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解鈴還須系鈴人


030.解鈴還須系鈴人

“鄭光勇,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叫你死得好看!”高大的男人像個天神一樣,那一刻我真的覺得程天涯帥呆了。

鄭光勇停下動作從我身上起來,他整理一下淩亂的衣服和頭發,然後沖着程天涯一臉陰森的笑,嘴裏說着:“怎麽,程總想要英雄救美?”

“程小愛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你最好識相點。”程天涯朝我走過來,把我摟進懷裏,溫柔的問:“有沒有傷到哪兒,他沒怎麽着你吧?”

我搖搖頭,仰着脖子看程天涯,這個角度,他好看的要死。

我回過神來,對鄭光勇說:“鄭光勇,我隻是想求你放過田偉明,你堂堂鄭氏集團公子爺,爲什麽要跟一個普通小百姓過不去呢。”

鄭光勇垂了垂眸,摸着下巴笑道:“你說爲什麽,老子腦袋上的窟窿現在還在呢,我怎麽可能罷休,再說,他敢惦記我的女人,本來就是死路一條。”

“呵,那照你這麽說,你剛剛對我的女人動粗,你也沒有活路了。”程天涯一臉陰森的表情,似是不想放過他。

兩個男人四目對峙,誰也不讓誰,我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氛越來越詭異,生怕他們兩個一會兒又打起來,輕輕拽了拽程天涯的衣袖說:“我們走吧,他不會答應的,不要浪費時間了。”

程天涯看我一眼,又瞥了鄭光勇一下,轉身走出了包間。

我趕緊跟上去,剛到門口,鄭光勇的聲音響起:“程小愛,你等着,有生之年老子不上你一回,就不姓鄭!”

我身子僵住,随即轉身帶着微笑說:“那恐怕你還真是要改姓了。”

坐在卡宴裏,程天涯一直黑着一張臉,我爲了緩解尴尬的氣氛,緩慢的開口:“你,你怎麽會出現在夜驕龍啊?”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吧,大晚上的,你和鄭光勇怎麽會在一塊兒?”他扭頭,我正對上他寒冷質問的目光,那眼神真吓得我一個激靈。

我無奈歎口氣,“因爲孫園園,田偉明把鄭光勇的頭砸了個窟窿,鄭光勇把田偉明告了,現在在拘留所呢。”

“那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多管閑事。”他的語氣很不屑。

聽他這麽說,我對他的無情感到窩火,瞪他:“田偉明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應該幫他這個忙嗎?你以爲誰都跟你似的,我算看出來了,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啊,根本就看不上我們窮人,你和鄭光勇也沒什麽區别,都是一群痞子頑固子弟。”

吱!

車子猛地停住,由于慣性我身子大力的向前栽去,頭正好磕在前面,痛的要命。

我捂着腦袋大喊:“程天涯你神經病啊,停車不知道提前說啊!”

他龇牙咧嘴,兇神惡煞,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就吻過來,吻得我都喘不過氣來了他才松口,“你再拿我跟那個王八蛋作比較,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聽見沒有!”

也許是被他的樣子吓到了,我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他似乎很吃這一套,上一秒臉還臭的要死,現在已經笑得魚尾紋都快出來了。

我不理他,坐在旁邊淡定的等他笑完。

許久,他終于收起了笑容,盯了我片刻說:“我去夜驕龍是談生意,談完之後出來正好聽見你喊救命,就沖進去了,當時看見那一幕,老子真想把他命根子卸下來,”說話間他突然敲一下我的頭,“說了讓你離他遠點,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嗎?”

“我......”我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索性沉默。

他沒有再多說,開車把我送回了家。

下了車,我想起來件事,問他:“程天涯,我聽說你要訂婚了是嗎?”

他臉上明顯慌張,“你知道了。”

不知爲何,我内心深處有一個地方隐隐作痛,但我還是強顔歡笑你,“看來是真的了,恭喜你。”

他低下頭,無話,我笑笑,轉身上樓。

“小愛,”他叫住我,“除了你,我不會娶别的女人。”

我頓住片刻,沒有回頭,繼續走。

“小愛,”他又叫我,“你不要再去求鄭光勇了,我很了解他,你再怎麽求他也是沒用的,這件事,解鈴還須系鈴人。”

我轉身看他,他已經坐進了車裏,不一會兒,啓動車子走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他的意思,這件事還得靠孫園園解決?

我一邊思索着一邊上了樓,一進屋孫園園又在抽煙,她問我:“怎麽樣,他同意放了田偉明嗎?”

我搖搖頭,想起程天涯的話,走過去對她說:“園園,這件事因你而起,還是得你解決。”

“我解決?你别逗了,我如果插手那才叫火上澆油呢,鄭光勇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她把煙摁在煙灰缸裏。

我思索了好長時間,終于想通了,“園園,你必須出面,隻有你能讓鄭光勇放人。”

“我沒這個能力。”

“你有,鄭光勇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你能在他身邊待這麽久,說明你一定有你的過人之處。”我死死盯着她,“你想想,鄭光勇有沒有什麽弱點。”

她瞅着我,又摸出來根煙點上,“弱點我不知道,不過他倒是說過我是他泡過的女人當中活兒最好的,可能就因爲這個我在他身邊比别人時間長吧。”她嗤笑一聲。

“錯!”我铿锵有力的說。

她一臉懵逼看着我,“怎麽錯了?”

“我覺得鄭光勇對你不一樣,如果他隻是把你當他其中一個女人來看待的話,他根本就犯不着爲了你去打田偉明,他把田偉明打成那樣,現在又把他弄進局子裏,這還不能說明你在他心中的分量嗎?”

她一愣,随即把煙一扔,說:“也許他打田偉明隻是覺得丢了面子,根本就不是因爲我呢?”

好像她說的也有些道理,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這件事棘手了。

我看着孫園園,她淡然的臉上似乎隐藏着一抹擔憂,我突然想起一個在心中憋了好久的問題,“園園,我問你個事,你喜歡鄭光勇嗎?”

她瞥我一眼,“喜歡。”

我愣住了。

過了幾秒,她妩媚一笑,“喜歡他的錢。”眼神裏寫滿了虛榮。

我瞬間有種她自作自受的感覺,白她一眼,接着問:“那你喜歡田偉明嗎?”

她停住了手中要抽煙的動作,眼神突然變得朦胧,她繼續把煙點着,放嘴裏吸了一口:“田偉明要是有鄭光勇的身份,有鄭光勇那麽多錢,老娘一定會答應他。”

我心裏湧出一股火,我奪過她手中的煙扔地上,“園園,你不覺得你太世俗了嗎?”

“什麽叫世俗?人各有志,每個人追求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隻有錢能給我安全感,我就追求它,有什麽不可以嗎?”

我被她噎得無話,看着她的樣子,我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好悲哀。

很久以後,當我們在塞上江南甯夏重逢時,她落魄的像個乞丐,一無所有,那個時候我才明白,也許,正是她此時所謂的追求害了她。

我不能理解她,我們的價值觀依舊不在一個世界裏,我搖着頭笑笑,說:“園園,不管你怎麽想,田偉明都是因爲你才受這些罪的,如果你不幫他,就太對不起你自己的良心了,你好自爲之吧。”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她有沒有回屋,反正我一直沒聽到動靜。

三天之後,田偉明居然安然無恙的站在我面前。

他一臉開心的笑,要請我吃燒烤。

我們到了伊曼都燒烤城,他要了好多烤串,多到我覺得我們二人根本就吃不完,他還要了好多啤酒,一直喝一直喝,仿佛要喝到醉生夢死。

我攔住他:“偉明哥你到底想幹嘛啊,你是想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啊,還是想将進酒,杯莫停啊?”

他已經有些醉意了,而且他喝酒容易上臉,現在癟着一張紅的跟猴屁股似的臉沖我說:“小愛,我在慶祝我重獲新生啊,我這不剛從那裏頭出來嗎,你不替我開心嗎?”

“開心也不能這麽喝啊,你說,你是不是心裏不好受?”我問他。

他停住了動作,然後就一直瞅着我,瞅着瞅着竟然趴桌子上開始哭,根本就不像個男人。

這麽多年我隻見過兩個男人哭,一個是劉競陽,一個就是田偉明。

這會兒正是飯點,他哭得哇哇的,周圍的人全在看我們,有的還指着我說什麽這女的真彪悍,把自個男朋友都弄哭了......

這都哪跟哪?

我不想再丢人,一個勁兒求他不要再哭了,他起來抹把鼻涕眼淚,沖我說:“小愛,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你在說什麽,你到底怎麽了?”

“我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她在我面前受了欺負,我隻能眼睜睜看着,卻一點兒忙都幫不上。”

他的話讓我有些疑惑,不一會兒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孫園園,然後問她:“孫園園出什麽事了?”

“園園她......我眼睜睜的看着她被鄭光勇欺負,卻救不了她。”他說到最後竟有些咬牙切齒。

欺負?

難道鄭光勇當着田偉明的面上了孫園園,所以才放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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