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局,那我先陪魏總走兩個?”酒局的方向已落實,楊文主動請纓。
雖然大學時期,萬子麒和魏庭就經常聚在一塊喝啤酒,暢聊人生。但那個時候兩人還沒掌握劃拳猜碼的技術。畢業後各奔東西,聚少離多。說到猜碼,兩人今天還是女司機上路第一次撞上。萬子麒對魏庭猜碼的套路也不甚了解,要是有楊文這個排頭兵試探試探魏庭的底細,心裏肯定要踏實些。
“好,好,好!那就你和老魏先來。我給你壓陣。”萬子麒對楊文身先士卒的行爲給予了高度贊賞。
“魏總,那我就獻醜了,先陪你走上幾個。”有了萬子麒的首肯,楊文就像是拿到了核彈密碼一樣信心倍增,撸起袖子就要挑戰魏庭。
“哈哈!好。不過我這三腳貓功夫上不得台面,楊總還要多多包涵。”魏庭也不客氣,撸起袖子,說幹就幹。
“诶,慢,慢……”見二人就要開戰,萬子麒擡手喝止了二人。“先說好,輸的喝多少?”
萬子麒不愧多年的基層領導,考慮問題要周全些,知道酒醉之人最容易耍賴皮,所以開戰前務必定好了規矩。
楊文和魏庭對望了一眼,誰也沒開口。彼此心裏都知道,這個量真是不好把握!這種成敗天知道的事誰也說不準,把量定高了,萬一自己輸多了受不了。要是定低了,又擔心領導怪罪自己辦事沒魄力。
魏庭和楊文雙雙看向了萬子麒,關鍵時刻還得領導定調子!
萬子麒故作沉吟,側頭交待阿玲從櫃子裏取來一個一口杯,放在了魏庭和楊文中間。“用這個杯吧,一局一杯。這樣也能玩得久一點。”
雖然一口杯也有半兩多的量,總歸比原來的酒杯要小些。魏、楊二人自然沒意見。
做好準備工作,魏庭和楊文擺開了架勢,各顯神通。
幾場交鋒下來,楊文才發現魏庭并非好捏的軟柿子,每局不過五個回合自己必輸。前後一刻鍾不到,楊文已經連輸了八回。
看着臉紅脖子粗的楊文,萬子麒取笑道。“我說楊總啊。老魏再怎麽說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你個殺豬的出身和他玩數字遊戲那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啊。怎麽樣?這下服了吧?”
楊文打了個酒嗝,使勁搓了搓手,想用這樣的方式搓掉手上的黴運。“不服!魏總的手指太靈活了,剛才還不适應。我不服!魏總,再來……”
萬子麒伸直了右手,一招如來佛的五行神掌壓制了摩拳擦掌的楊文。“算啦。楊總。你先歇歇,我來和老魏切磋幾下吧。”
萬子麒轉頭看了看魏庭,手掌在空中搖了搖。“老魏,咋樣?咱倆來幾碼?”
“哈哈!好,全憑萬局安排。剛才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靠的是運氣。平時也不怎麽玩這個,技術生疏得很,萬局您可要讓着點。”士氣正旺的魏庭謙虛了幾句,爽快接招。
“好說,好說,來……”
和萬子麒走了兩個回合,魏庭就發現個問題。萬子麒的五個指頭好像裝上彈簧似的,居然能夠秒變。看着明明是三個手指,眨眼間就變成了兩個。魏庭知道這是作弊行爲,卻又不好意思大庭廣衆點破萬子麒。
看着情形不對,紅衣女子在桌下用腳碰了碰魏庭,提醒魏庭不要再玩了。可萬子麒正是頻頻得手,春風得意的時候,魏庭又不想掃了他的雅興,隻好硬着頭皮死撐着。
連續六杯白酒下肚的魏庭,臉上唱起了花兒爲何這樣紅;手指如同八九十歲老頭褲裆裏的玩意,軟趴趴的擡不起來了;肚子裏的哪吒也翻江倒海地鬧騰起來。魏庭心想,這要是再輸上幾次,恐怕就得來個天女散花了。
見魏庭有意亮白旗,正在興頭上的萬子麒趕緊亮出胖乎乎的大手。“老魏,這麽多年不見,搞個六局可是不太好吧?怎麽說也得來個久長久遠才吉利。”
看着萬子麒意氣風發的笑容,魏庭又不忍一泡尿滅了他的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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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鬥志,手指着紅衣女子剛給自己盛好的熱湯說道。“暫停一下先。喝口湯壓壓酒氣。”
萬子麒倒也痛快,把手裏的“偷”字訣一收。大笑三聲,連說了三個好。身體往後一靠,左手搭在了阿玲的香肩,右手依舊放在桌上,随時等候魏庭應戰。
幾口熱湯下肚減弱了胃裏的殺氣,對紅衣女子的溫柔體貼,魏庭感動得腎上腺素激增,放下湯勺,從桌底下摸到了紅衣女子彈性十足的大腿上。
魏庭的突襲讓紅衣女子條件反射性的肌肉一緊,大腿習慣性向後一縮。最終卻沒有擺脫魏庭的魔爪,任由魏庭胡作非爲了一把。
也不知是喝下幾口熱湯鎮住了酒氣,還是受到紅衣女子默認吃豆腐的鼓舞。魏庭像注射了幾管雞血的大公雞,揮動着爪子主動挑戰萬子麒。
勇氣雖可嘉,奈何現實太殘酷。魏庭這個老實巴交的獵人終究還是沒能幹過萬子麒這隻老狐狸。
第七局剛一開局就撞了個正着,彈指一揮間被萬子麒彈了個灰飛煙滅。魏庭心裏雖不服,手上還是認命端起了酒杯。
魏庭端起酒杯正往嘴邊送,身邊的紅衣女子伸手一攔。“你連喝六杯了,這杯我替你喝吧,你先緩一緩。”
魏庭一愣,正猶豫要不要領紅衣女子這份情,瞟眼看到萬子麒含義複雜的笑容,心裏有些不自在了,猛地繞過紅衣女子的手,一口悶下了第七杯。
魏庭剛剛萌發的激情随着半兩多的酒精也咽到了肚裏,沖動魔鬼的拳頭咣咣咣地砸在腦袋上,暈得他看着萬子麒的手指都成了重影。
魏庭使勁地甩了甩腦袋,試圖把腦子裏多餘的酒精甩出來,讓自己清醒一些。
“你……”見魏庭竟然不領情,紅衣女子有些氣惱,張口冒出一個字又打住了。
“老魏,還行不行啊?要不再喝幾口湯壓壓酒氣?”
萬子麒貌似關心的話語夾帶着挑釁的味道,讓本來真有打算喝口湯的魏庭聞言熱血上湧。
中華好男兒,甯可輸酒也不能輸了氣勢。想着也就剩兩局了,長痛不如短痛。魏庭強打起精神,試圖赢上一局多少找回點面子。
一開局,魏庭就緊緊地盯住了萬子麒變幻莫測的手指。眼看業已得勝的四個手指瞬間被萬子麒收回去一個,魏庭像隻精力集中的貓突然被人戳中了屁股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魏庭指着萬子麒的手,脫口大叫。“老萬!你耍詐……剛剛明明是四!”
魏庭的強烈反應把萬子麒吓了一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玩起了川劇變臉。好在萬子麒多年官場經曆,磨練出強大心理素質,很快就恢複了鎮靜。
萬子麒收回手叉在像肚子的腰上,大義凜然地斥責道。“老魏!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堂堂一個局長怎麽可能耍詐呢?!我一個經過國家培養多年的領導連四和三都分不清楚?!”
萬子麒說完,轉頭求證楊文。“老楊,你說說,剛才是三還是四?”
楊文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八杯白酒裏爬過來,斜靠在椅子上,耷拉着腦袋,嘴裏咕咕囔囔。“三……是三,我看着……就是三。”
紅衣女子從桌底下拽了拽魏庭的褲子,即刻反應過來的魏庭意識到自己失态了,趕緊換上了一張酩酊大醉的臉譜。
“萬局……真醉了……四和三都分不清了……搞不了啦,歇會……醒醒酒先。”魏庭說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垂下鬥敗公雞似的腦袋,趴在了酒桌上。
萬子麒也沒追究魏庭的過失。“沒事,老魏,沒事。醉了就歇會……扶魏總過去休息一會,……楊總,你照顧好魏總……我也有點暈了。我出去走走,醒醒酒。”
彈指一揮間,屋子裏多出了一堆爛醉如泥的酒鬼……
随着竹門發出暧昧的嘎吱嘎吱聲,阿玲嬌裏嬌氣的聲音飄了過來。“*長,您慢點走,别碰着。诶……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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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裏終于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一陣香風襲入鼻孔,魏庭感覺一隻微涼的手輕輕地搭在肩頭晃了晃。“醒醒,還能走不?我扶你到茶台那邊坐吧。”
聽聲音,魏庭知道是紅衣女子。
魏庭假意搖晃着身體站了起來,在紅衣女子的幫助下,耷拉着腦袋歪歪倒倒地走到窗前的茶台邊坐了下來。
坐在藤椅上,魏庭閉着眼睛思忖着如何才能巧妙地打破眼下的尴尬局面,耳邊卻傳來楊文親切的呼喚聲。“魏總,來,喝杯茶,這茶特醒酒。”
魏庭艱難地睜開了雙眼,見楊文早已端端正正坐在了對面,手裏端着一杯熱茶,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
幾杯熱茶下肚,楊文和魏庭神奇般清醒過來,天南地北的侃起了大山。遠到國際國内形勢,近到某人紅燈區一遊,壯烈犧牲在女人肚皮上。話題之多,範圍之廣,不亞于一台大型的新聞聯播。
兩個相見恨晚的男人很快就忘掉了醉酒人的身份,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得如同狂奔在下坡路上的失控大貨車,再也停不下來。剛剛安靜下來的包廂裏又開始熱鬧起來。
小馮和紅衣女子乖巧地坐在一邊,也不插話,安安靜靜地喝着茶,見證着兩個半醉半醒的男人的友誼升華。
魏庭和楊文對新聞趣事不斷地交換意見和看法,興趣和三觀也越來越貼近。聊得興起的楊文甚至把椅子從對面不知不覺挪到了魏庭的旁邊。
正當兩個男人把近期熱點幾乎聊了個遍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小馮輕輕咳嗽了兩聲,把戴着鑽石表的手臂支在了茶台上,對着楊文晃了晃。
談興正濃的魏庭并未留意到小馮這個微妙的動作,倒是楊文一把搭在了魏庭的肩頭,打斷了魏庭的高談闊論。“魏老弟,認識你很開心啊!咋樣?我們再搞幾杯?”
“哎呀,楊老哥啊。我這酒量和你沒得比。再喝可就真醉了。”聽楊文有心再戰,魏庭連連擺手拒絕道。
話音剛落,魏庭發現自己失言了,尴尬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掩蓋才好。
楊文并未在意,意味深長地歎了一句。“長夜漫漫,真醉可是要比假醉要好哦……”
魏庭突然想起萬子麒和阿玲久久未歸,這會也差不多要回來了。即刻領悟了楊文的言外之意。
楊文看着五大三粗的,可是心細如發啊!
“對,對!認識楊老哥就是緣分,今晚不醉不歸。”
“哈哈,魏老弟一看就是個爽快人……”楊文推了推小馮的肩膀說道。“你去拿酒過來。”
小馮剛起身,魏庭感覺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側頭一瞧,隻見紅衣女子用嘴唇對着自己拼出了三個字“悠……着……點”。
紅衣女子說完,也起身去幫忙小馮拿酒了。
紅衣女子的行爲讓魏庭一怔,想不通她爲何會如此關心自己。難道她認識自己?魏庭蹙緊眉頭,眼珠子往上一翻,實在是翻不出這個女人的蛛絲馬迹。
還沒等魏庭想出個所以然來,兩個美女早已手腳麻利地在茶台上擺開了戰場。
滿上酒後,楊文端起酒杯站起身。“魏老弟,先敬你們一杯。”
“你們喝,我酒量不行,我要歇會先。”紅衣女子沒有起身,坐在椅子上回絕道。
楊文也沒勉強,摟住小馮的腰,碰了碰魏庭的酒杯。“行!那我們倆敬魏總。”
同樣的酒,同樣的人。此刻喝起來心境卻大不相同。觥籌交錯,醉眼迷離,男人漸漸地分不清哪是酒杯,哪是細腰,隻覺得握在手裏都是一樣的輕盈。女人也漸漸辨不出哪是椅背,哪是胸膛,隻覺得靠着都是一樣的厚實有力。
魏庭和楊文這兩個剛剛感情晉級的男人有如神助,很快幹完了一支白酒,紅衣女子白皙的臉蛋漸漸模糊在魏庭的眼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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