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的一刹那，我仿佛聽到了自己靈魂的顫聲。

傅言殇的眼神很複雜，淡漠、厭惡、愠怒……反正在我看來，一貫冷清的他，此刻好像什麽情緒都有！

我慌忙撐起身子，這才發現四周一片素白，我的手腕也纏了厚厚的紗布。

“秦歌。”

這是我清醒過來後，傅言殇第二次喊我的名字，口吻裏透出的寒意更甚。

“割腕自殺不算，還車禍，你就那麽想死？”

他突然捏着我的下巴，瞳仁裏頭，是我從未見過的滔天愠怒。

我感到下巴像是要被他硬生生捏碎了，艱難地開口：“什麽自殺？我沒有。通話清單呢？傅言殇，我抓在手上的通話記錄清單呢？”

傅言殇皺了皺眉，“扔了。”

我手腳一軟，急切地說：“那上面是秦柔和楚玥母親近期的通話記錄，根本沒有什麽冰凍卵子，你看過清單沒有？那個出現得最頻繁的号碼，是楚玥母親的手機号對吧？傅言殇，楚玥母親欺騙了你，她……”

“夠了。”

傅言殇驟然打斷了我的話。

“一沓模糊不清的清單能說明什麽？通話比較頻繁能說明什麽？”

我呼吸一窒。

原來我死死抓住不放的證據，在他看來，不過是廢紙一堆嗎？

“可你扪心自問，以前沒怎麽聯系，這幾天突然通話不斷，這真的不可疑？我不相信你從通話清單中沒看出問題，你爲什麽就是要信楚玥母親？”

我紅着眼睛問傅言殇，說不上來爲什麽，我的心又開始隐隐作痛。甚至有那麽一刹那，我忍不住去懷疑，我對這個男人，是不是動了心。

心不動則不痛，而我，似乎真的痛了。

傅言殇大概很煩我咄咄逼人的語氣，一字一句的告訴我：“我隻相信我的判斷和感覺。”

“可現在的判斷和感覺，統統大錯特錯！”

我反手攥緊他冰涼的大掌，語氣逐漸低沉下去。

“信我一次，就這一次好嗎？也許在你眼裏我就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但這次，你真的被楚玥母親蒙蔽了！”

傅言殇沒表态，眸光緊緊膠在我的臉上。

我總感覺他已經有幾分信我了，又說：“你和楚玥的感情那麽好，如果她真的取過卵子，怎麽可能不告訴你。”

“作爲女人，我不太相信楚玥會因爲打賭就去冰凍卵子。她肯定不止秦柔一個朋友，你爲什麽不問問她的其他朋友？”

傅言殇盯着我看，看了好一會，唇角一勾，突然笑開了。

“呵。秦歌，爲了拒絕代孕，你到底是有多謊話連篇、不擇手段，嗯？”

我沒反應過來，茫然地問他：“什麽意思？”

傅言殇冷冷地甩掉我的手，開了門，讓江玉進來。

江玉抹着眼淚走到我和傅言殇之間，像是沒好意思看我，一直低着頭。

“秦歌呐，你以死相逼，逼着我幫你污蔑秦柔，我都打印了通話清單給你，你何苦還要想不開自殺呀？早知道你這麽極端，我就答應你和我兒子重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