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容王氏之死


容心月意識到龍行抱她睡了一晚,她忙慌亂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依舊完璧如初,才長長地舒口氣。

她擡頭瞟一眼龍行,不知道爲何,容心月看到熟睡的龍行。心裏一片安詳甯靜,如春天的風撲面,如秋天的月亮甯膩。

容心月的微動,惹得龍行翻身,平躺後接着沉沉睡下。他雙眸輕阖,吐氣如蘭,柔和如暖玉。沒了平時的冰冷和狂傲,到像是溫順的大寵物,憨厚可愛。

容心月美目盯勾勾着他,有些許失神,容府嘈雜時不斷,上上下下慌亂不已的樣子,她回了神,猜想可能是出了什麽大事!

輕輕翻身下床,容心月還是有意無意地瞟了龍行腰下一眼,绯紅竄上玉容,微咽口水,尺寸還是超了出她的想像!

拿起撮金鳳钗把青絲挽起。袅娜出來了門。發出驚叫聲的是容王氏的房間,容心月健步過去。

房間已經有了少人。容展儒背手站着,手猛搓着,眉間緊鎖,臉色嚴穆沉重,一話不發。容心彤蜷縮在滕椅上,哭得悲天憫人,死去活來的。幾個丫環婆子好像在勸着什麽。

衆人臉色蠟黃,看到容心月,都低頭見禮。還有不少人眼眶是濕潤的。

容展儒回身瞧見容心月,臉上多少有些不自然,還沒等開口講話。張姨娘從裏屋慢慢的走了出來,兩眼垂淚,悲痛傷心。

容心月快步迎了上去,“娘!出了什麽事?”

“你母親,你母親沒了!”容心月雙眉微蹙,須臾才反應過來,母親指的是容王氏,容王氏死了!

這消息對容心月來說,不是睛天霹靂,但也是震驚萬分的。她邁步就進了裏屋。

裏屋是容王氏的卧房,在房間中間地面上,橫躺着容王氏的屍體,已經換下了昨晚的血衣,旁邊放着一條丈餘的白绫,顯然容王氏是用這條白绫上吊自盡了。

容心武跪在屍體旁邊,滿臉淚水,悲恸的哭着。讓人聽了也不是滋味。

容心武回頭看見容心月,由悲傷瞬間轉成憤怒。在他心裏認爲此事與容心月大有關聯。較之之前毀臉之恨。

他倏地雙眼露出一抹陰桀的戾氣。怒氣滿臉如發了瘋一樣,撲了過來。口中還竭斯底斯的罵着:“賤人!我殺了你!我娘就是你害死的!賤人……”

容心武要掐容心月的脖子。容心月大駭,下意識要往後退。

突然一道人影掠過,抓起容心武伸過來的柴手,猛摔出去,把容王氏房間裏的牙床,一下子撞散了。容心武也摔得不輕,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慘叫。

聽到異動的容展儒匆忙趕進來,龍行已然伫立在裏屋。摔容心武撞散牙床的人正是龍行。容心武摔倒在地,左右翻滾,不斷呻吟着,牙床破碎得不成樣子。

龍行斂了表情,帶着溫暖關懷,扭頭問容心月:“沒事吧!”

容心月美目閃爍,顯然驚魂未定,用力的颔首:“沒事!”

其實龍行在容心月醒來時,就早醒了。隻是不想容心月尴尬,也怕她再發脾氣,就裝睡着。容心月還沒有到容王氏的房間,他就到了,所以容心月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能感覺到,容心月真心難過。他命一鶴查過容心月的,知道容王氏母子三人對容心月和張姨娘,多年來非打即罵。現在容王氏懸梁自盡,容心月還能真心爲容王氏動容,足見其心地善良,龍行微微心喜,他沒有看錯容心月……

龍行回頭盯着容展儒,龍行渾身散發着攝人的寒意,讓人不由自主的打顫。容展儒心髒狂跳,就站在門邊局促不安:“王爺,心武……”

“他欲不利于王妃是何居心?”

容展儒吓得腿肚亂顫,結結巴巴道:“我兒……我兒心武的娘親——容王氏,今早發現懸梁自盡了,心武他傷心過度,發了瘋,請王爺一定莫怪呀!”

容展儒到處是老道,把要對空心月下毒手說成是傷心發瘋,能夠有脫罪的理由。

“發了瘋!”龍行雙目略沉。容心月知道龍行沒有想置容心武于死地,以龍行的力道,剛剛摔容心武那一下,稍稍再加些力道,現在就是辦兩個人的喪事了!

龍行雙眸漆黑深了深,冰冷道:“容王氏上吊自盡,與本王的王妃有關系嗎?”

容展儒已冷汗打濕衣襟,馬上回道:“沒有關系!沒有關系!王爺,隻是心武瘋巅所至,瘋了不認人,……”

龍行冷哼一聲,瞟了還在地上痛得死去活來的容心武,道:“瘋巅就應該好好看管!”

容展儒用衣袖拭着冷汗,道:“是!是!”他喊來幾個下手,進來攙起容心武。

容心武心裏思忖:這檔子事與眼前這對男女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就算沒有什麽關系,容心武也是恨他們,在容府獨占熬頭多年,突然被庶女害得母親殒命,妹妹的親事沒了着落,他在容老爺的心中越來越沒有地位……

他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心底盤算着陰毒詭計……

容心武被幾個下人攙扶着出了房間,龍行冷眼掃着容王氏的房間,以他對容王氏的判斷,容王氏是個貪生怕死之輩。雖然昨晚捉奸之事,對她的打擊不小,但是她還有一雙兒女,還有機會翻身,不會輕意輕生。

他在房間裏尋覓着朱絲馬迹。房間地上有一個翻倒的紅木圓凳,它的正上方就是房梁,龍行把凳子扶起,再看看了房梁。若有所思。

容展儒在旁邊,詳細說着今早發生的事:“聽下人說,昨晚……昨晚回來,”說到昨晚,容展儒有些許不自然。接着道:“婆子幫拙荊更換衣裳,擦洗了身子,有傷口上塗了愈合藥後,拙荊說要休息,婆子就離開了。今早,小女心彤來看望拙荊,叫門不開,遂叫了婆子,硬打開房門,就看到拙荊已經挂在房梁上了。”說完,容展儒拭着眼角。

容展儒内心已經放棄了容王氏。他之前是指望容心武有出息,建功立業的。容心彤與太子瑞軒相好,這樣他就當上太子的老丈人,以後可能當上紫鑫王的國丈。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隻是下人的容心月,竟意外勾搭上龍行,被龍行納了妾。龍行的妾,可比做太子妃更榮光。紫鑫國太子是虛位,實權在龍行手裏。

龍行繼續仔細查看房間,走到被容心武撞壞的牙床邊。在床底一角,他猛得發現,有個像信封一樣的東西,龍行抽出來一看,是個信封,上面有血月亮的圖案,但信上沒有字迹。

龍行漆黑的雙目更深了,如深不見地的溝壑。心中暗道:又是落神族!

龍行又四處看看,再沒有什麽異常。容府要辦理喪事,龍行告辭,帶着容心月回七王府。

在馬車上,容心月抱着毛球玩耍着,龍行閉目養神,突然淡淡說了句:“本王的身材,王妃可滿意呀!”

容心月微怔,不明所以。龍行緩緩睜開如燦若星辰的俊道:“今早王妃不是已經觀瞻過嗎?”

容心月馬上明白,龍行說的是什麽。就是今早那有意無意的一瞟。頓時有些語塞。暗道:這貨怎麽知道,難道沒有睡?裝睡!

“你說得什麽,我不知道!”容心月玉容赧色,微微泛起酥紅。

“你爲什麽沒有在地上睡,跑到床上睡的!”容心月嘴上也不饒人,撅嘴還揚着精緻的下巴道。

“昨晚,本王與王妃雙修之法練得精妙至極,到了如漆似膠的地步,哪裏能分得開。”

容心月猛瞪他,道:“誰與你練什麽雙修之法,天天滿嘴淫詞浪語,還是堂堂七王龍行呢!”

“怎麽?不是雙修之法嗎?”

“什麽雙修之法,别自以爲是!不過是拉拉手而已”

“是呀,王妃說得有理。”龍行雙眸突閃精芒。

“王妃可知道真正的雙修之法是什麽?說來本王聽聽!”

“什麽雙修之法,是一些和尚、道士、居士等人用來騙騙不經事的善男信女,旁門左道,登不了大雅之堂。”容心月侃侃而談,她确實讀了不少經書道典。

“王妃,本王才知道你學識如此淵博!”

“我也隻是會說說而已。”容心月被吹捧得有些自傲,得意洋洋之色浮與臉上。

龍行微微笑笑,俯首貼耳過來:“說是沒有意思,咱們做吧!”

容心月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略頓才反應過來。口中咒罵:“龍行,你每天滿嘴流氓話有意思嗎?”

龍行深深的俯身過來,幾乎要貼到容心月的臉。道:“所以本王說不如做嗎!”

容心月羞惱得把毛球放在她與龍行之間,毛球身體縮成紙片,呆萌傻愣!因爲它不明白爲什麽要受池魚之殃!

這時馬車緩緩停下,七王府到了。容心月三步并二步竄出馬車,裙袂飛揚,曼妙身姿,輕盈若蝴蝶。“飛”回了她的房間。

龍行則優雅地下了馬車,望着“飛”跑的容心月,嘴角輕輕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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