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裏的神秘屍體第二章
“……對呀,當時還有監控呢,再說了,那麽多人也不會說謊,你爲什麽這麽問?”宋悠瀾皺了皺眉頭。
木子宵站了起來看着他,“因爲這人準确的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也就是說,這之間相隔了幾乎十二個小時。”
“什麽?銀行不是十點左右就關門了嗎?怎麽可能在這期間會出現死人呢?”宋悠瀾表示不敢相信。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但是你看,屍體已經出現屍僵了,絕對不可能是剛剛死掉的,還有,他的緻命傷并不是槍傷,而且這個。”木子宵将人的頭擡起來,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青紫色的勒痕。
那勒痕很深也很明顯,光是看就知道這個人死前無力的掙紮。
這下子宋悠瀾總算是看清楚死者的臉了,那人頂多三十歲左右,嘴巴張着,露出裏面的舌頭,一雙眼珠睜的大大的,裏面還流露出不可置信。整個面容扭曲痛苦。
木子宵拿起他同樣扭曲的雙手,“指甲裏貌似沒有兇手的皮膚組織,不過這個還需要回去檢查。手背上有劃痕,并不是特别深,而且,你看看……”
“嗯?”宋悠瀾蹲了下來,想要湊近點看。
“這人的腳上有不少泥巴,昨天晚上下了雨,說明他肯定外出過。”木子宵說道。
“不錯,還是泥巴比較多的地方,可是既然這樣,爲什麽銀行裏沒有他的腳印呢,不行,我還要問問那些工作人員,萬一他們把打掃幹淨了呢。”宋悠瀾站了起來。
“嗯,是要問一下,還有,你們看看監控,這個人昨天有沒有出現在銀行。”木子宵褪下手套。
“好了,不說這個了,先喝一杯吧,辛苦了。”宋悠瀾将咖啡遞過去。
“你什麽時候買的咖啡?”木子宵喝了一口問道,咖啡沒有那麽燙了,不過正好能一口喝。
“當然是有人請客的呀,不是我吹,哥這樣的人緣,出去都不要掏腰包的。”宋悠瀾自得地笑着。
此時,遠在寒風中的小警察,捧着一杯奶茶大大地打了個噴嚏。
快到中午時,宋悠瀾總算把監控給看完了,托他的關系,木子宵也參與了進來。
兩個人因爲下午還有工作的關系,就在銀行附近的一個餐廳吃午飯。
“我們查了昨天晚上六點到今早十點的監控錄像,并沒有發現死者來過。”宋悠瀾扒了口飯。
“那腳印呢?”木子宵問道。
“腳印也沒有,銀行的清潔工每天都是八點到達銀行,可是那時候并沒有發現地上有泥巴腳印。這麽說,這人是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呢?”
“突然冒出來了嗎?”木子宵低着頭,排除了死者從昨天晚上就躲在銀行的可能,而且他是從昨天就被人殺了,那麽既然兇手将人殺了,爲什麽大晚上的冒着雨特意将人運到銀行呢?
“今天晚上的銀行劫匪一共六個,他們滿載而歸的時候也是六個人,會不會兇手和這家銀行有什麽過節呢?”宋悠瀾道。
木子宵想了想道:“當時的工作人員怎麽說的?”
“他們說當時情景很亂,他們都吓破了膽兒,沒注意到這人是怎麽出現的,不過,等一下,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我們吃完飯再去問一下,還有,子宵,待會兒拜托你一件事了。”宋悠瀾想到了什麽,精神一震,轉而又笑嘻嘻地看着木子宵,還将碗裏的一塊牛肉夾給了他。
木子宵挑眉看了一眼那塊還帶着某人筷子上晶瑩口水的牛肉,從旁邊抽出一次性筷子,然後又原封不動地将牛肉還了回去,“宋悠瀾日夜操勞,這肉還是你自己留着補補吧。”
宋悠瀾知道這人潔癖又犯了,不在意地将肉吃進了嘴裏,還無辜地眨着眼睛,“子宵,‘勞’是誰呀,我不認識他,隻認識你。”
木子宵愣了一下,盯着他那張帥氣的臉,然後猛然醒悟過來原來這人是在對他耍口頭上的流氓!他前世還是今生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這樣挑逗的話,一時間又急又氣,恨不得将碗裏的飯都潑到對面那個家夥的頭上才甘心。
不過雖然生氣,理智倒還在,他知道自己口頭上流氓耍不過這人,而且這種人你不能對着他幹,你越是這樣,他越是來勁兒。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搭理他,晾着他就好了。
可惜木子宵低估了某人厚臉皮的程度。
看着他在這麽冷的天氣都被自己氣的紅撲撲的臉蛋兒,還有一雙烏黑的眼睛。明明很生氣卻硬是忍着低頭乖乖吃飯的樣子,宋悠瀾隻覺得心裏的一塊軟了下來,他很想伸手捏捏他的臉,可是卻知道,要是自己這麽做肯定會吓着他。
有些遺憾地遏制住了自己的想法,宋悠瀾就是想要逗他,他想看看這小孩兒什麽時候才能被他逼的對他發火,那樣子一定很可愛。
木子宵不知道某人心裏的變态想法,他見對面沒說話,以爲他收斂了些,便快速吃着飯,突然看到宋悠瀾起身離開了,正當他在位子上疑惑不解時,幾分鍾後宋悠瀾回來了。
他的手上端着一個精緻的小碗,裏面熱氣騰騰。
那碗放在他的面前,“喝點湯吧。”
木子宵一看,碗裏面是一塊圓圓的肉餅,上面撒着香菇末和小蔥,湯清澈帶着微黃,聞起來香氣撲鼻。
“快點喝呀,看着就能飽嗎?喝吧,喝完了還要幹活兒。”宋悠瀾看他不動,呆呆地看着他,因爲剛才吃的急了,臉頰上還有一粒米飯。
宋悠瀾伸手将米粒摘下來,小拇指趁機在木子宵光滑的臉上摸了一下,細膩的觸感讓他的眸子沉了沉。
木子宵沒有在意宋悠瀾這個揩油的舉動,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味道很鮮美。
他前世最喜歡的就是香菇肉餅湯,可是總是沒有時間去喝,他看着那碗,知道這不可能是他們吃飯的這種店能做出來的湯。
也許是被熱氣熏的,也許是别的原因,木子宵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他低頭舀着湯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對面的宋悠瀾碗裏的飯早就有些冷了,他也不在乎地胡亂塞了兩口,然後将筷子一丢。剛才木子宵的情緒他看的一幹二淨,但是卻沒有說出來。
回到銀行的時候,又幾個人已經開始在收拾現場了,宋悠瀾跑到後面又開始盤問人,而木子宵想起了宋悠瀾剛才交代他的事情,開始擡頭找了起來。
這個銀行雖然大,但是年代久了,看起來有些滄桑。有的地方牆壁都有些破了還沒有來得及修理。
他來到了屍體躺的地方,那個地方已經沒有屍體了,隻剩下鉛筆在地上畫出來的一圈輪廓。他看了看天花闆,然後在旁邊小警察驚訝地目光下,搬出了一把臨時用的小梯子,然後站了上去。
“木法醫,你沒事兒吧,小心啊。”有個警察忍不住走了過來問道,在他看來,長的弱不禁風的法醫站在椅子上,總是會不小心掉下來。
“啊,我沒事兒,謝謝。”木子宵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回了一個淡淡地笑容給他,繼續做自己的事。
小警察被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關心起一個男的起來了,可是木法醫的笑容實在是讓人覺得舒服,他不自覺的站在他旁邊,生怕他摔了下來。
木子宵沒注意到旁邊有人,他專注地看着頭上的天花闆,伸手按了一下,并沒有什麽異常,他有些疑惑,然後用力推了推,這時候,那看上去堅硬無比的天花闆竟然被推開了。
“啊,這,這是怎麽回事?”小警察忍不住問了出來。
木子宵沒有回答,又用同樣的方法試了試周圍的闆塊,可惜沒有成功。他皺了皺眉,這家銀行成立時間比較長,那時候裝修的天花闆不比現在市場上流行的模樣。
每一塊闆直徑差不多六十厘米,足夠從這裏将人放下。
可是,讓他不解的是,死者的死亡時間隻要一檢查就會發現,爲什麽兇手還會在這個時候将人放下去,還有,死去的人是誰,爲什麽死後被人藏在這個地方?
一大堆問題纏繞着他,他深呼一口氣,然後掏出手機,打開手電,沿着黑乎乎的空口往裏面照去,在這塊空着的天花闆周圍,有一堆凝固的血迹。
還能隐隐約約感受到外面的寒風,看來,這裏還有通氣口,那麽,兇手是從那個地方來的嗎?
沒有一絲光亮的黑色,帶着時不時的涼意,還有手機燈光照過去時的厚厚灰層。木子宵想了想還是沒有進入,他腦海裏閃出了宋悠瀾的影子,反正那人隻是拜托他查查是不是這樣而已,現在他已經确認了,至于進來的事,就讓他來吧。
這麽想的木子宵就安心地順着梯子爬下來了,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出去買了一杯奶茶。
嘴裏含着珍珠時,木子宵突然想起了中午喝的湯,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折回去又帶了一杯奶茶。
寒風吹過,木子宵打了個噴嚏,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昏,難道是感冒了?他決定今天晚上回去早點睡覺,說起來,宋悠瀾那邊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