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想怎麽樣?”龍行不動聲色,黑耀石般幽黑發亮的眸子沉了沉。
“七弟,這是什麽話,四哥我,什麽也不想,已然閑雲野鶴過了這麽多年,沒有任何想法。”栾布神色“坦然”,仿佛他真的心靜如水,無欲無求了。
容心月看着栾布這副虛情假意的樣子,真的感覺煩感……
在栾布的身上,隐約看到了天辰王的影子!
這時,栾布又接着說:“隻是王兄天辰王已然重新登基,對于這個忤逆他的兒子,不知道會怎麽處置呀?”
龍行狹長着犀利的眸子,透着深邃且危險的氣息……
沉吟半刻後,龍行突然說道“好,我交出紫金粉和鑰匙,自願退出紫鑫國,永不回國,但四哥,我做了這麽多,你們能做什麽?”
容心月沒有吃驚,形勢如此風雲詭谲,龍行做出這樣的決定,已在情理之中……
馬車裏的豐俊有點忿忿然,暗自咒罵着城牆的人,旁邊的山峰小聲的提醒豐俊,不要妄言!
豐俊看了看呆在馬車裏的黑龍,晶亮的黑瞳泛着幽幽光芒……
栾布嘴角畫起弧度上揚,心裏喜不自勝,但臉上依然故作淡然!
其實栾布小時候身子稍差一些,但長大後,身子一向很好。可是玄武和權術都不是天辰王和龍行的對手,隻得佯裝體虛,在家養病!
多年來,裝聾做啞,其實他心裏對權力無比渴望,就算是飲鸩止渴也行……
沒想到,今日能控制天辰王,逼龍行低頭,真是大快他心!
“七弟呀,你真不愧是洪荒蠻地上第一勇士,進退自如,功成名就後,不貪戀權力,能夠激流勇退。”栾布慷慨陳詞,眸光一瞬,又轉了話鋒。
接着說道:“當然,本王多年身體不好,最近幾年,勤學苦練的,身體好了起來,也能爲咱們紫鑫國做些事情了。承蒙王兄欣賞,現在代他監國,自然是盡心盡力呀!”
“盛榮世子的事,真是讓我揪心,不過,七弟放心,四哥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這十幾個孩子,待他們大一大,便能辨别出誰是咱們紫鑫王族的血脈了!”
這些話時,栾布真是由衷說的,隻要龍行能離開紫鑫國,做這點小事,對他來話不算什麽!
龍行和容心月對視一眼,面色都凝重的厲害。
“至于瑞乾嗎?我做不了主,他是王兄的兒子,不過,七弟,你也放心,我會盡力爲他說好話,保他性命無憂!”栾布臉上盈着淡定自若的笑,似乎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一抹精芒劃過龍行的雙眸,心底冷然,他知道,如若今日放栾布帶走天乾王,那天乾王很可能被他們囚禁一輩子……
這樣的結果太殘忍!
天乾王才正當壯年,在天牢裏度過餘生,這是龍行無法接受的!
龍行猛得攥起拳手,額頭青筋暴起,滔天的怒火已然燃起,但他在等,他在等一鳴和一鶴的消息。
這時,一鳴傳心音過來,說道:王爺,能孝忠王爺士兵,屬下都帶過來了!
龍行傳心音問道:一共有多少人?
一鳴傳心音回道:匆匆忙忙的,隻來了一萬人!
龍行冷峻如雕的臉上劃過一抹冷然,他知道一鳴說的匆匆忙忙真正的意思是,大部分人都讓栾布等人用高官厚祿收買了,不肯來。
他接着傳心音問道:夫桀在城裏有多少人?
一鳴傳心音回道:有十萬人!
龍行握了握拳頭,冷冽的雙眸透着噬人的狠厲……
這時,城牆上,一個兵卒慌慌張張跑了上來,跟夫桀耳語幾句,夫桀臉色大變。
他一步邁到他父親栾布身邊,也耳語的幾句。
站在旁邊的天乾王和秀秀,隐約感覺到了有什麽事要發生,兩個人對視一眼,已知對方深意!
能不能脫困就在此刻……
天乾王和秀秀被抓是中午的事。
最近幾天,天乾王的身體漸好,可能下床走動。秀秀每天除了買藥,就是熬藥,再不就是陪着天乾王屋裏屋外的走動,恢複身體。
以前還偶爾去七王府和九王府打探,自從那次天乾王說,擔心常去,會被發現,秀秀就一次也沒有再去過……
中午的時候,天乾王還在休息,外面有人敲門,聽聲音是房東……
秀秀沒有多作考慮,就打了門,結果守在附近栾布的士兵沖了進來,一番打鬥後,把秀秀和天乾王都抓住了。
其實秀秀是可以逃走的,但爲了保護天乾王,秀秀沒辦法,隻得也被他們綁了起來。
本來,天乾王以爲會被帶到王庭,帶到天辰王面前發落,沒想到竟然帶到了京城的城牆之上。
當看到城下的龍行時,他們兩人都明白了……他們已然是栾布的人質,用來威脅龍行的。
現在,栾布這邊出了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天乾王和秀秀都要拼死一搏,不能給龍行當累贅!
栾布臉色驟變,大喝一聲:“龍行,你找死!”
士兵是來告訴他們,一鳴和一鶴到軍隊拉走人馬的事,栾布聽到後,又驚又惱,突然暴怒起來。
二話不方,栾布從腰中抽出明晃晃的刀,劈向天乾王,隻有天乾王死了,龍行才徹底沒了希望。
其他天乾王死了,龍行也會徹底沒有顧忌……
秀秀一閃身,催着玄氣一擋……
龍行早已看出栾布的用意,九骨钰罡劍已然出手。
與此同時,城牆大門打開,成群的士兵沖了出來,跟龍行,容心月,還是山峰打在一起。
城牆上,秀秀借九骨钰罡劍的罡風,猛得彈開了栾布刺天乾王的劍,但夫桀眼明手快,一把拉過天乾王,飛身下了城牆,往城裏跑去。
秀秀被栾布纏住,脫不了身,眼睜睜看着天乾王被劫走了……
這時的栾布又氣又惱,一腿踹了過來,秀秀重重的摔在地上。
突然,已然有些昏暗的天空中,出現了一抹巨大的黑影,是豐俊騎着黑龍,飛了上來。
黑龍長嘯一聲,銳利無比的鷹爪猛得一抓栾布。
栾布驚慌失措,匆忙躲閃……
龍行和容心月被一群士兵團團圍住,這些士兵被許以高官厚祿,沒命的殺砍着……
一鳴和一鶴帶着僅有一萬人,沖了過來。
漸漸暗淡的視線下,黑壓壓的兩方人,打将在一起,撕殺聲滿天,猩紅的血水,也染滿了地面。
“龍行,我和山峰他們在下面,你快去上面救我天乾王和秀秀!”容心月手執魔杵,不停的左突右進的。
“心月,你小心!”龍行展動身形,一個縱躍,就上了城牆!
他半蹲在城牆上,像一隻被激怒的獅子,“獠牙”都已然呲了出來。
栾布正在秀秀還有豐俊糾纏在一起,看到突然上來的龍行,頓感不妙!
全身冷汗直冒,想着脫身之計!
龍行催着手中魔杵就擊了過去,一道懾人的紫光閃電,鋪天蓋地而來,栾布縱身一躍,摔下城牆……
龍行冷哼一聲,跑到城牆那邊!
被重重摔在地上的栾布,看到龍行又要對他下殺招!他突然大喊一聲:“龍行,你不要紫金礦了嗎,我死了,紫金礦,就會被毀掉!”
龍行知道栾布這是在做着垂死掙紮,心裏冷嘲,栾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于他,還想故技重施!
“栾布,你也太小看人了!區區一個紫金礦就能威脅的了我,我就讓紫金礦給你陪葬!”龍行雙眸裏竄着怒火,火星四濺!
沒有什麽能制止他的噴薄而出的怒火,今日栾布必死……
龍行縱身躍下了城牆,居高臨下看着還躺在地上的栾布,冷然一笑,如同地獄的閻羅王一般,陰森凜然!
他的手輕輕揚起……
栾布驚得要命,不能!他不能死,不能,他還有牌,他還有牌……
“龍行,你女兒在我手上!”栾布下意識用手擋在眼前,閉着眼睛,嘴裏大喊。
龍行已然舉起的手,倏地僵在那裏……
騎着黑龍的豐俊,聽到妹妹的消息也是一怔。秀秀也驚訝萬分!是栾布抓了玉婷?
“你說什麽?”滿臉淩厲的龍行,擰着眉毛,質問着栾布。
栾布挪着身子,顫顫嘴唇道:“我知道你女兒的下落,你若殺了我,你女兒必死無疑!”
其實,如若是一般情況下,龍行一定不信,但關乎女兒玉婷,龍行已經舉起的魔杵,生生放不下。
時間仿佛都凝固住了……
栾布看到龍行目光有些遊離,神色不定。他小心翼翼的起身,準備跑走……
龍行哪裏不知道,栾布的舉動,他看得一清二楚,但就是心亂如麻,不知道怎麽辦?
這時,容心月催着黃光玄氣也上了城牆。
秀秀急忙跟她說道:“心月,栾布說知道玉婷的消息……”
容心月驚愕,俯身往下看,映入眼簾的是,奇怪的一幕,龍行手舉魔杵,而栾布竟然起了身欲跑……
“龍行……”容心月大喊。
與此同時,一個官兵模樣的人一道黑影,帶着了栾布。
龍行和容心月愕然,看着逃走的栾布,心裏都五味雜陳的!
栾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身冷汗,他被放下後,赫然出現在眼前是高童。
是高童讓人救了栾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