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希望自己出現了幻覺。

“你在說什麽？”

林薇看我的眼神冰冷又陌生，像是毫不顧忌過去的情分，要和我徹底撕破臉一樣。

“秦歌，經曆了那麽多，你還是沒得到教訓？我憎恨你已經很久了，自從沈寒娶你的那天起，我就巴不得你死！”

我咬了咬牙，沒說話。

現在，她是連在我面前演戲都懶得了麽？

“說來也是你的報應，檢查的最終結果，是你永遠也不可能懷孕了。傅言殇已經知道了最終的檢查結果，但他爲什麽不告訴你呢，因爲他根本不在乎你，也根本不想你懷他的孩子！”

永遠也不可能懷孕？

我隻覺得好像被人狠狠掄了一棍。

即便我從未想過再爲任何人懷孕生子，可作爲一個女人，不想生和不能生，完全是兩個概念！

林薇見我愣住，在和我擦肩而過的刹那，又說了一句：“可惜沈寒現在神志不清，不然他知道你不能生，肯定不會倒追你了。”

我一把抓住林薇的手。

相比于以後還能不能生孩子，我更在意她對我還有沒有一點真心。

“你很早之前就恨我了，那婚檢那天，爲了我拿剪刀紮傷沈寒，又是出于什麽目的？”

林薇皺了皺眉，“那是因爲我想讓我沈寒注意到我而已，紮傷手臂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哦。懂了。那捏造婚檢單呢，讓傅言殇之前以爲我是處女呢？”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手開始顫抖，但仍然死死地抓住林薇的手臂。

我知道一松開，從今往後，我和她便連虛情假意都維持不下去了。

林薇大概覺察到我在想什麽，眼眸一垂，深深地看着我的手。

這一眼，她看了很久，在我以爲她内心掙紮的時候，她卻對我說：“秦歌，如果可以選擇，我甯願一開始就不不跟你做好姐妹。”

“婚檢單說你是處女那事，我是真心的，我那時做夢都希望你跟别的男人好，可我沒想到沈寒竟然想和你重新開始。”

我忍不住苦笑：“你知道的，我根本沒想過跟他重新開始。”

“是啊，你是沒想過，但他想了。我喜歡了這個男人那麽多年，我狠不下心怪他、恨他，那就隻能憎恨你一個了。秦歌，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死了！”

林薇說完這一句，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轉身走出我的視線。

我眼睛一紅，果然，我由始至終什麽也沒有。

叩叩叩——

我敲了敲辦公室門。

很快，傅言殇的聲音傳了過來：“門沒鎖。”

我推開門，走過去，把飯菜放在他面前。

“傅言殇，我想問你件事。”

他正在批閱文件，連頭也沒擡：“說。”

“我的子宮檢查最終結果，有沒有問題？”

傅言殇執筆的手僵了一下，很短暫的一下，然後繼續批文件，并沒有擡起頭看我，哪怕隻是看上淡淡的一眼。

“沒問題。”

他的口吻比他的表情更淡，似乎我問的問題，對于他來說無關痛癢。

我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我在門口撞見林薇了。”你是不是還要瞞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