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心月盈盈起身,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淡黃色的百褶長裙散開,裙裾翩跹。肌膚如凝脂,纖腰以微步來到龍行桌前。
衆人的目光都被容心月所吸引住了,心也跟着容心月的纖腰一晃一晃的。纖柔如柳,蕩漾生愫。魂都勾走了。
衆人都面面相觑,暗自嘀咕:容心月如些妩媚撩人要去做什麽?
冰峻太子,看到容心月盈盈而來。他心中早就起了淫心。他剛進正殿時,就在衆人中,一眼就認出了容心月。容心月的清新脫俗,還有那一身黃色玄光,讓他印象深刻。
冰峻太子自然知道,容心月已然是龍行的女人,看到她玉軟花柔,冰清玉潔的。還是有些把持不住。
他淡眉略蹙,雙目泛起一股狡黠陰森之色。心中暗道:反正今日就是龍行的死期,沒了龍行,這小丫頭就是本座的了!
豔後魏春豔看到衆人的目光,都被婀娜多姿,氣質不凡的容心月給吸引走了,暗暗咬着銀牙,塗着蔻丹的蔥蔥玉手,緊攥成粉拳,藏在紅袖裏。
容心月一路走來,吸引了衆人目光,不少人爲之怦然心動。唯獨龍行未看一眼,他還是自顧自的悠閑飲酒。容心月狠狠抿了抿丹唇,故作嬌氣道:“夫君!心月有些累了,想回府了!”
容心月知道,龍行正遇到麻煩,什麽麻煩容心月是不知道的。若龍行自己離開,必會遭緻别人的懷疑。但事态嚴重,隻是以非常道的辦法,幫助龍行解困。
龍行依舊雲淡風輕,也未曾擡頭看容心月。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豔後魏春豔紅唇邊染起嘲笑,龍行對容心月也不過如此!還以爲她有三頭六臂呢!
盛榮吃驚不小,眼睛瞪得如銅鈴,嘴巴都合不上了。他實在是摸不透,七哥和七嫂玩得也太火了吧!
“夫君!心月真心累了,頭也痛,小腿也麻了。想回府休息了。”容心月努力地演着,她狂扭着纖纖柳腰,嘟着嘴,忽閃着她那如碧波清池般的雙眸。
衆人都被酥倒了,不少人口水橫流。這些人心裏不知道答應多少回了。
豔魏春豔銀牙都要咬碎了,蔻丹玉指已經深深地嵌在如玉的手掌裏,留有鮮紅印記。她雙目噴火,炙熱的妒火,把她的心灼出一個大洞,切膚之痛蔓延周身。
冰峻太子冷眸染上一層不易察覺的笑意,今日他才發現,容心月這小丫頭,原來還這麽會撒嬌!心中竊喜,不免又心猿意馬起來。
下首坐着的魏甜兒吐吐舌頭,有些羞臊,面頰酥紅一片。心中暗道:衆目睽睽之下,心月也不嫌害羞。之前看她聰明智慧的,像個女中丈夫。怎麽見了龍行,就嬌裏嬌氣,小鳥依人起來了。女人有了夫君,是不是都這樣呀!
容心月看到龍行還是不理不睬的。心裏暗罵龍行:該死的龍行,這都什麽時候了,演戲還要演全套的!
“宴會結果再走!”龍行冷冰冰地擠出幾個字。依舊沒有看容心月一眼。
“心月不嗎!心月現在就要走!”容心月嗲聲嗲氣道。她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自己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都想打個寒戰。
天辰王一直想勸些什麽。但是要勸龍行回府,怕龍行多心。勸容心月别走,又怕容心月哭鬧起來。他想既然左右爲難。隻得閉口不語。想想是龍行的家事,話說多了不合時宜。就由這夫婦鬧去!
盛榮雙眼洋溢着一汪春波,抿抿嘴唇,低頭偷偷竊笑。心中想道:七哥也有被嗆得時候,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七哥也不例外呀!七王嫂蠻威武的嗎!
豔後魏春豔早已氣得花枝亂顫,心中咒罵:容心月這個“下賤”女人!在大庭廣衆之下,與龍行明目張膽的打情罵俏,你侬我侬的。就是成心羞侮她!
貪婪如天底洞,讓魏春豔越陷越深。豔後魏春豔沒有成爲王後之前,對王權有着深深的癡迷。如今已經達到了權力的巅峰,又開始對枕邊男人不滿起來。一想起天辰王,她就有些犯惡心。她多麽希望睡在枕邊的是龍行。可是她想與龍行重新舊好的願望,被容心月擊得粉粉碎。她如何不恨這個女人!
衆人佯裝着吃着喝着,其實都側耳傾聽着,生怕漏掉一句話!
容心月内心已經羞惱不已了。衆目睽睽之下,拉下臉面陪龍行演戲。他還有心刁難,不依不饒的。
心中咒罵:腹黑的龍行!不管你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她真有點怒氣,美目蒙上一抹深深的怒怨氣。狠狠咬咬香唇。倏然扭頭,提着長長的裙擺就往外跑,盈盈碎步,裙裾蹁跹袅娜。輕如鴻雁,彩雲追月般跑出數步。
龍行風馳電掣般的身手追上,猛得扛起容心月,容心月驚吓過度,尖叫一聲“啊……”,她立馬回過神來,馬上緊抿唇瓣。不讓自己再發出聲來。羞得容心月面紅耳赤,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她又不能亂鬧喊叫,還得佯裝親昵,卿卿我我。嬌羞地趴在龍行渾厚的背上,亂了方寸。
衆人都被這一幕震驚到了,都僵在那裏。突然看到龍行那雙深邃懾人的雙眸,都吓得一顫,胡亂得低頭嚼着飯菜。
龍行冷冷地逡巡衆人,回身,恭敬躬身向天辰王道:“七弟的愛妃素來管教不嚴,望王兄莫怪。她剛剛被封爲王妃,許多禮儀,禮節都不知道,七弟這就回去好好教教她!七弟先行告退了!”
天辰王渾濁的雙眼都要掉出來了,活了一把年紀,大庭廣衆之下,做這樣的事。聞所未聞,更别提見所未見了。況且還發生在這個平時不苟顔笑,他的七弟龍行身上。也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隻是擺擺手,道:“好!好!好!”連說了三個好字。
龍行扛着容心月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王庭。
豔後魏春豔已經怒到極點了,由愛生妒,由妒生恨了。淚花在美豔的雙瞳裏來回打轉,緊攥着的粉拳,已經滲出鮮血來。
她雙眼微微眯了眯,輕輕冷哼一聲。暗道:容心月,這個世界上有我魏春豔,就沒有你容心月。落在我手上,毀了你,讓龍行看看,你還是不是她愛的那個美人了!
盛榮眯着他那些含情目,面露猥鎖之色,戚戚地笑:“好好教教,恐怕是在床上教吧!”
正低頭笑時,不經心一回頭,看到了也正在驚訝非常的魏甜兒,兩眼神對視,電光火石間,盛榮隻感覺怦然心動,悸動的心難以抑制。
魏甜兒倏地收回眼神,内心小鹿亂撞,心狂跳不止。兩腮染上绯紅一片。
這邊,冰峻太子與冰玉公主對視一眼,兩人嘴角都蘊起輕笑。
冰玉公主扭過頭來,輕輕側目,看着遠去的龍行。清冷的面上,浮現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在她異常清冷素寡的臉上出現這樣的笑容,顯然非常風雲詭谲。
……
龍行神色自若的扛着容心月,沒有絲毫慚色。他出了正殿,便縱躍而起。瞬間來到馬車前,吩咐一鳴:“快回府!”
一鳴看到龍行的神色,和那一句“快回府!”,他就知道了,好像出了事。一鳴猛的揚起鞭子,幾匹馬嘶叫着。馬車徐徐移動。
容心月被龍行扛進馬車,羞惱之色還未從,她那白皙如玉的臉上消退。隻是在尴尬的整理着,零亂的發髻和百褶裙的裙擺。唇瓣喋喋不休的一張一合,道:“我好心幫你解圍,你呢,還趁機揩……”
她不經意的擡頭瞟了一眼龍行。倏然震驚,她發現龍行美麗的臉龐扭曲着,蒼白如紙,毫無血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從臉頰不斷的墜下。衣襟全部濕透,痛不欲生的樣子,龍行與剛剛在正殿判若兩人。
容心月一時慌了,面色瞬間也變得冷凝起來。心如同沉入谷底。全身每一根神經都緊張起來,驚慌失措的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不受控制的緊張神經,讓她明白了,她有多麽在意眼前這個男人!
龍行痛苦不已,豆大的汗珠還在不停的墜落,蒼白的臉色更加無光了。他全身顫抖,呼吸沉重。從牙縫裏擠出話來,道:“我身上的毒發作了!”
容心月美目眨眨,倏地劃出一道光芒,如暴雨夜天空的一抹閃光,劃破沉寂的天空。她笃定道:“是冰峻太子使的那個寒氣術引發的嗎?”
龍行緊閉雙目,運真氣來對抗巨毒。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容心月一臉愕然,在震驚之餘,她回想,她一直疑惑,冰峻太子爲何要無原無故比試玄武之力。原來有備而來,今日就是算計龍行而來的。
她美麗的雙目閃着深不見底的精芒,容心月伸出白如凝脂的玉手,去握住龍行那雙骨節分明的勁手。
龍行睫毛微微閃動,晶瑩的汗珠從睫毛滑落。他也緊緊地握住了,容心月那如美玉般溫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