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衆人脫困


容心月把素手收回來一看,是鮮血!龍行身上有鮮血溢出,容心月花容失色,帶着哭腔大喊:“龍行!龍行!……”

龍行雙眸緊緊閉着,長長地睫毛還挂着細細透明的汗珠。他一動不動。異常沉靜。

回過神的毛球,從容心月的懷裏鑽了出來。毛球抖抖身上的得白色長毛,伸伸它那如小貓般嬌小的腰身。活了下來,它很是得意。愉悅之色劃過它的血紅大眼。

毛球被容心月的喊聲驚動,倏地竄過來。在龍行的絕美的面容上,嗅了嗅。它直立地坐在,龍行的渾圓的肩頭,“吱吱吱……”地叫着。

容心月美麗的眸子盈着淚花。簌簌落下。看到毛球吱吱叫,端詳了半天,原來毛球說的意思是龍行沒有死,隻是昏了過去,讓容心月不要擔心。

容心月依然抽泣哽咽着。倏然,她感覺美背的後面,奎伍緩慢起來了。她與毛球同時一驚,毛球全身的白毛又全豎起來了,怕得它毛骨悚然的!容心月也打了一個寒戰,玉容瞬間變得驚恐萬狀起來。

容心月猛得回頭,奎伍緩緩而起,如一頭瘋狂巨獸緩緩而起。毛球和容心月的面部表情,随着他的起身,越來越驚恐。容心月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心髒心乎要跳出來。

奎伍起來了,慢慢地回頭望着他們。容心月的面色倏地,由驚恐變成驚訝,毛球也吱——聲尖叫,竄到她的懷裏。

她看到的是,奎伍原來滿頭青絲長發,現在已經變成稀稀疏疏白發。面容很是蒼老,如同幾百歲的老人。口中牙齒脫落,隻隐約見到幾個大長牙。面色黑黃,且有很深的皺紋,連脖頸上都有,很深很深的皺紋。腮幫上有些,很大褐斑。眼睛深深陷在眼窩裏。身體彎腰駝背,渾身顫抖如篩糠。全身的皮肉,都松馳下垂,一副老态龍鍾,形如枯槁,行将就木的模樣。

奎伍用如孤鷹般的雙眼,死死盯着這二人一獸,如同他能用目光穿透了一切的樣子。

容心月膽戰心驚,寒毛卓豎。緊緊抱着懷裏瑟瑟發抖的毛球,下意地往龍行身邊移動着。

但是容心月很快回了神,美目流盼,計上心來。她正直了身子,面色沉穩自若道:“王爺,奎伍沒死,隻能用你說的那招了!”

這時,遠處一陣急促且細密地馬蹄聲,是一鳴帶着幾百名府兵,策馬揚鞭,急馳而來。

奎伍杵在那裏,雙目轉轉。冷冷地哼了一聲,氣憤不已又無計可施的感覺。用魔杖狠狠在戳了一下地面,“咚”地一聲。轉身縱躍而去。

容心月人如瀉了氣的皮囊,一下子蔫了,冷汗涔涔。毛球從容心月溫暖地懷裏,鑽出小腦袋來。容心月與毛球對視了一下,會心一笑。

須臾,容心月看到奎伍真的走遠。争忙回過頭來,看看龍行的傷勢。龍行身上的鮮血,已經流了一灘在地面上了。她又有些情緒失控,大聲喊着:“龍行!龍行!……”

一鳴聽到容心月的喊聲,厲聲命令着手下:“再加快點!”他自己展開身形,從馬上縱躍而來,穩穩地落在龍行旁邊,看到龍行昏迷不醒,躺在血泊中。一鳴雙眸都要裂開了,血絲充滿雙瞳。

不多時,幾百名府兵也趕到了,很快就把龍行接回七王府了。

……

回到七王府,已經是翌日的黎明了。整個天空已開始透着,一輪明亮的白暈,夜色正在悄悄隐退,光明正在來臨。仿佛光明能抹去一切殘酷和血腥。

龍行靜靜地躺在大床上,雙眸輕輕閉阖。絕色俊美的容顔,現在也已變得蒼白如紙,氣息也微弱。

容心月坐在他身邊,淚水如夏天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清澈透明,手指那麽一碰就滾落了下來。她心疼得仿佛心被挖去一塊,痛徹心肺。竟無聲的哽咽起來。

毛球經過一夜的奔波勞頓,已經沒有力氣支撐。在回來的路上就沉沉睡下。回來就被春花抱回容心月的房間裏,開起玄光睡功咒,安靜的睡眠修煉去了。

一鳴輕輕推門而入,手裏拿着盛熱水的銅盆,還有白絹布和凝血金瘡藥。龍行一向都是一鳴伺候的,七王府的丫頭都隻是在後院,做些洗衣裳,摘菜等等的雜活。從不允許到前院來。更不允許到王爺的房間裏來。

容心月扭過去,看到一鳴把物品準備好了,悄悄用衣袖擦幹了淚水。拿起剪子把龍行的衣服剪開。白絹布放在熱水裏,浸透絞幹。輕輕在龍行如玉般白皙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擦拭。看到龍行細條完美,輪廓分明的胸膛,容心月還是不由自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龍行的脊背有一道深深的大口子,鮮血還中汩汩流着。容心月輕輕地擦拭着傷口的邊緣,後抹上凝血金瘡藥。在一鳴的幫助下,用潔白的紗布包裹着傷口,纏在龍行的腰間。把傷口妥妥當當的包紮了起來。

做完這些已經是清晨了,密密匝匝的汗珠布滿了容心月的額頭。

一鳴雙眸頗有深意的看着容心月,低頭躬身道:“屬下看王妃也累了一夜了,屬下看護着王爺,王妃回房間休息吧!”

“不用,我陪着他,你休息去吧!”容心月凝視着龍行,面無表情,又累又餓又悲痛。可是容心月全然不在意,内心全被龍行占據着,其他别的一樣也裝不下。

一鳴擡頭,看了看容心月,雙眸中掠過一絲感激的神色。再次低頭躬身道:“王妃,你身子得休息,還是屬下看護王爺吧!”

容心月不在言語,隻是左手輕輕擡起來,擺了擺。

一鳴不好在說什麽,隻得倒退着出去了。輕輕地合上了房間門。

容心月看着安詳昏睡的龍行,溫暖的情愫襲卷而來。帶着這份溫暖,她俯身趴在龍行身邊,竟也睡着了。

豔後魏春豔清晨起來,從淡粉色的紗絲曼帳裏盈盈坐起,撫着零亂的青絲,頭“嗡嗡”作響。她用如蔥白般玉手,輕輕撥開曼帳。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的花盆、瓷器碎片,狼藉不堪。

她漸漸想起來,昨日的事。龍行在大庭廣衆之下,扛着容心月回了七王府。

一想到這些,豔後魏春豔的銀牙就咬碎無數。她粉嫩的玉手,猛得揪起繡牡丹花的緞面衾被。蔻丹戳進肌膚裏,都星星點點的滲出鮮血來。

突然,豔後魏春豔感覺,房間門口似有什麽人。她先是一驚,後嫣然一笑。美目劃過一絲捉摸不住的神色。

來人一襲紅袍,上繡團龍吉祥圖,欣長身形,年輕英俊,飄逸潇灑。

豔後魏春豔本就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現在又故作儀态萬千,搔首弄姿起來,撥弄着秀發,整饬了一下冰蠶絲睡袍,香肩還坦露在外面。更顯得妩媚惹人,勾人魂魄。

房間門口的來人,不慌不忙地走了進來,全然不在意這一地的花盆、瓷器碎片。踩在上面,乒乒乓乓地作響。

豔後魏春豔并未起身,面露一絲清冷,莺莺之聲道:“都回來了,還不去拜見你父王,來我這裏做什麽?”

太子瑞軒嘴角染起輕笑,蔓延到俊臉上。道:“軍饷采辦完,回來複命。先見父王,還是先見母後,有區别嗎?”

豔後魏春豔抿着,櫻桃紅的嘴唇一笑,眉眼間盡顯得意之色。輕斥道:“瑞軒,你擅撞我的這鳳藻宮,不怕你父王發現,打斷你的腿!”

“我父王正在與那五名舞女私混在一起,不就是母後,你安排的嗎!你不安排他回來,他回得來嗎!”太子瑞軒一雙含着波春浪笑的雙目,直勾勾地盯着豔後魏春豔全身,在她的敏感部位,兜轉不停。

太子瑞軒雖小魏春豔一歲,可是從小就喜歡上了她。立志想娶魏春豔做他的太子妃。可是因年紀尚小,又先是有龍行,後是有天辰王從中作梗,直未能如願。現在初露風芒。對魏春豔的賊心不死。容心彤——隻是他的棋子罷了。絕對不會讓她,做自己的太子妃。

豔後魏春豔自然發現了他的眼神,是色眯眯的。太子瑞軒的想法,魏春豔是清清楚楚的,這些年在後宮裏,摸爬滾打。男人的那些心思,她已了如指掌。

“母後,鳳藻宮發生了什麽事?”太子瑞軒斜倪了一下地面。

“沒事!”豔後魏春豔有些忿然,悠悠地起身來到若大的銅鏡前。整饬長長地秀發。

“我怎麽聽說,昨日我七王叔,當衆扛着七王嬸回府,還說要好好教教。”太子瑞軒嘴角畫着弧線上揚,眼神中似有些譏笑。

豔後魏春豔美目陡然發亮,濃濃地陰狠毒辣之色,染上她絕美的面容上。十分氣憤的冷哼一聲。

太子瑞軒輕輕笑,移動了一下身形,接着道:“母後,你是不是需要幫手?”

豔後魏春豔倏地回身,寬大的睡袍一下滑落得更低了,不但坦露了香肩,纖細如河柳的玉臂,也若隐若現的坦露了出來。同時坦露得還有她那顆,起伏不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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