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麽可能沒事呢,他眼睛都紅了。
“你騙誰呢?”我頓時就急了:“你是不是胃不舒服?還是怎麽了?”
顧馳動了動眼珠子,然後點頭:“嗯,可能有點着涼,你幫我把胃藥拿過來。”
我立刻朝書房外跑去,在客廳裏的醫藥箱裏找到了胃藥。
拿着藥準備去書房的時候,我腦子靈光一閃,然後并不着急給他拿藥,而是去給阿姨打了一個電話。
我問她,顧馳到底爲什麽不吃姜?
結果阿姨告訴我,他對姜過敏,吃了姜會吐。
所以他不能吃胃藥,得吃過敏藥,藥箱裏有。
我挂了電話,自責頓時就湧上了心頭。
今天中午,爲了煎小黃魚的湯,我特意放了一塊很大的姜。
想到剛才他中午吃飯的模樣,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我還真是一語成鑒,真是給他下毒了。
我努力讓自己恢複平靜,然後拿了過敏藥給他送進書房。
我去的時候,他皺着眉頭坐在書桌前,還在看東西。
“先吃藥吧。”我把藥和水杯一起遞給他,顧馳也沒看,直接就着水給喝下去了。
他放下水杯還在忙,我拉着他的袖子,聲音十分柔軟;“都不舒服了還忙什麽,休息一會吧。”
顧馳看了我一眼,然後笑了:“等一會,這個文件看完了就不看。晚上帶你去逛街好不好,你有沒有什麽想買的?”
他都被我的菜給弄病了,還想着我,這讓我心裏越發的愧疚。
“我什麽都有,沒有什麽需要添置的了。”
他吐得肯定很難受,卻沒有一句怨言,我既感動又自責。他沒有點破,我也隻能裝作不知道,心裏卻在默默的感動。
“那今天想幹什麽?”反正今天他是不會去上班了,他看着我,十分溫柔的問。
我笑了:“在家呆着不好嗎?你都消失了大半個月了。”
說到最後竟然有些委屈,倒也不是裝的,顯得有那麽幾分真心。
“你這麽想我?”
他牽着我的手,一臉的邪魅。
但是我卻看到他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去休息一會吧,我給你煮點白粥,睡醒了正好能喝。”
軟言糯語的哄着,顧馳十分受用。
“你跟我一起睡吧,我一個人也睡不着。”
他牽着我的手,朝主卧走去。
我讓他先去,自己去廚房忙碌了一會。
等我忙完了,去卧室的時候,他已經睡着了。
我剛才做了飯,身上一股的油煙味,先去洗了澡,然後才去床上躺着。
誰知道我剛躺上去,他就轉過身來抱住了我。
他根本沒睡着。
我也沒好戳穿他,就讓他抱着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他的呼吸才終于平穩了下來。
睡着的他,比平時溫和了許多。
在我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我親眼看着他一點一滴的爲我妥協和改變。
從前我恨他,可是并不代表這些我都沒有看在眼裏。
隻是恨意太濃烈,這些改變不足以平心虛罷了。
現在我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這些就成爲了我越發愛他的證明。
躺在他懷裏,我十分安心,不一會也會睡着了。
但是終究睡得不太穩妥,沒過一會就醒了。
顧馳睡得還很沉,我偷摸的從床上起來,穿着浴袍去查看砂鍋裏煲的白粥。
正好可以喝了,白米都被煮開了花,聞着就好香。
我把砂鍋從竈台上拿下來,揭開了蓋子亮着。
我轉身準備去客廳,結果一回頭就撞上了一個胸膛。
我摸着撞疼的鼻子,怨恨的看像始作俑者。
顧馳低着頭看着我笑:“這麽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嗎?”
我瞪了他一眼:“你站在我後面幹什麽,想要吓死人嗎?鼻子都疼了。”
“哪裏疼,我看看。”他有些緊張,撥開我的手看我的鼻子。
兩個的鼻孔對着他,我覺得好尴尬。
“恩,有點紅了。”他查看一番後說:“放心吧,純天然的鼻子撞一下又不會歪,過一會就會消紅了。”
我懶的跟他在辯駁,粗聲粗氣的說:“看什麽看了,吃飯吧。”
他過敏,胃也難受,所以除了白粥,啥也沒有。
看到面前除了一碗白粥,什麽也沒有,顧馳的臉就有些臭:“晚飯,你就打算給我吃這個?”
“不然呢?”我看着他說:“你胃不好,今晚上隻有白粥吃,想吃好吃的,過了今晚再說。”
我覺得我此刻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地主婆。
小氣摳門,苛刻的很。
顧馳看了我一眼,然後突然在我眼前湊近了:“還有你,倒也不算清湯寡水。”
面對他暗示性極強的話,我忍不住紅了臉:“不要臉。”
故此哈哈大笑,拿起碗,白粥吃的也很有滋味,仿佛是在吃什麽山珍海味。
白天睡多了的下場,就是晚上睡不着。
顧馳睡不着,就會折騰我。
他生龍活虎的,一點也不像是有點病态的樣子。
晚上要了要好幾次還不肯罷休,最後我哭着求他,他才戀戀不舍的抱着我洗漱,然後才讓我睡覺。
……
整理兩天情緒,我這才去陸揚公司。
不過我不是去上班的,而是去辭職的。而且當初封揚也說過,隻要我想走,絕對會放我離開。
副總姓李,叫李未然。
他收到我的辭職信,有一瞬間的愕然。
“不能等封總回來之後,再說辭職的事情嗎?”
我搖了搖頭,婉拒了。
因爲我知道,其實我在不在這個公司都不重要,縱然是個高管,也不隻不過是個閑職而已。
況且我答應了顧馳,一定要從封揚的公司離開的。
李未然看了我一眼,然後十分公式化的說:“那我回頭聯系封總,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和封總說的。”
我感激的道謝,然後離開陸揚公司。
我的手機被顧馳扔了,然後他又重新給了我一個手機,上面的聯系人隻有他一個。
顧馳說,我需要的聯系人隻有他一個,不需要聯系别人。
其實想想,這樣做也沒有什麽不對。
錢錢死了,我也沒有什麽好朋友需要打電話聯系的。
我不禁笑了,活了這麽多年,我竟然還是這麽孤單。