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浠提着大包小包一邊回頭和鄰居打着招呼,一邊開門,一進來就在玄關處彎下腰換鞋子,及腰的秀發順着她雪白的脖子滑了下來,完全把她的臉龐擋住了。
他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她的聲音卻是那樣的熟悉。
“媽,給我涼一杯開水,我渴死了……”剛換好鞋子站起來,就看到坐在客廳裏的男人,她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停止了流動,渾身僵硬了,嘴巴長得得老大的,顯然是驚吓過度了。
“愣在那裏幹什麽?快點過來,家裏來了客人!”葉茹看着自家的女兒傻乎乎地站在那裏,笑着說道。
沐浠忽的把手上的大包小包扔在地面上,顫着手指着那個黑着臉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大聲吼道:“你……你怎麽在這裏?”
看着她一驚一乍的樣子,天翊心裏壓着的大石終于可以安心地放下來了,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變得很好,看着她邪魅一笑說道:“你又怎麽在這裏?”
“你很奇怪耶,這是我家,爲什麽我不可以在這裏?”沐浠撇了一下嘴說道。
葉茹在這邊愣愣地看着這兩個人,好像歡喜冤家一樣,原來是認識的。
“小浠,你認識這位先生?”葉茹拉過自家女兒疑惑地問道。
沐浠捧着大水杯咕噜咕噜地一邊喝着水一邊含糊地說道:“我不認識這号人物!”
天翊聞言一笑,站起來伸出手,溫文爾雅地說道:“媽媽,你好,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沐浠的丈夫,我們已經結婚好幾個月了……”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這邊正大口大口喝着水的沐浠一聽頓時嗆得死命地咳了起來,這厮要不沉默得要死,一不就一鳴驚人,還真是害人不淺。
葉茹一邊拍着女兒的背部,一邊愣愣地看着剛剛叫自己爲媽媽的男子,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他……他剛剛說已經和沐浠結婚了。
沐浠緩過氣的時候,看着母親震驚的表情,她一下子拉過母親的手說道:“媽媽,這家夥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他隻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
怕母親不相信,她咬了咬牙,把頭一橫繼續說道:“好吧,我老實招了。媽媽,你也知道你女兒美麗聰慧,追我的人已經排隊排到尼加拉瀑布那裏去了,不瞞你說,這個家夥已經追了我好……好幾個月……不是,是好幾年了,我一直沒有答應,現在真是想不到他竟然追到家裏來了……”
沐浠一邊滔滔不絕地說着,一邊捧起大水杯繼續灌水,說謊這種事真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來的時候,心理承受能力必須大。
這邊被追人了的聞人天翊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這個世界什麽被考試,被升職,被采訪,被加薪的什麽都聽說過了,也見慣不怪了。但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被追人的,而且還是他聞人總裁被追人了,這面子往哪兒擱呀?
“真的?”看到母親還是懷疑地看着沐浠,沐浠拼命地點頭,一臉誠實的樣子,就差沒有跪下來發誓了。
葉茹看了一眼那邊黑着臉的男子,再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稍微有點放心了。
“睡了我就想不負責任?”一直陰着臉的男子冷着聲說道。
靠,這是人說的話嗎?到底是誰睡誰?
沐浠看着再次被驚吓得搖搖欲墜的母親,她大叫一聲:“媽……媽……”立刻伸手扶住驚吓過度的母親,擡頭瞪了一眼那個正在壞笑的男人。
“小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葉茹是一個傳統的女人,無法接受女兒這種做法,就算要嫁人也要讓父母好好挑個日子風風光光出嫁,怎麽可能連男朋友都沒有帶一個回來就結婚了?
“媽……媽……你聽我說,我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就是爲了刺激我,所以才胡亂說的!”她不斷地安撫着母親。
等到她終于安撫好母親之後,她黑着臉用力地把那個優哉遊哉地看着好戲的那人扯進自己的房間裏,摔上門之後,她氣呼呼地扯着他的領帶就是一通吼:“聞人天翊,你到底想幹什麽?”
天翊笑了笑說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你到底想問什麽,直說!”沐浠一點和他開玩笑的心情也沒有,這厮不是正常人,怎麽會有時間來和她開玩笑?她大難不死,元氣大傷,沒有什麽力氣和他吵。
天翊看着她因爲用力吼他而顯得紅撲撲的臉,他伸出手想撫摸一下,有多久,他沒有看到這麽有活力的她了?
習慣真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一旦失去了這種習慣就會讓他徹夜不安。
沐浠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天翊清楚地看着她眼裏的躲閃,雖然她還是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是眼裏卻少了繼續愛他的勇氣。
她愛他,他是知道的,不管她是爲了什麽目的。
“我的臉沒有髒,不用擦!”沐浠淡淡地說着,但是忽然被他拉了過來。(每次天翊情不自禁地的時候,他總是以沐浠的臉髒了擦擦爲借口來掩飾他禽獸的心!)
“你到底去了哪裏?”他靠着她很緊,近得她幾乎可以數得清楚他的心跳,爲什麽他的心可以跳得這麽穩,這樣的坦然?
“天堂!”說完之後她就咯咯地笑了起來,她說:“我才發現,原來沒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聞人天翊,遊戲結束了,好不好?”
忽然他的手一用力就把她反了過來,壓在門上,唇也随之壓了下來,他冰冷的雙唇用力地撕咬着她的,逼着她張開嘴,與他一起參加一場唇舌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