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行依舊雲淡風輕,臉上洋溢着少有的甜美的笑容道:“心月,沒事,不用擔心。你把帳篷搭好,晚上我回來,沒有你我睡不着!”
容心月小臉刷得一下全紅了,輕嗤一聲,口中嫌棄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滿嘴污言穢語的!”
龍行唇畔揚起輕松的笑意,但是内心卻是如墜大海裏,渺渺茫茫的。
他深深望了一眼容心月,揮鞭催着風馳,奔向紫陽林。一鳴在後緊随着。
盛榮和瑞乾也跟容心月道了别,帶着随從,奔向了紫陽林。
容心月突然心髒狂跳,她心裏湧上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還很強烈。像一隻遠古巨獸吞噬着她的心。
她呆呆的愣在那裏,直到春花喊她,她才回過神來。
“王妃,咱們去整理行李吧!”春花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看見容心月盯盯地望着龍行遠去的方向,知道容心月是擔心龍行。
春花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她也在擔心一鳴。昨晚一鳴來送羊肉給她。她趁機與一鳴攀談幾句,一鳴并沒拒絕,隻是閑聊。雖然一鳴還是淡淡的,但是她已經心喜若狂了。
畢竟這是她來七王府這麽久來,第一次與一鳴近距離接觸。
容心月回過神,神情茫然的看着春花。慢慢轉過身,十分落寞的往回走。
春花一路寬慰着容心月,但容心月還是神色漠然,悶悶不樂。
天辰王給每一位勇士都劃出一塊空地,做爲他們休息放置物品的地方。
容心月和春花兩人來到龍行的營地,府兵們已經把帳篷支好了,還點起了篝火,烹饪着食物。
春花拿來一盤子食物,都是容心月愛吃的肉肉,試圖勾起她的興趣。
容心月發現自己竟然對肉肉都提不起興趣了。
她隻是簡單的吃了點,回到帳篷。
這個帳篷很大,中間是一堆篝火。裏面是一張用木闆搭制而成的榻,上面鋪着整張的虎皮墊子。挂着一個淡黃色的曼帳,
她打開曼帳,毛球竄了過來。她怕毛球的出現,會引起麻煩,就把它安置在這裏。
來之前,容心月拿來南楚易容的材料,把毛球易容成一隻貓。因爲這個,毛球還不高興好一陣子。
她抱着毛球懶懶地躺了下來,腦中不斷的閃現着龍行離開前,那甜蜜的笑容。
它看到容心月神色不對,就邁着四方步踱着步,在榻上走來走去道:“主人,我看你這麽不放心主人丈夫,不如咱們也進紫陽林吧,說不定咱們還能得個第一,把那個渡厄孟婆丹弄來……”
容心月懶得理會它,毛球自從會說話後,就跟話唠似的。天天都在曬牙!
這時,一聲女人凄厲的尖叫傳了過來,容心月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她從榻上跳了下來。沖出帳篷。看到幾名府兵,朝旁邊的小帳篷跑去。
容心月毫不猶豫地也奔了過去。她進了帳篷才發現,裏面有三名彪形大漢,全身黑色緊衣,隻留出兩隻眼睛。
他們個個手持鋼刀,氣勢洶洶,向南楚狂砍着。幾名府兵與他們搏鬥着。
地上還躺着二具屍體,都是七王府的府兵。猩紅的鮮血流了一地。
容心月立馬做出了判斷,這三名彪形大漢是刺客,要殺南楚。兩名府兵聽到動靜來救她,被這三名刺客殺死了。
這三名刺客身輕如燕,身手敏捷。手中的刀,刀光閃爍,讓人看了眼花缭亂,且刀刀緻命。
容心月心中升起一絲邪惡的念頭。不如讓這三名刺客刀死南楚算了!
可是她畢竟心軟,她看到南楚吓得面色蒼白,慌忙躲閃,楚楚可憐的樣子。又起了恻隐之心。
此時,府兵已經抵擋不住了。
她口中小聲念着:“太極混元……靈!”黃光乍現。
她最近勤于打坐修煉,功力已經突破了神識五級。
黃光結界鎖住他們四人。這三名刺客還有南楚。
容心月美眸裏閃着複雜神色,還是咬咬牙,把南楚從裏面拉了出來。
這三名刺客大吃一驚,顯然不知道容心月是此等人物。情況緊急,也不容他們多想,三人舉刀砍過來。
容心月輕盈旋轉了身形,口中默念着心咒,收緊黃光結界。
這三名刺客痛苦不堪,全身扭曲。手中的鋼刀脫手掉在地上。他們撕心裂肺的叫着,面部猙獰可怖!
容心月緊接着一收緊,這三名刺客的經脈就幾乎已斷,隻剩下一口氣在而已。
容心月收了黃光結界。這三名刺客全身抽搐,口吐泡沫,面色蒼白,已經奄奄一息了。
在場的人都瞠目結舌。幾名府兵,還有瑟瑟發抖的南楚,剛剛跑進來的春花。都被容心月給震住了。
他們都驚恐看着容心月,以爲她是天神!好像有三頭六臂,摧枯拉朽般收拾了這三名刺客!
“南楚,你一天不出鬧出點事來,你一天不消停是吧?”容心月面色陰沉,渾身散着幽幽寒氣。
南楚駭得心驚肉跳,比起這三名刺客,眼前的容心月更讓她感到恐懼。從丁家堡回來後才月餘的時間,容心月的功力又精進了不少。
她的小命危在旦夕……
還不等南楚回話,隻聽得“嗖”的一聲,有支箭劃破帳篷,射了進來。
在場的人像驚弓之鳥,四散躲避。轉瞬間有更多的箭“嗖嗖”都射了進來。箭支如雨般,傾盆落下。
容心月黃光結界,如雨般的箭呼嘯而來。遇到黃色玄光,箭支都改變了方向,扭曲變形的落在地上。
倏爾,容心月心裏明白了,這場刺殺不單單是針對南楚的,而是還想把她也都一網打盡。
一名府兵中箭倒了下去,接二連三幾名府兵都中箭倒了下來。隻剩下容心月,南楚,春花,還有三名府兵了。
春花被吓得不輕,她敢頭一次遇到這樣的陣勢,吓得小臉煞白,全身哆嗦。
她今日才知道容心月有這麽大的本事。
春花戰戰兢兢地不停地喊着:“王妃,這怎麽辦呀?王妃……”
容心月一想這也不是辦法,看來這群刺客玩車輪戰術,今日非要了他們的命不可!
這時,帳篷外,能聽到有刀兵相接的聲音,還聽到有人喊着:“七王妃,七王妃!”
容心月猜測是瑞乾和盛榮的下屬來救他們來了。箭雨也弱了下來。
她橫眉立目,美眸染上了狠厲之色,厲聲喊:“咱們先沖出帳篷!你們緊跟着我,别離開我左右。”
其餘五人都點頭諾諾的稱是。
她輕輕轉轉身形,六個人往後退,出了帳篷。
容心月看到帳篷外面,瑞乾和盛榮的下屬與幾名黑衣人,刀光劍影,撕殺拼鬥,場面觸目驚心!
周圍營地的人,都在隔岸觀火。把龍行的營地圍了個水洩不通,但是真敢上前幫忙的人不多。
這些刺客身手靈活,手段殘忍,刀刀都攻擊要害部位。
許多瑞乾和盛榮的下屬,都橫屍血泊中。場面血腥殘烈,鮮血味夾雜着泥土的氣息撲鼻而來。
一道白光,毛球縱躍到容心月的香肩膀上,從肚皮袋子裏拿出鳳形魔杵。
容心月接了過來。瞬間點亮魔杵上端的混元靈通寶石,發出黃澄澄的濃郁玄光。
她手執魔杵,威風凜凜,氣宇軒昂。水波粼粼的秀眸透出一股堅毅笃定之色。
容心月沖着瑞乾和盛榮的下屬大喊:“你們都躲開!”
他們一驚,很快反應過來,機靈的閃躲一邊。這幾名黑衣刺客惘然無措的一怔。
這當口,容心月口念心咒:“太極混元……靈!”
黃光結界困住了這幾名黑衣刺客,她默念心咒,猛得睜開美眸,長長薄薄如蟬翼的睫毛,微微抖抖。美眸射出一股炙人的精芒。
隻聽得“轟”的一聲,這幾名黑衣刺客,瞬間身體四分八裂,血肉模糊的散了一地。力道之大,驚天地泣鬼神!
春花“哇”的一聲,吐了一地。她全身無力,面白如紙,沒有血色。南楚一直扶着她。
衆人都大駭,容心月斜倪了一眼春花和南楚。
她知道自己身附黃光的事,天下人都知道了。現在擺在她面前隻有一條路,就是去紫陽林裏找龍行。
這時,正看到秦公公顫顫巍巍的跑來,因爲天辰王聽到異動,命他過來查看。
容心月繃緊着玉容,面無表情。微微眯了眯雙眸,跟三名府兵道:“回府找人,把這裏收拾一下,我帶春花和南楚去紫陽林裏找王爺!”
三名府兵面面相觑。也隻能聽命。
她雙眸幽深漆黑,冷冷地道:“春花,南楚咱們走,去找王爺!”
容心月知道,這是有人要暗算她們。而且對方來勢洶洶,趁龍行不在,對她和南楚進行截殺。看來是非置人她們于死地不可。
容心月思忖着:此地不易久留,走晚了,可能要出新的禍端。
她邁激昂豪邁的步子,向秦公公走來。似笑非笑的道:“秦公公,本王妃帶着兩名丫環,也要進紫陽林。”
還沒等秦公公反應過不,容心月輕盈地上了白駒。
南楚也不知道在哪裏找來的馬,也上了馬,她帶上驚吓過度的春花。
三個人朝着紫陽林奔去。隻留下呆若木雞的一大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