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蘭,是天華國很常見的藥材,不過,百草先生不出世,十多年在深山裏閉關,自然不知道行情。在他看來,他缺少的藥材,便是世界上最珍貴的藥材。
當然,這個情報并非所有人都知道,因此,這一次或許有很多人要失望而歸了。
除了情報,龍七還給雲舒送來了一株品相極佳的天竺蘭。
“所以說,還是我培養出來的人靠譜,對不對?”笑眯眯地看着被送過來的檀木盒子,雲舒揚着眉頭對着一旁的司馬聖翼說道。
司馬聖翼無奈地搖頭,将檀木盒子随手一抓,另一隻手攬住雲舒的腰,騰空而起,朝着一個方向悄無聲息地飛速略去。
“我都沒有告訴你方位,你怎麽知道這裏?”落在一處青翠的灌木叢中,雲舒掃了眼周圍,漆黑的眸子裏帶着淡淡的亮光。
這灌木叢的正前方是一處靜谧的小木屋,一層樓的結構,有個大大的院子,院子裏種着各種奇形怪狀的藥材,空氣裏也彌漫着一股清新的藥香味。
木屋院落的正前方是一道木質的大門,門上印刻着三個大大的字——百草園。
院落四周有着雜亂的草生長着,看起來并沒有經過很精細的打理。不過想想,百草園的主人差不多十年裏有九年半的時間在深山之中研究藥材,這百草園一直都沒有人住。
如果不是這次因此研究缺一味藥材,百草園現在依然是沒有人的狀态。
“氣息。”司馬聖翼淡淡挑眉,嘴角微微勾着。
百草先生是沒有武功,所以,他感受不到百草先生的氣息。但龍七的消息裏提到了,百草先生召集天下勢力尋找珍貴藥材,而今日是如約的日子。
如約,也就意味着,那些勢力的人肯定已經到了約定的地方,因爲是百草先生要草藥,所以,他一定會出現在那裏。
“厲害。”雲舒微微笑着,鳳眼彎彎。
她沒有内力,所以并沒有想到這樣一層關系。不過,她之前之所以不着急尋找老人的去向,不過是對龍翼團的人的信任罷了。
前世就是情報員裏的佼佼者,如何發展情報勢力,這可是她的拿手絕活。
百草園之中,此刻聚滿了人,每個人手裏都捧着精緻的玉質盒子,裏頭裝着各種珍貴的藥材。
“娘親,居然有血珊瑚,那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寶物,這成色,已經可以算是血珊瑚裏的極品了……”
“天呐,靈渠水?這可是生長在冰山之巅的純淨水,有着淨化身體,提升修爲的作用,甚至可以拉高人的潛質……”
“娘親,……”
目光随意掃過那些人手裏的玉盒,空間之中,小東西驚奇的聲音瞬間炸響……那些東西都不是毒物,所以空間裏并沒有這些東西。
眯了眯眼,雲舒并沒有動什麽歪心思。雖然那些東西都是至寶,可是對于目前的雲舒并沒有什麽用處,她犯不着爲了這些東西去強行搶奪屬于别人的東西。
此刻,院落之中,百草先生目光随意地在打開的玉盒子裏掃了眼,無視周圍的谄媚的笑容,神色全然耷拉了下來。
“這都什麽東西?”毫不客氣地甩手,百草先生臉色特别不好看,快步走到其中一個人身上,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問道:“有沒有天竺蘭?”
“天竺蘭?”那人明顯一愣,而後搖頭。天竺蘭那麽普通的東西,他怎麽可能帶過來!
“廢物!”惡狠狠地甩了手,百草先生揪住下一個。
如此循環。
可惜,因爲之前發出的公告,說是珍貴的藥材,此刻所有人都拿出他們能夠拿出來的最好的藥材,壓根就不會帶天華國最常見的藥材天竺蘭啊!
“這點東西都沒有,你們來幹嘛!都滾出去!”一個個人地問了一遍,發覺沒有一個人帶了天竺蘭以後,百草先生直接炸毛了,氣呼呼地對着那群人怒吼道。白花花的胡子随着他說話間一跳一跳的,看着有些滑稽。
而這群人被罵得都低了頭,暗暗地在心裏盤算着,以最快的速度去準備天竺蘭。
畢竟,百草先生的人情,可不是那麽好欠的。妙手回春的醫術,是無數頂尖勢力瘋狂追求的東西。
忽然,門外司馬聖翼踏着陽光緩步走了進來,牽着雲舒的手,逆着人群的方向,顯得格外突兀。
兩個人都是穿着戎馬勁裝,卻好看得仿佛烈日下的微風,讓人眼前一亮。而因爲忽然出現的這兩個人,衆人原本準備返回的身形都聽了下來,好奇地盯着他們。
聽到腳步聲,原本就煩躁的百草先生頭也不會,惡狠狠地罵道:“都滾出去!”
隻是來人甚至都沒有眨眼,語氣平淡,仿佛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我有天竺蘭。”
“什麽?”聽到天竺蘭三個字,百草先生滿是戾氣的臉上忽然愣住,驚愕地轉頭,盯着司馬聖翼,道:“你說你有天竺蘭?”
随意地将手中的檀木盒子拉出來,打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潇灑。
瞬間,一朵白色的蓮花狀的物體出現在盒子的正中央,六片花瓣,精緻地仿佛如美玉雕琢的一般,一股淡淡的清新的香味在木盒子打開的瞬間悄然飄散在四周,令人不由自主地身心舒暢。
聞着熟悉的味道,頓時,百草老人臉上浮現出狂喜地色彩,一個箭步奔到司馬聖翼的身邊,準備伸手去搶奪那檀木盒子。
說時遲,那時快。在百草老人的手即将觸碰到盒子的瞬間,司馬聖翼閃電般地收起了盒子,背在身後。
一把抓空,百草老人臉上有着些許不滿,但到底沒有發作,隻是直起身子,盯着司馬聖翼,語氣裏帶着幾分誠懇:“說吧,你的條件。”
“我是來看病的。”司馬聖翼語氣裏帶着幾分笑意,他很欣賞這老頭的性格。識相,也懂分寸。雖然有時候性格古怪,但到底不是惡人。
“呵,這天下還沒有老夫看不了的病。”聞言,百草老人眯了眯眼,語氣裏滿是不屑,以及對自身實力的充分自豪。
“但願如此,病人在這裏,如果老先生能夠解毒,某必定有重謝。”聞言,司馬聖翼暗紅色的眸子直視着百草老人的眼眸,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