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兩難
散會之後沒多久,六叔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公司,俞清元很快便知道了這個消息,前來彙報的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臉色,俞清元卻淡淡的什麽都沒說隻點點頭道:“以後這種事情就不用向我彙報了,六叔畢竟是公司的元老,如果你們看得太緊,将他惹急了隻怕以後不好處理。”來人點頭便退了下去。
俞清元雖然說是這麽說,但内心依然不可避免的感到煩躁,他心裏清楚自己的計劃幾乎毫無進展,六叔雖然抵抗得比較吃力,但依然牢牢的握住了自己的權柄,俞清元一時之間也沒有那麽好的辦法将于六叔清理出公司,一想到這他就更加沒有辦法安下心來看手中的文件,便不耐煩的将文件扔在一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假寐。
這由于這一層隻有他一個人,也沒有人誰敢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上來打擾他,剛才經過會議室的那麽一鬧,估計他能清靜好長一段時間,可是就是有那麽幾個不長眼的人敢于急匆匆的上樓來。
由于俞清元将于是高層小規模的清理了一遍,那個時候他本身也沒有多少人手,隻好提拔了許多原本自己看不上的人物,來的這位便是其中之一。
任經理原本并不在國内,他在國外的業務倒是展開的有聲有色,俞清元還是頗有些看不上他的爲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将這種人拉到總公司來,可是誰知道這位任經理進了公司之後,處處打着俞清元的旗号拉攏人手,不一會兒便敗壞了總公司的規矩。
俞清元已經接到了很多關于他的投訴,本想着等事情平息一些等或者是他找到了更好的人就立刻把他扔出國外,沒想到這位任經理居然得寸進尺,将俞清元的沉默當成了對他的縱容,做事越發張揚起來。
幸好的是任經理雖然是張揚還有些底線也不算太過分,俞清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将這些都壓了下來,此時當他聽到電話裏助理結結巴巴的聲音時,他便下了決定這位任經理遲早滾蛋。可是沒有好的理由他也總不好叫人家趕走,任經理雖然過分明裏暗裏也爲他做了不少事情,俞清元能夠這麽順利的清洗公司高層,這位任經理也出力不少,所以他才能夠在俞清元的助理面前大呼小叫。
助力聽了俞清元的話點點頭,這才和氣的對任經理說俞總同意讓他上去,任經理一臉目中無人的樣子,跟在助理的身後一邊走一邊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俞總的跟我是什麽關系?還需要你來彙報,待會看我跟俞總說了以後也有你好受的!“
助理笑眯眯的聽着什麽都沒有說,她這份态度讓任經理有火沒處發,若是平常的員工他早就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可是他再怎麽樣也要顧及到俞清元的面子,在俞清元沒有将這位讨厭的助理炒掉之前他也不能做得太過分。
所幸的是很快他們便走到了俞清元的辦公室門口,不等助理敲門任經理就直接推開門闖了進去,俞清元聽到動靜擡起頭,平淡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冷漠的目光中卻閃過一絲厭惡。
助理跟在俞清元身邊有一段時間了,對于俞清元的表情她比誰都清楚,看了俞清元的眼神她心裏就有了底,這才放下心來在任經理開口之前說:“俞總,這位經理一職要見你,我攔不住他這才讓他上來了。”
俞清元點頭還沒有時候什麽表示,任經理便急切的開口道:“俞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報告,可是她總是拉着我,你說這要是誤了事,該如何是好!”
俞清元上下打量着任經理,沒有開口,任經理也被他看得一陣心虛,但又想到自己已經公司以來爲他立下了多份功勞,多少有了些底氣,居然就這樣直視着俞清元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助理看着他的這番表現,心裏感歎人蠢真的是誰都救不了,看來他一直呆在國外沒有辦法彙總公司也是有原因的,俞清元這才将目光轉到助理身上,助理立刻低下了頭極其爲難的樣子!俞清元和她相識日久,對于她是什麽樣的人心知肚明,知道這件事情也不能怪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助理聽了這話立刻退了出去,還爲他們關起了門,任經理不明白俞清元爲何不訓斥助力一頓,竟然忍不住開口說:“俞總,你什麽都好,就是對于手下的人太過寬松,像那種人就根本不應該留下來,如此沒有眼力見,如果有一天因此誤了事又有誰能當得起呢?”
俞清元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沒有回應他這個問題,而是問:“這件事我自有考量,說說看吧,你來找我究竟是要跟我說什麽?”
任經理見俞清元對此避而不談也隻能暗中咬牙,就算是他再怎麽沒有眼裏也看得出來,俞清元是打算叫那個助理包庇到底了,但轉念一想,那位助理跟着俞清元的身邊畢竟比自己更長久,想要獲得俞清元的信任他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在這樣的驅動力之下,任經理說出了自己來這裏的緣由。
他看着俞清元走進一步壓低聲音道:“俞總,我聽說六叔今天來了公司?”
俞清元看了他一眼,其實這也不是什麽機密,六叔來的時候大張旗鼓,甚至還在公司的大廳站了了好一回與幾位高層寒暄了一番,現在整個俞估計沒有人不知道六叔跑來這裏和他打擂台,但是,任經理也這麽問就顯得有了些問題。
他暫時放下了手中的筆擡起頭來正視着對面的人,說:“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任經理揚起一個谄媚的笑容,說:“其實也沒什麽,這是我突然想到一個好方法,能夠讓六叔認清楚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這倒是出乎俞清元的意料,看來任經理在國外這些年的曆練但也并不是白費,他能夠爬到今天除了俞清元的推舉之外自然有他的長處,隻不過他太會得罪人又沒什麽人脈才會一直在中層摩挲,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絲希望,當然要緊緊抓住俞清元這棵大樹。
任經理自顧自的接着往下說:“我手中這還有一個項目,隻不過有些冒險,若是能叫六叔拖下水的話,倒也不算是得不償失。”
俞清元聽到這裏才來了興趣,任經理說的這個項目他也有所耳聞。
市長剛剛上任真急着幹出政績來,剛好有一塊地正在做規劃,俞清元也曾經留意過,但那時俞氏内鬥正緊并不适合節外生枝,那個項目如果真要投錢恐怕數目也不少,他便沒有放在心上,現在驟然聽任經理提起他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回事。
任經理才說了一個開頭,俞清元變明白他想的是什麽,但是....俞清元深深的看了任經理一眼,任經理渾身是汗緊緊的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什麽。
前幾天市政府的人才和他吃過飯,從他們的口吻中看得出來那個項目風險極高,如果弄不好俞氏會元氣大傷,但若是成功必然會更上一層樓,他這才提出這個請求,當然他也明白這麽做太過冒險,可是那又有什麽關系,說到底他也隻不過是個員工,事情要是失敗了他大可以遠走高飛,但若是成功了,自己就有希望能夠在董事會取得一席。
他本想着俞清元正急着對付六叔,拿這個當誘餌讓俞清元點頭是十分簡單的事情,卻沒想到俞清元比他想象中的敏銳得多,自己才說了個開頭,他的心思便被俞清元猜的差不多了,現在他倒反而不好意思接着往下說。
俞清元歎了一口氣:“行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任經理有些不甘心想再多說些什麽,卻被俞清元冷漠的眼神逼退,他不敢再多造次逃一般的離開了俞清元的辦公室。
助理一直都沒有離開太遠,她見任經理離開時臉色如此難看怕會出什麽意外,便大着膽子敲開了俞清元的門。
俞清元心煩意亂正在想着任經理方才說的話,的确風險是大,可是任經理說的也沒錯,如果操作得當就能夠讓六叔自動的離開俞氏,若是以往他定然不會覺得失敗了會怎麽樣,俞氏沒就沒啦,他在國外也有幾分事業定然能夠東山再起,反正他從來不将這個公司放在眼裏。
現在他需要俞氏這才不得不謹慎起來,一擡頭看到助理滿臉擔憂的看着自己,他這才緩和了一下問:“還有什麽事嗎?”
助理幾番掙紮後最終還是将心裏話說出來,誠懇地對俞清元說:“任經理這個人太過于油滑,我想俞總還是仔細一些比較好。’
俞清元挑挑眉看着助理,他清楚助理這麽說純粹是出于對自己的關心,并沒有什麽私人的目的,俞清元并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對于他人的關心他也懂得适時的表達自己的感謝,便和顔悅色的對助理說:“他是什麽樣的人?我能夠不清楚嗎?你不要想太多,以後若是他對你再有不客氣的地方,你大可不必像今天這樣忍耐。”
助理沒有辦法相信自己從俞清元的話中聽出了什麽,她瞪大眼睛看着俞清元,俞清元卻少見的微笑着對她點點頭。
她這才覺得舒心了些,問候了俞清元幾句後俞清元臉色淡淡的讓她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