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分屍案第九章
“喲,啧啧,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是不一樣,這地方咖啡肯定很貴吧?”宋悠瀾笑着坐到了木子宵的對面。
木子宵犯了白眼,“我請你行了吧?”小氣的家夥,明明穿的衣服一看就很貴好嗎?
“哎呦,這好說,服務員!”宋悠瀾高興地擡手。
“我懷疑陳提雲也是趙先亮殺的。”木子宵直接開口道。
“哦,爲什麽?”宋悠瀾挑了挑眉。
“十一号晚上,柳知意不知道因爲什麽原因和趙先亮吵了起來,兩個人不歡而散之後,趙先亮回去後打了電話給陳提雲,可是他沒想到柳知意會再次回來。”木子宵看着宋悠瀾,宋悠瀾并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依照柳知意的性子,肯定會和他們吵起來,趙先亮一氣之下,動手殺了柳知意,而陳提雲就成了幫兇。将柳知意分屍後,兩個人分頭行動,趙先亮負責扔屍體,陳提雲負責将人頭帶回去。”
“不錯,十二号淩晨,我們通過監控看到了一個戴着口罩的女生抱着一個箱子進了學校。”宋悠瀾點頭。
“這就解釋了爲什麽趙先亮在柳知意死後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在N大的原因。而人頭化凍了,開始流血直到被發現時,趙先亮還在教室裏認真地上課呢。”木子宵冷笑道。
“這就解釋了他的不在場時間,那麽你告訴我他爲什麽要殺陳提雲?”宋悠瀾喝了口藍山咖啡,味道的确不錯。
“這個,也許是因爲怕陳提雲威脅吧,他殺陳提雲的手法和柳知意一樣,至少證明都是他動手的。”木子宵其實對于陳提雲這件案子還沒有太大的把握。
宋悠瀾笑了出來,“好了,你很不錯,柳知意這邊你說的是對的,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和你提過鑰匙?”
木子宵擡起頭,“我當然記得,隻是我知道他可以通過鑰匙将陳提雲的人頭扔到鍋裏面,但是她的屍體還沒有找到,而且他那天晚上和那個廚師出去喝酒了……”
“喝酒是在陳提雲來他家之後的事情對吧?”宋悠瀾笑着打斷他。
“是啊。”
“從監控攝像中我們可以看到,趙先亮送小廚師回去時,小廚師手裏還提着一個包對不對?”宋悠瀾繼續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
“其實那個包不是小廚師的,而是趙先亮的。”宋悠瀾道。
“原來是這樣!這下子就能解釋的通了。”木子宵笑了出來。就連宋悠瀾趁機摸了摸他都頭都決定忽略不計。
“可是兇器呢?找到了嗎?”木子宵喝了口咖啡。
“沒有,不過我已經确定它在哪裏了。”宋悠瀾收回了手,木子宵軟軟的頭發讓他覺得觸感很好。他不自覺地眯了眯眼睛。
“确定?你又不是先知。”木子宵嘀咕着。
“你看看吧,今天晚上我們就收網了,多虧了你,我們這次才能這麽快結案。”宋悠瀾笑了笑。
木子宵挑眉,沒說什麽。
“哎,你當初爲什麽想要插手這件案子?”宋悠瀾覺得這人心情不錯,想要知道答案。
“就是當初我說的啊,我比較喜歡推理而已。”木子宵吃了口小點心。看着宋悠瀾明顯不相信的眼神,他沒說什麽。
宋悠瀾沒得到答案,也不生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六七點鍾時,房東太太将一盆水往地上一潑,水泥地上頓時發出呲呲的聲音,伴随着一股熱氣。
趙先亮提着一碗米線從外面回來,上樓的時候卻被房東太太喊住了。
“哎,小趙啊,你房間的垃圾要及時倒掉啊知道嗎?這味道太難聞了,又是夏天的,堆着引來蒼蠅之類的煩死了……”
趙先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他對着房東太太保證晚上就倒掉後就頭也不回地上去了。
“現在的年輕人,說兩句就生氣,簡直就是氣做的。”房東太太看着趙先亮上樓的背影,背地裏嘀咕道。
趙先亮掏出鑰匙忙打開了門,屋子裏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他皺着眉頭,将米線放到了桌子上,直接走到了廚房裏面,打開了冰箱。
果然,冰箱的燈沒有亮,那股難聞的味道從冷凍室裏傳來,趙先亮看了一會兒,将門關上。
他蹬蹬蹬地跑下了樓,“阿姨,我屋子是停電了嗎?”
“啊?哦,是啊,從中午停的,到現在還沒來呢,這大夏天的熱死人了,停個鬼電!”房東太太邊淘米邊抱怨。
然而趙先亮卻沒有心思聽她廢話了,他掉頭就跑到了樓上,扯了幾個黑色的垃圾袋後,他拿出刀,将冰箱裏的東西拿出來,然後在地闆上鋪一層保鮮膜,開始剁了起來。
七點半,電還是沒有來,整個巷子沒有路燈,開始變得黑漆漆的。趙先亮拎着幾個黑色的垃圾袋,放到了電動車上。正當他掏出鑰匙是,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喲,去哪兒啊?”
趙先亮感覺自己的背後僵硬住了,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到包括柴淩雲在内的幾個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氣,在這個擁擠狹窄的巷子裏,他的額頭上很快就冒出了汗珠。他定定地看着他們,然後突然扭過頭往巷子裏面跑。
宋悠瀾眼疾手快地從電動車上拎起來一個袋子,直接朝他所在的方向砸過去,趙先亮身體一晃,還是倒了下來。幾個警察忙趕過去将人按住。
最熱鬧的繁華時間段,趙先亮在幾個警察的押送下,在衆人驚恐的目光中上了警車。
宋悠瀾在原地站着,看着天空那片失去最後一絲色彩的雲朵,然後轉身打開了黑色的垃圾袋。
裏面是一堆堆腐爛發臭的肉。
木子宵洗完澡後接到了宋悠瀾的電話,他拿着手機走到了陽台,一陣陣的夜風吹着他剛洗好的頭發。空氣中傳來薔薇的花香。
“人抓到了?”
“是啊抓到了,我說的怎麽樣,果然在他家裏吧?”電話那頭的宋悠瀾帶着明顯的喜悅。
“真是夠了,要是你猜錯了的話,就憑你無緣無故剪短這片地區的電線,就夠人家舉報你的!”木子宵笑道。
“沒事,我是誰?哎,你明天有空嗎?出來玩玩?”宋悠瀾邀請道。
木子宵看着夜色中怒放的花朵,一片片的花瓣卷曲在一起,安靜又唯美。“不了,我明天有小測驗。”
宋悠瀾遺憾地歎了口氣,又被木子宵關于殺人動機的問題給轉移了注意力。
木子宵靜靜地聽完,聽到電話那頭柴淩雲催人的聲音,估計他們是在慶祝,也就沒再多說,聊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木子宵靠着扶手,看着遠方,然後歎了口氣,涼涼的夜風吹過,從他的浴袍裏面鑽了進去。他就這樣看着那裏燈光閃爍的城市,直到感覺一絲涼意,他才拉上了窗簾。
“哎,子宵,所以後來到底怎麽樣了?你都不告訴我!”考完試的姜玉星忙跟在木子宵屁股後面跑。
“犯人被抓到了啊。”木子宵往樹蔭低下走,五月下旬的天氣,太陽的溫度可以直接将人身上烤的流油,木子宵又不能像個女孩子一樣打着傘防曬,隻好往樹底下躲。
“真的是那個大學生啊!那他爲什麽啊?”姜玉星不死心地問道。
“先去找個地方吃飯吧,我再告訴你。”木子宵被他纏的受不了了,隻好認命。
要說趙先亮爲什麽殺人的話,其實也不是那麽難知道。雖然在别人看來趙先亮有兩個女朋友,很是風流。但是,事實并不是如此,他兩個女朋友不假,但是沒有一個女朋友是真心喜歡他的。
悲催的是,趙先亮都很喜歡她們兩個,喜歡到沒有辦法容忍她們的不貞。也不知道爲什麽他沒有考慮到自己劈腿的事情。
柳知意是一個家庭殷實的姑娘,她和趙先亮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因爲經濟問題吵架,柳知意會時不時地嫌棄趙先亮給她買的東西不夠“檔次”。趙先亮一直愛着他,在這方面一開始是愧疚,後來就有些不滿了。他的女朋友爲什麽這麽物質?
有一次他們才親熱過後,他去洗了個澡,柳知意已經睡着了,趙先亮親了親她的臉,準備關燈時,聽到了放在床頭的粉色的手機的提示音。
不知道怎麽回事,趙先亮控制不住地伸出手來點開了手機,他抓住了熟睡的柳知意的拇指,指紋解開了鎖。微信上一個叫做“李哥哥”的聯系人讓他皺起了眉毛。
那天晚上,趙先亮趁着柳知意睡着了,看完了她手機微信裏面所有聯系人的聊天内容。
他悲哀而痛苦地發現,原來柳知意并不是隻和他保持着男女聯系,原來他對于柳知意而言,隻是無聊時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而已。
這個女人,一邊嫌棄着他,一邊享受着他爲她花費所有買來的東西。一邊和他保持着聯系,一邊和别的男人約好了下次見面的賓館。趙先亮緊緊抓着手機,突然覺得自己的内心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