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這麽看着我!”穆紫風緊鎖一雙劍眉,緊握方向盤,直視着前方。但是,他還是能真實的感受到,副駕駛位置上的那小丫頭,向他投來不善的眼光。
許安心雙拳緊握,猛地别過頭去:“哼!”
“又哼什麽?看樣子你很不滿意啊。”
聽到他波瀾不驚的語氣,許安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沒有!就是奇怪,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不可理喻的人。”
“注意你的措辭!”他陰冷的聲音,讓許安心下意識的往一邊靠了靠。盡管知道他是那麽的危險,可是有些話如果不說出來,悶在心裏會憋壞的。
這一會兒功夫,她就憋的滿臉通紅了。
“怎麽,難道你不讓我說,那就不是事實了嗎?”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麽不可理喻了?”穆紫風挑起一側的唇角回道。這丫頭,不管是到了什麽時候,身處怎樣的境地,骨子裏還是長滿倒刺兒的。
許安心瞅着窗外:“難道不是嗎?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可是非要這麽對我……還有,跟了你那麽多年的老師傅,爲你做了那麽多年的飯菜,你一個不高興,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心的血,是冰塊兒做的嗎?就算是養一隻寵物,那麽多年了,也該有感情。可是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聽到“吱呀”一聲,穆紫風一個緊急刹車。在許安心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手腕,大力的往前一帶。
手掌上很快傳來了炙熱的溫度,還有那種緊實的肌膚觸感、砰砰……強壯有力的心髒跳躍。這一切,都讓許安心臉紅心跳起來。
“你……”
“感受到了嗎?我的心是冰塊兒做的嗎?”穆紫風深鎖着她的一雙眸子,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許安心根本就承受不住。
許安心錯開眼神兒,緊緊地咬着下唇,一言不發。白淨的齒貝甚至咬破了嬌嫩的唇瓣……流出了一絲殷虹的血漬。
“怎麽?是不是要我刨出來,給你看看啊?我告訴你,你對我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現在!而家裏的廚師,呵……如果他沒有價值,不能做出來讨喜的飯菜。我爲什麽要留着他?難道我的莊園是收容所嗎?”
這些事,在穆紫風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
“反正說什麽,你都有你的道理。我的話,在你哪兒一點兒影響力都沒有。”
“沒錯,别說你!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影響到我。既然你能認識到這一點,就給我安分點兒。别總是說些,讓我不高興的話。受罪的隻能是你!”
穆紫風低吼着,就像是一隻狂躁的獅子一般。他這樣的人,不是在平淡中永生,就是在平淡中爆發,兩種極端的性格聚集與一身。
是吧,這才是他的本性!許安心徹底的醒悟……穆紫風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會爲了一個,像她這麽平凡的女孩子,變得溫柔呢。
他的溫柔不過就是,生活中的調劑品罷了。
“聽明白?”
“聽明白了!”許安心乖乖的,順從的點點頭。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兒,不管什麽時候,隻要有選擇,她都不會把自己置于險地。
見許安心,又換上了一副乖乖的小模樣。穆紫風這才滿意的笑了笑……伸手,用修長的指肚,抹掉了她唇瓣上的殷虹:“咬這麽狠!你都不知道疼的嗎?”
“不知道。”
“女人,咱們來日放長。你确定要這麽跟我别扭下去嗎?”
許安心低頭不語。
穆紫風也不再作聲,發動車子,急需前行。
十幾分鍾後,許安心看着車窗外熟悉的一切。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你幹什麽。你要把我送回家去嗎?我……我不要回去!”
“這麽緊張幹什麽?那可是你的家!你也是哪裏的一份子……放心,我不會把你送回去。,不過就是想帶你回去,收拾一下你的東西。順便跟許之彤把你我的婚禮,确定下來。”
“爲什麽要跟他說?”
“怎麽,你不想讓他知道嗎?我知道你怨恨他們!但是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回避的……你到底在回避什麽?還是說,你害怕他們?”
“對!我害怕他們。因爲看到他們,我就會害怕、會心涼。”
穆紫風伸手攔過她的細腰:“那是以前,現在你有我!他們巴結你還來不及呢。”
許安心與他四目相對:“不!你根本就不能理解。如果因爲你的存在,他們假意對我熱情。我會更害怕、更心涼。”
“至少,他們不敢在随意欺負你了。不是嗎?難道,到現在你對他們,還有什麽期望嗎?你隻要做強者,把他們踩到腳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