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這句話是真是假。

父親似乎也吓了一跳，誠惶誠恐地問：“言殇，你說真的？你不嫌棄小歌？”

“嫌棄。”

傅言殇的嗓音分外清冷，在我自卑得無地自容的刹那，一字一句的補充了一句：“我嫌棄她蠢。”

我蠢？

我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厲靳寒倒是起身了，“我這個人心裏不喜歡藏話，欣賞就是欣賞，我不會因爲秦歌是你老婆而跟她保持距離。”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要是你不珍惜她，多的是人珍惜。二婚也好，三婚也罷，我喜歡一個人的話，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傅言殇冷笑了下：“她不會有三婚的機會。”

“是嗎？希望如此，反正我也單了這麽多年，不介意繼續單個一兩年，看看你和秦歌的發展。”

厲靳寒理了理西裝，邁步走到門口的一霎那，又說了句：“千萬不要讓我有機可乘啊，傅言殇，你懂的，任何事隻要有一點可能，我便會盡百分百的努力。”

傅言殇眉目一沉，似有不悅：“你的百分百努力，還是放在别處比較有希望。”

厲靳寒笑笑，沒再說什麽，下樓的時候好像撞見了秦柔。

秦柔問他到底欣賞我什麽，他說，樸實無華的感覺最踏實，因爲永遠不會擔心哪天會被背叛。

之後秦柔忍不住笑了，咬牙切齒地說厲靳寒心裏還有她，就是怨恨當初她的背叛，他和傅言殇都是利用我忘記另一個女人罷了。

我無法聽真切後來厲靳寒說了什麽，反正聽清楚了也沒什麽用，比起愛情，我覺得我更需要面包和有力的拳頭。

“爸。”我看着父親，有生以來第一次用強硬的語氣和他說話：“我要去公司上班，接手秦柔之前的工作。”

父親一怔，下意識地望了望傅言殇：“這……”

“讓她去。”傅言殇的語氣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父親沉默了好一會，像是心裏并不是真心想我去公司上班，可又不好拂了傅言殇的面子，便點點頭：“那就讓小歌試試吧，不過說實話，要是小歌的工作能力……”

“沒事。我教她。”

父親看看我，又看看傅言殇，估計覺得我們夫妻感情不錯，當即應承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小歌，工作上的事你盡管放心去做，我和言殇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我沒說話。

滿心滿腦想的都是查清楚我媽的死因，然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晚飯後。

傅言殇沒有立即離開，不動聲色地站在窗邊。

我不知道他要站到什麽時候，忍不住問：“你不回去？”

“厲靳寒待在你房間時，你倒是沒催他離開。”傅言殇眉心一擰，“秦歌，你是蠢到看不出他想追你，還是很享受有人追的感覺，嗯？”

哦，原來他剛才說我蠢，是指這個。

我覺得他的質問莫名其妙。

“他不過是爲了刺激秦柔而已，而且是你讓他送我回來的，在房間坐坐裏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