主平安在達才能安心。
看着冰千夜進入了她所住的那所小院微月才離開,而誰都沒有想到接下來迎接冰千夜的卻是另一個更加殘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